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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听错了。
而慕容郡主似乎很不以为然,或许,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法礼制,开心才是第一位的,乔言这么想着,就有点羡慕她了。
“哎,你再变一个,我都没看清楚呢。”
乔言一笑,“那郡主可要好好看了,来了哟!”《|WrsHu。CoM》
就这么一条小手帕就哄着这个小郡主一个傍晚,整整半个时辰,慕容郡主都很老实的看乔言变戏法,用纸折出各种小动物,有会跳的青蛙,能吹起气的气球,还有好多好多她不曾见过的新鲜东西。
而且好多都是用最简单的东西就轻易做到,但确实是她见都未曾见过的好玩的。
时辰差不多了,乔言收起这些小东西,一边对她说:“小郡主该去前帐了。”
“去那里做什么?”她一脸懵懂。
乔言探手摸摸她柔滑的脸颊,这姑娘长的确实不错,粉雕玉琢一般,只是……可惜了。她轻轻叹气,对她身边的侍女说:“去找件厚实点的衣服来,夜里风大,仔细冻坏了小郡主。”
左右无人,乔言探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神秘兮兮的样子听得慕容郡主十分高兴,好像得了天大的秘密一般,不时点头,等到小丫鬟回来的时候,她俩已经分开,各自收拾着手底下散乱的小玩意。
前帐,已经众位在座,桌上摆着酒食果蔬,算是给六王爷的饯行宴。
大帐一挑,众人被一道小身影吸引。
“慕容郡主到!”
早有人把脖子抻的老长,只等着看这位传说中痴傻的慕容家爱女,而他们看到的却让他们傻了眼,缓步进来的小郡主,芳华正好,容貌端丽,举手投足自是泰然自若,哪里有半分痴傻之态。
到座前纷纷与几位王爷见礼,毫不差错。
渐渐,众人就将这事抛在脑后,慕容家女儿给人的,不过是一个痴傻的印象,如今看来,这个谣言是不攻自破了。敬了酒之后,慕容郡主就坐到了屏风后的座位,毕竟是梁枫未过门的妻子,和一众男人吃酒谈天,多少不大好。
宴席都开始了好半天,乔言才姗姗来迟,梁盛一见她,立马嚷嚷,“墨云来晚,罚酒一杯。”
乔言轻轻一笑,接过碗来刚要喝,就被梁闵拿了去,“少傅卿腿伤未愈,饮不得酒,这杯本王代领了吧。”喝完,也不管梁盛的神色,直接将乔言扶到自己的座位旁边,紧挨着他坐下。
乔言有些恼怒的看了他一眼,落座之后,借个机会,低低的说“微臣与王爷有仇么?”
“墨云何出此言呢?”梁闵被她问的一愣。
“无冤无仇,王爷何苦难为微臣?”她示意他看向四周,梁闵一看,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是其他的在座各位都是假意吃饭饮酒,却不时的用眼角瞟着他俩。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见她真有恼怒之意,梁闵只好微微侧头,眼神凌厉的环视一圈,那些人触碰到他冷如刀的目光,纷纷低下头,“看,现在就好了。”
他说的嬉皮笑脸。
她听得怒意滔天!
“慕容郡主闺名慕容婉莹,是慕容恒家的独女,排行第四,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慕容恒很是疼爱,只是,这个郡主天生的痴傻,成了慕容恒的一个心病。”
乔言听他说起慕容恒的时候全无半点敬重之意,转你一想就释然,逍遥王爷的眼里同样是没有什么规矩律法可言的,倒是和那个小丫头能凑上一对。
她想着想着,不由得笑起来。
梁闵静静的看着她的笑在唇边慢慢漾开,眼底也浮起丝丝缕缕的温柔,他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第六十六章 二打迷驼峰
酒宴之后,就是分散。
从来没有不散的宴席,给逍遥王的饯行宴很快就在一片酒酣耳热中过去,欢乐和美好都是那么一瞬的事儿,也许是乔言本就有一颗冷掉的心,她对于这种分合的事开的很开,不像慕容婉莹,临走前还偷偷的跑到她的营帐中和她告别。
自然又是缠着乔言好一顿玩耍,才肯离去。临走时,乔言还记得有个侍女看她的那深刻含义的一眼,不明所以。
倒是梁盛在乔言的调理下,身体恢复的很快,终于神采奕奕,精力充沛的重新上马,精神的不得了,好像从来没拉过肚子一样。
车马奔驰,不过七天时间,他们的一行已是到了距离黎镇不远的一处,梁盛再次传令加快行军速度,争取三日内,赶到迷驼峰。
而事实上,他们还是用了将近四天才到达目的地,因为梁盛下了命令的同时,还总是要顾及到未痊愈的乔言。
第十四日上,总算看到了迷驼峰的一角,梁盛还要急急行军,却被小印子拦住,他是替乔言传话的。
“小姐劝王爷此刻派几名斥候迅速潜入迷驼峰打探虚实,然后再做打算。”梁盛看着眼前这个青衣的内侍,他身高颀长,容貌邪魅的让人不敢鄙视,这等芳华气度,哪里是一个侍者该有的?
