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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作者:[智利]安东尼奥·斯卡尔梅达-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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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和爸爸在一起很快乐。我们在那里吃了一个小时,特别是,爸爸还喝了一点酒。他品尝了三种阿尔萨西亚酒,吹着探戈小曲离开了那里。他说我是个很聪明的家伙,但是千万不要惹事生非。他说我要注意两件事情:盗窃和吸大麻。这里的人喜欢这两种运动。我父亲说这两件蠢事中无论哪件都足以把我们驱逐出境。他很高兴,但是他更高兴发表演说。我想我爸爸迟早都会成为议员的。
  老家伙没有告诉我可能发生更可怕的事情。这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成为了柏林最气愤的人。
  我常去约奇姆斯泰勒的杂志店。这里生意不错,总是有外国的报纸、画报和体育杂志。我花很多时间看杂志,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杂志店里面很暖和,我并没有读那些杂志,但我很喜欢看漫画。在商店的里面,有种叫做《情色问题》的杂志。有时候,我躲藏在那里,但是店主总是把我赶出去。
  另外,我也不再需要看那些女人图片,而是想方设法和女孩交往。因为我开始长胡子了,并希望有一天自己会拥有爸爸或者库米德斯先生那样的八字胡。我总是梦见女孩儿,梦想着和她们聊天,而她们则微笑地听我说话。我想着从《年轻人的爱》杂志上学到的德语对话。。
  我不再看那些杂志了,因为我成为便携式收音机的爱好者。这是台日本制造的小型收音机,老家伙把它拿回家听新闻。它可以插到耳朵里面听,只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知道了所有最流行的旋律。我耳朵里面插着耳机,在库达姆大街散步,每听到一个生词,便翻开字典,不断地重复,直到记熟为止。不到一个月,我就完全知晓了这部人类愚蠢的作品。
  现在,我发觉根本不需要唱那种愚蠢的歌曲就能获得女孩儿的芳心。我估计我是从那些杂志上得出的结论,因为杂志上,那些通俗歌星总是和最漂亮的女孩儿一起照相。后来,我发现其实连话都不用说。因为我是全柏林知道歌曲最多的人。
  我曾希望电视台举办一场比赛,他们只要弹出曲子的前奏,我就能立刻说出歌曲的名字,赢很多马克,在学校里,人人崇拜我。如果你们看到我背着书包,耳朵里插着耳机,拿着字典和笔记本,肯定会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
  当然了,万事都有好的一面。我喜欢听流行音乐,因此来到乌兰德之前,我总是先钻进库达姆大街的“电子音乐”唱片店。我指着封面,让他们放给我听。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我认识了苏菲娅。
  现在,我和“小鬈毛”确定了恋爱关系,我才发觉我从来没有爱过苏菲娅。她差不多比我大五岁,她并不是什么夏洛滕堡的选美皇后,但她却是第一个和我发生故事的女人。见到她的那刻,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苏菲娅有着全城最激动人心的职业。她招待我们这些游手好闲的小无赖,我们成天呆在“电子音乐”里面,吞掉了几千公里的莱安德罗小姐、马修小姐,还有著名学者型歌手乌多·于尔根斯出的歌带。
  苏菲娅比我大,但是个头和我差不多。她的脸很小,像兔子脸一样,她的眼睛很大,如同石油一样黝黑沉重的假睫毛每时每刻都在忽闪着。苏菲娅的睫毛绝对是假的,但是她的目光却非常真诚。她是我认识的最好的售货员,比那些每周六在“海蒂”'柏林的一家连锁商店'门口卖《真理》杂志的人好得多。
  首先,人们会对她说,把哲学家乌多·于尔根斯的《一个美丽的早晨》放给我们听听。她微笑着,湖水一般湛蓝的眼睛看着别人,然后,她会说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是我最喜欢的唱片。”实际上,她卖每张唱片时都这么说。
  我不在乎这些,因为我从不买唱片。我很随意,因为我知道她开始高兴地看到我每天插着耳机得意洋洋地坐在桌子前,然后,放上唱片,手掌交叠,听着音乐响起。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来临了,伴随着翻译的歌词,她看着别人,好像对他唱歌。我想我疯狂地爱上了苏菲娅,她去招待其他人的时候,我盯着她的胸脯,恨不得咬一口。她知道世界上所有歌曲的歌词。我想是上帝赐给了苏菲娅·布劳恩这份职业。她是完美的售货员。
  我再也没去过杂志店,原因大家都清楚。现在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向她表现我除了音乐之外的其他兴趣。后来,在一节历史课上,我有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我来到“电子音乐”,坐在桌角,背着沉重的书包,弓着腰。我撑着下巴,等她过来招待我。
  她走过来了,挺着胸脯,目光深邃,短短的头发遮住了她娇嫩的脸庞。“你想听什么?”她问我。我一下子鼓起勇气,看着她那深邃的湖泊,那里飞出了海鸥、鱼、跳动的大腿,我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我看着她,几乎没让她呼吸。她歪了歪脖子,扬起眉毛:“你想听什么?”
