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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掉一路上的拦路虎,你就放心去吧,这一趟,肯定是走得顺畅已极。”
“少傅卿,少傅卿。两位王爷有请您前帐议事。”有小兵卒在帐外禀报。
“你去问问,叫我干吗?”小印子领命而去。不大一会儿又回来,压低声音说:“小姐这次的好计怕是要告吹,梁筠这会儿已经焦头烂额了。”
乔言不解其意。
“梁筠的大军被一伙强人拦阻在迷驼峰,久攻不下,正在犯难。”说完,他邪魅的脸上闪动傲人的自信“小姐放心,就是没有梁筠这一路的照拂,这封信我也定会稳妥的交到太子妃手上。”
“唔,扶我过去吧,”乔言伸出手攀上小印子健硕的臂膀,任他把自己抱起放到特质的软座上,放好伤腿,“前面有强人拦路,限胡石那里北狄犯境不止,梁筠的确是焦头烂额了。”
小印子跟着她笑了下,招呼几名士兵进来,抬起软座前后加制的竹竿,向梁盛的驻帐而去。
***
“迷驼峰久攻不下,蹊跷的很。”赵武急乎乎的在营帐中转来转去,梁筠也无心管他,和陈杼一起对着沙盘发呆。
迷驼峰地处的位置极好,占据了高地,成俯瞰的状态,四周有壕沟矮墙,弓箭手整日守在城墙之后,每两个时辰就换一班,丝毫不见懈怠。
这哪里是寻常强人山寨?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将士才能做出的防御姿态。领兵的一定是个极有经验的人,知道和梁筠的大军实力相差太大,只不定时的出峰攻击偷袭,并不名正言顺的下战书。
任凭梁筠的军士们在峰下叫骂讨阵,就是概不出兵应战。
十几天下来,南郡的兵将们骂阵不成,还要时时提防敌人偷袭,弄得人困马乏,都疲惫不堪,个个苦不堪言。
梁筠和陈杼日日巡视,心里万分焦急,这情形实在是让人头疼,一边是久攻不下,一边是概不出战。如此僵局,何时才能打破?
“这个迷驼峰上的人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将士们,哪里是什么绿林强人?”赵武大嗓门直叫唤,这等气闷的仗打得他在梁筠面前抬不起头来。
“赵武说的不错,这伙人的来历你我心知肚明,哎,倒不好办。”梁筠感叹一句。
陈杼习惯性的拿出扇子摇晃几下,沉思道:“为今之计,不如请励王爷屈尊前来阵前,他弓马领兵之事要比王爷娴熟,说不定励王到了,就能瞧出些破敌之法。”
梁筠“唔”了一声,算是听见,心里却在做别的主意。
***
“墨云怎么又坐软座来,不是有轿子么?”梁闵一见乔言颤巍巍的坐着个小竹榻似的软座就一脸不高兴,前不久才送了她一顶轻巧的软轿,何苦用如此寒酸的竹榻将就,好歹是堂堂的南郡少傅卿。
乔言淡淡的道,双手握拳,向北一拜“臣受国主大恩,女科夺魁占了少傅卿的位置已是极大的荣宠,再要挑三拣四只怕要惹来是非麻烦。”
她这么官腔的一打,叫梁闵哑然是他忽略了,帐中还有一个才从前方来的,正坐在他俩身后。
那人见到乔言,赶紧起身拜见,几番见礼之后,几人回座。
梁盛正一脸阴郁的坐在首位,他看了乔言一眼,目光满是犹豫和歉意。
乔言听他们说了一会儿,无非是讲前线上,梁筠的兵士如何如何的苦难,那个迷驼峰如何如何的不好攻取,听的她昏昏欲睡。
只是任那人口若莲花,梁盛就是不发一语,梁闵自顾自的摇扇子,浑不似局中人。
久而,听到梁盛的声音在头顶炸开,宛如惊雷,“王兄有事,本王自是勉力相助,只是本王前去需得带上一人同行才可。”
“王爷请说。”那人喜色立显,不知道这个虎威的王爷要说出哪一个人来。
“少傅卿,乔言。”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梁闵更是眼神堪忧,只等她回话。
第六十五章 慕容又婉莹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梁闵更是眼神堪忧,只等她回话。
乔言半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似是很困倦的模样,懒洋洋的看了梁盛一眼,却被他眼里的期待吃了一惊,想起前番自己给他下药,害他大病一场,就说中间另有蹊跷之人作怪,不能全怪罪她身上,但还是心里一软,微微欠身,“微臣领命。”
梁盛那里喜不自胜,几乎是跑着从上位下来到乔言身前,捏着她的手,激动的说:“若得墨云相助,真是……”他未说完的话碰上梁闵冷峻的眼眸忽而就憋了回去。
乔言微微皱眉,将手撤离他的大掌,含笑淡淡道:“王爷是怕微臣独自回京遭人陷害,这番情意,墨云若是不领,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梁闵狭长的眸子里笑意闪过,好个精灵的妮子,就是一句话,便将为梁盛出谋的差事变作了励王爷的体恤下属所为,将责任全部抛到了那两个王爷身上,若真有人计较起来,谁还能怪罪到她一个小女子身上?
