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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要命了,你这个男的怎么闯进女厕所了?”
一个刚刚出来的大妈看见欧杨,顿时受到了惊吓,而且还吓得不轻,指着他大呼小叫。欧杨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专注的抚摸着蓝尔欣的后背,给她顺气。
“我没事了欧杨,你先出去吧,你若再不走就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蓝尔欣抬起苍白的小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大妈努努嘴,纤细的手指夹住他的西服衣袖,走了出去。
“尔欣,你至于……”为了这种男人折磨自己么?
本想说的话在看见她失神的双眼时,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欧杨,你说,男人到底要什么?”
蓝尔欣突然开口,声音的沙哑连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瞬间,万物俱籁,这一刻的平静等待的是日后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欧杨的承诺
“尔欣——?”欧杨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不断的下沉,跌落,好像一个无底洞,越来越黑,越来越冷。
有的男人要钱,有的男人要权,有的男人要人,贪心点的,什么都要,但是没有一个是什么都不要的。
蓝尔欣,颜清墨要的是你,但是他尊贵的母亲要的是门当户对啊。
“我知道了。”
蓝尔欣突然抬头,那刺眼的阳光让她目眩,不禁身子晃了晃,一只手臂绕过后背稳住她的身形。
熟悉的味道包围住了她整个身躯。欧杨——
“尔欣,让我来照顾你好么?”欧杨显得有点急切,有点冲动,“我没有你们那么丰富的过去,也没有他那么好的背景,但是我可以好好照顾你,好好待你,绝对不可能放开你的手。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不会,放开我的手?
是真的吗?即使别人拉着你扯着你,你也不会放手吗?即使全天下的人都在笑话你,你也不会放手吗?即使我给不了承诺,给不了未来,你也不会放手吗?
“欧杨,你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我,我不是一个——”
“尔欣,不要说那些有的没得,不要说什么配不上配不上,不要说我自找苦吃,你给我个答案,答不答应我?”
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给我时间考虑可以吗?”蓝尔欣弯着嘴角,身心俱疲,她贪婪着欧杨给她的温暖。这份温暖她自知不纯净,若以朋友而言,过了。若以情侣而言,恰好。可他们终归不是爱人的身份。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男人对自己表白的景象,也许他会摆上几千多玫瑰,让自己置身于花的海洋;也许他会摇曳着一叶扁舟,在威尼斯的水上诉说他的爱恋;也许他会用最老套的方式,用蜡烛,红酒,佳肴俘虏她的芳心。可事实总是出乎意料。
他竟会在颜清墨婚礼上表白,地点是女洗手间旁。
蓝尔欣想借着彼此间朦胧的那层纸多汲取点温暖,少负点责任,他现在戳破那层纸,她便不得不去思考两人的关系。但对现在脑袋混沌的她而言,太有难度了。
“好,你要多久的时间我都给得起。”欧杨如释重负地一笑,只要不是拒绝,什么样的答案于他而言,都是美好的。
婚礼结束后,蓝尔欣不想工作,再次循走在这熟悉的城市,她忽然间有了依赖,她跟经纪人说她想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几年了,她也该休整一番了。
阳光灿烂的一天,蓝尔欣窝在被窝里死去活来的时候,收到井潇冉的短信。
“来大学溜达溜达?”