  仿佛是祖国给了我勇气,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我对她说:“我不想听唱片。我想听你给我唱。”我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我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我觉得在这一刻大地裂开了,它把我永远地吞噬掉;仿佛我的父母来到这里,封了唱片店。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使她察觉不出我在颤抖。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红色的东西:玫瑰、鲜血和番茄。好吧,忘了所有这一切,想像一下苏菲娅·布劳恩的脸吧。我觉得在这一刻,所有的障碍都不存在了。苏菲娅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像圣女贞德一样熊熊燃烧,她越是脸红,我越是冷静。我觉得自己就像超级巨星。我温柔地拉着她的手,轻吻着她的嘴唇。她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推了推我的脸,但是好像并不是在推,而是轻轻地抚摸我一样。“傻瓜,”她对我说。然后,她用一块抹布擦着桌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卖力地擦拭这没有半点灰尘的桌子。
  总之,我在柏林过得很艰难。不过我从来没有偷过一块口香糖,也没有尝试过大麻,但是,因为苏菲娅,我卷入了德国历史上最大的麻烦之中。那时,我已经认识了库米德斯一家,一天,我坦白地谈起了苏菲娅,向他们讲述了我和你们讲的那些话。我知道荷马已经和女孩有了交往,我告诉他我想迷途知返,但是找不到出路。我认为所有的希腊人都是伟大的哲学家,因为荷马总是一边躺在库米德斯先生的床上吞云吐雾,一边思考着哲学问题。他每时每刻都在深刻地思考,并且展示一种他称之为“逻辑”的希腊讲话方法。他举了一个例子:“所有的人都是会死的。苏格拉底是人,那么苏格拉底会死。”他总是这样说三句话。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一边举例:“所有的女人都需要爱情。苏菲娅是女人,那么苏菲娅需要爱情。”又说:“所有的男人需要爱情。你是男人,那么你需要爱情。”他越说越快,每次只要说点东西,便会问我:“对吗?”当然了,我找不出他任何的毛病。如果荷马关注一下为什么会对学习感到厌倦的话,他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哲学家。
  他是位乐观的哲学家。他说:“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需要爱。你和苏菲娅是男人和女人。那么你和苏菲娅需要相爱。”荷马总是对的。我很相信他。我从来不和他争论。
  一天晚上,苏菲娅陪我去乌尔斯的家,因为那时候正是智利军事政变一周年,我们疯狂地画着宣传品,准备将在萨威格尼广场举行的游行。爸爸妈妈让我参加了绘画组,而他们忙着搞其他的活动,而老年妇女们正在做智利的工艺品,然后卖掉。到9月份的时候,已经攒了三万马克。我不是毕加索,但是在苏菲娅的帮助下,我一直画到了凌晨2点。
  这一切和我们在圣地亚哥的家中参加的支持阿连德的活动类似,当时连公共汽车都参加了游行。我们回家的时候,地铁都用铁链锁上了。我们边抽烟边嚼着奶糖,我搂着苏菲娅的腰,上帝好像不喜欢手指,所以才赐给我,而我用它们抚摸着她的腰身。苏菲娅和我差不多高,在夜晚的街道上,我们一起走着,看上去如此般配。
  其实,相对于我的年龄,我的身材算很高了,尽管我妈妈说我嘴里总是叼着烟头,肯定不会长高了。我们走到苏菲娅家附近的街区,这时,我拿出一根我以前说过的罗托·托托牌香烟。在演奏厅的门口,有一群和我差不多大的小流氓喝着啤酒,相互扭打着。最不擅飞翔的鸟儿是猛禽。柏林有很多人喜欢像小鸟一样唱歌,抽那么几口大麻,然后就觉得自己是圣女的白鸽或者迈克·塞约·阿里奥拉。他们差不多和我一般大,在确切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我已经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
  我不是福尔摩斯,但是他们靠近我们,其中的两个开始唱“拉——拉——拉拉”,这是婚礼进行曲。有的时候,当我和小无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开开玩笑,但是我知道我最好若无其事地经过。而且,爸爸的苦心劝告还在我耳边回响,这样我搂紧苏菲娅,想走过去,表现得好像连猫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但是我们没法过去,因为那四个小无赖走近我们,往我嘴里灌了一罐啤酒,推了我一下,眼看就要抓住苏菲娅的手了。此外,有一个人认识苏菲娅,因为他说:“你好,苏菲娅。”
  他们一边喊着为了情侣而干杯,一边逼我们喝酒。他们还想往苏菲娅的嘴里灌酒。我和他们说不,谢谢了,让我们过去吧,我们很累了。这是我在柏林想出的最糟糕的主意。因为首先让他们注意到了我的口音,其次,因为如果我在晚上这个时间感到疲惫,而且是在苏菲娅的陪伴之下,这就是说我想和她一起上床。这样,一个叫汉斯的家伙一边看着苏菲娅一边问我苏菲娅在床上怎么样。他走了过来,手插在大衣下的口袋里。
  不知道我有没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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