小印子不偏不倚的对上他的目光,美好的如同女子的眼眸里冷光一闪,就算他是王爷,这样的打量也显得太过失身份了些。
“小姐请您稍安勿躁,安心静等半日,定会有音讯。奴才告退。”他说完,匆匆离去,他今天还要返回京城给太子妃送信,临行他还是不放心要回去看看乔言。
他远远便看到有道身影从乔言的帐子里钻出来,向远离大队的地方悄悄跑去,他不动声色,暗自提起真气,无声赶上。
***
迷驼峰东北向,滚石硝烟尽皆纷纷落下,毫不留情的砸到下面不断向上攀爬的士兵身上头上,顷刻间,城墙一片狼藉,尽是被鲜艳的血红浸染,在青灰色的城墙上溅开大朵大朵的花。刺眼的炫目。
叫喊声,哭喊声,攻城的怒骂声,滚石檑木的暴躁声响,响彻半边天,嘶吼阵阵,烟尘飞扬,暴土扬长中,有一队人马伫立在城外几丈远的地方,领头的是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年轻人,他老成稳重的脸上此刻尽是焦急。
满场的血腥杀戮让他更加不适应,几次蠢蠢欲动的呕吐感让他几乎有掉头就走的冲动,但是一看到三军将士都在奋力攻城,他一个主将怎么能退缩?
赵武在阵前继续指挥,只听他大声呵斥着兵士们上前,一边挥着大刀将不断射过来的箭矢全部斩落。
南郡的将士已经尽了全力,但是敌人太过狡猾,只是占据着这座高城死不出兵,城门不开,吊桥不放,迷驼峰本是山峦,有太多的巨石树桩,就等于给了敌人无限的武器,这样攻城,不知道要攻到什么时候。
而为数不多的南郡将士还能剩下多少?
看着一批批士兵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又倒下,有些甚至连城墙的边缘都没碰到,就一命呜呼,身首异处。
还有一些,死状甚是狰狞恐怖,再有的,就是被巨石碾压住,根本辨认不清面目和肢体……
梁筠看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下令退兵。
主将的失败,没有必要要推到兵士身上,他的错误,却要那么多无辜的卑微生命搭上,梁筠二十几年的日子里,还没干过这么有损阴德的事儿。
至少,他不习惯将自己的过失让别人承担。
良心的不安,事实的残酷,都让梁筠心灰意冷,他第一次深切的感悟到,自己力量的薄弱和无能。先前学到的那些大道理,都成了满纸空文,在这个不是生就是死的战场上,那些条条框框,仁义礼智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只有实力,只有力量才是真正的王牌,什么兵法阵略都是骗人的。在残忍的敌对状态中,他根本想不起一点兵书上的良策。
实际上,这也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察死亡。
陈杼一脸阴郁的望着自家王爷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叹气不已,他本是千金之躯的王爷,沙发戮力之事从未涉及,就算是号称“小诸葛”的自己,也只是擅长分析时局,看看人物,并不擅长这种领兵打仗的活计。
不知道励王爷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梁筠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玉珏,上面铁画银钩的“筠”字让他忽然此情难堪,这样的一个人,能不能担当的起南郡大梁的重担?梁筠第一次陷入了对自己的怀疑之中。
“王爷,还要再攻么?”赵武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结果倒弄得满脸全是,更加可怖。
梁筠有点心疼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不决,不攻吧,城墙上的敌军眼看也气势减弱,此时放弃着实可惜,不放弃的话,自家这边的损失已是相当惨重,等到他们过了迷驼峰还能剩下多少兵马去抵挡更加凶猛的北狄军?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前方忽然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惨叫,他一惊,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城墙之下,已经码到一人多高的石块之中忽然落下许多带着火苗的箭,继而,又是一顿脆裂的声音,几十个硕大的酒坛像雨点般全部砸下,顿时,酒香四溢,但继而几乎是同时,城墙下已经变作一片火海。
巨石林立,滚木散落的地上,早已成了迷宫一般,很多人被断了出路,看着迈过去就是空旷的安全地带,而身子却被紧紧卡住,只能眼看着自己被活活烧死。
酒借着火,火趁着酒,哗啦啦的蔓延到无边无沿,顺着地势一直向下,有酒的地方,尽是火光,大火很快又引着了檑木,一并不可收拾。
梁筠他们离火地尚远,而战马早已不堪烈火的灼热,前蹄扬起,嘶鸣不止,纷纷后退,很快梁筠的阵脚已乱,前方的将士有的葬身火海,有的正悬着身子挂在城墙上,上不去下不来,最后筋疲力尽也只得掉进火海之中……
他们临死前都在高呼着梁筠的名字。
其实,不过是叫了“王爷”两个字,却让他如遭雷鸣,震得他浑身颤抖不已,他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漫天的火光,烧红了大半个碧蓝色的秋后天空。
是血和生命染过的殊丽绝色。
“撤兵!”
他昏倒前下了最后一道将令。
***
“报王爷,少傅卿,迷驼峰上的强人是太子豢养的精锐嫡系,领头的有两员将,一名是军营行伍出身是迷驼峰的大头领,傅九,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