“本王已经上书朝廷,请六弟代愚兄送慕容郡主回京,少傅卿就还留在愚兄这里几日吧。”梁盛说的十分客气。
梁闵也不以为意,点头,行了个标准的礼:“如此,弟弟就回去复命了。”
乔言在旁微微笑着,开口道:“王爷临行之前,微臣想去拜会下慕容郡主,臣抱病多日,不曾拜见,只怕郡主是要怪罪。”
“唔,也好,今晚就来个饯别宴吧,本王肚里的酒虫这些日子可恼人的很呐。”梁盛自己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乔言微敛眼眸,低声跟着笑,可不是,梁盛患了腹泻之病,药石用之不免要禁饮酒浆,这一点对梁盛来说可是在是要了他的命。
小印子听说乔言要去单独拜会慕容郡主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小姐当真要去拜会那个郡主?”
正在梳妆的乔言听他大惊小怪的,忍不住纳闷,“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不妥,只是,那个郡主听说是天生的痴傻,不明白小姐去拜会她又有何用?”他将最后一支簪子递给她,看她比划了几下,还是丢在盘子上,不由说道:“所有的簪子都在这儿了。还是没有一根中意的?”
乔言笑了笑,徒手将发辫盘上,拿了根竹筷别在头上,“她痴傻她的,我去拜会,只是一个过场,我本来也想现在去看她,会不会被人怀疑是我染指了梁枫的婚事,只是实在不去的话,场面上也说不过去。”
“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等快到宴席的时候,你便随我前去。”乔言又伸手将发髻弄散,懒洋洋的往床上一靠,问“琼州的大雨怎么样了?”
“啊,我差点忘了,”小印子从怀里取出一封蜡纸递给她,“三娘的飞鸽传书。”
“飞鸽?在这儿?”乔言吓了一跳,这大荒山上,哪里来的许多鸽子不是一眼就叫人家瞧出破绽了么。
“小姐要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怕也不好。”小印子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挑,眸子里的光华顿时流光溢彩:“他们只会以为那是从太子妃那里来的密报,不会怀疑到蜃楼头上,小姐大可放心。”
乔言有点羞赧的看了小印子一眼,这家伙到底有几个心眼啊,将她都比下去了。
宴席之前的半个时辰左右,乔言终于坐到了慕容郡主的营帐之中,这个帐子是慕容将军自己亲自给女儿带上的,自然有别人比拟不了的好处,比如,这个帐子的皮料是老牛皮的头遭缝制,不仅避风挡雨,还能保温甚至有那么一点的防御功效。
帐子里更是华美无俦,各色器皿一应俱全,从梳妆台到小玩偶,各式各样的摆设物件放满了整个帐幔。地上散乱的扔着布娃娃,木偶,会动四肢的木头狗,灌上水就会吹响的泥鸟……
地上有太多的东西,乔言只好挑着空地走,她腿不好,走起来更加摇摆,小印子只恨不得几脚将这些东西踢到一边去才好。
几个侍女正在里边陪着郡主玩耍,有个上年纪的侍女领着乔言往里走,一边招呼“郡主,少傅卿大人来拜访您了。”
乔言才从混乱中抬头看,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地上,听见有人呼唤,便回过头来看,然后就大笑着拍着手“秋菊,你快看,那个人是个跛子。”
身边有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乔言捏了捏他的手,自己则也打量起这个小女娃来,她今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可相较于梁桔梁柔姐妹来,她的身量算是小了很多,脸上带着的也是一股孩提才有的纯真笑颜,眼睛更是澄澈的如同一汪水。
乔言看了她半天,笑了,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
几个小侍女也跟着她们的主子笑,丝毫没把乔言放在眼中,她的确不过是一个跛了腿的女人而已,都忽视她才是她最想要的啊。
乔言自己找了个空地坐下来,她的腿实在是不能站立太长时间,小郡主不说话,她也不说话,甚至也从地上划拉点小玩意坐在她对面,慢慢摆弄。
慕容郡主玩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她看着对面那个瘦巴巴的女人,一只裹着纱布的手放在一侧不动,然后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团手帕,几次挥舞,帕子里的东西就不见了……
她的一对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翻飞的单手,慢慢挪过去,直接爬到乔言的身边,赖着不动。
绢帕一闪,那个泥泥狗就不见了。
她再也忍不住,拉着乔言的袖子一个劲儿的看:“你把我的泥泥狗藏到哪里去了?”
乔言淡淡一笑:“别急啊,小郡主,你看。”她手一抖,绢帕扫过她的眼前,瞬间手上多了一个丁点大的泥泥狗。
“啊,你会变戏法。”慕容郡主的性子一下就吊起来了,她看着乔言都带着佩服,“你是谁?”
“微臣少傅乔言见过慕容郡主。”她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她虽然痴傻,但有些话还是要说:“请郡主恕微臣有伤在身不能行君臣之礼。”
乔言听见有个小丫鬟似乎哼了一声。
也许,是她听错了。
而慕容郡主似乎很不以为然,或许,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王法礼制,开心才是第一位的,乔言这么想着,就有点羡慕她了。
“哎,你再变一个,我都没看清楚呢。”
乔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