去吗?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去吧。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她在床上滚一圈,将本就乱糟糟的床单蹂躏成一团。然后爬起身,望着床铺,叉着腰哈哈大笑。
她也该学着潇洒些,重新过日子了。
她按照井潇冉给的方向指示,找到正在上课的井潇冉。
阶梯教室里闹哄哄的,蓝尔欣好奇,从后门走入,探进半个身形,远远看见井潇冉正在义愤填膺地教训一个眉目较好的男生。
谁是谁的喜欢
蓝尔欣靠在铁栏杆上,洒满晶灿灿光线的花与树是背景,微风亲吻着她棕色的长卷发,她本人顾不上这些,只将目光投在屋内立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某女,嘴角边扬着温情的笑。
铃声在红白相间的建筑物中缭绕,惊起些许趴在长桌上熟睡的同学,还有讲课正在兴头上的教师们。蓝尔欣也听见了,隐去嘴边的笑,直立柔软的身体,望着井潇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下了课。她走到门边,葱指轻扣在玻璃门上。
井潇冉望见是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对着她点点头,我马上就来。蓝尔欣读出她动作中的含义后,走出了教室,换了姿势更加舒坦地靠在栏杆上。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受了内伤不肯出门,要在家休养呢。”
“我有那么脆弱吗?我觉着我挺坚强的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井潇冉将课本放进包内,施施然地望进蓝尔欣棕色眸的深处。
蓝尔欣与她对望时,被井潇冉批评的男生走过来,一点眼见力都没有,大声打断她们眼神的交流。
“井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老师不要扣掉我的平时分呐。”
蓝尔欣收起那抹注视,将目光从井潇冉跳转到突兀出现的人身上,在望着那人时,她心中倏地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当时便愣在那里,呆望着他,俊朗朝气的脸庞此刻别扭地挤成很古怪的模样。
井潇冉气不打一处来,玉手一抬一挥,语气笃定,“段天旭,这件事已经定了,没得商量。”
“别啊,老师——”段天旭同学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
“他怎么了?”蓝尔欣奇异地被他逗笑了。
“他上课朝前面的女孩喷饮料。”井潇冉美目流转,瞪着旁边的男孩,一脸嫌弃的模样,连蓝尔欣都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他和旁边的人说什么笑话,一口气将含在嘴里的饮料喷出去,波及范围甚广,尤其是前面的女孩,满头发都是他的口水。”
段天旭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蓝尔欣望着那道目光呆掉了,这世上竟会有一男子有如此动人灵气的目光——如夜晚的明月的皎洁,如白日的艳阳的璨亮。
“那真不是我的错,他说的笑话太好笑了,我忍不……”
“井老师!”
一女孩背着单肩包在楼梯口处向井潇冉挥手,然后与旁边的朋友交代几句,按着包跑过来,她走近蓝尔欣认出来,这个女孩就是遭殃最严重的那女孩。
女孩站定时,脸颊因奔跑而显得红扑扑的,上一秒还在跳动的马尾辫终于安分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上,蓝尔欣眼含笑意望着她,注意到她瞄向段天旭时晶晶亮的眼睛和略带害羞的微笑。
“井老师,这件事真的不怪段天旭的。都怪李杨说得笑话太好笑了,我们听到都忍不住笑了。”
好明显的偏袒和爱护。
蓝尔欣和井潇冉迅速交换一下眼神,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而本该庆幸,怀有感激的段天旭竟扭过头,露出不耐烦的讨厌神色。
回不去的爱
“我觉得那小孩喜欢你。”
井潇冉和蓝尔欣下了楼,踱步在狭长小道的绿荫下,蓝尔欣回想起刚才段天旭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加上望着井潇冉时微微的紧张,笑着说。
井潇冉白了她一眼,“我是老师,他是学生,你别不正经了哈。”
“我不正经?人家心里不正经,你倒怪罪到我的头上了?”
蓝尔欣挑着柳眉斜眼望她,正午的太阳极其耀眼,经过层层树叶的过滤泼洒在她们的身上,她凝视着旁边的井潇冉,想起曾经穿着牛仔裤格子衬衫的她蹦蹦跳跳,曾经她哭红双眼指着自己扭伤的脚踝,曾经她趴在图书馆的自习桌上流着口水睡觉……而如今的她,一袭白裙,裸米色的细高跟鞋,齐耳的短发,无时无刻不在透漏出女人与女孩并肩的魅力,难怪将那群小男生迷得神魂颠倒。
“人家哪有不正经?!”
“哎呦喂,都开始称别人是人家了……”
蓝尔欣坏坏笑,用更加不正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我看那小男生就不错,长得白白净净的,和你站在一起也看不出谁大谁小,而且看他着装也挺有钱的,你要不就试试呗!”
“死蓝尔欣!你再瞎说我就拿针把你嘴巴缝起来!”井潇冉发现自己根本讲不过她了,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挥胳膊,无奈今天穿得太淑女,不太适合用武力解决问题。
正在打闹欢笑中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徐徐逼近她们,最后在井潇冉一侧停下。
“潇冉。”里面的男子柔情蜜意地呼唤一声,井潇冉和蓝尔欣都顿住了身形,墨色的玻璃窗摇下,露出一张清秀男子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玻璃窗摇下的一瞬间,一道亮光在镜片上滑过。
“柳序。”井潇冉惊呼。
蓝尔欣额头上挂着几条黑线,这样眉清目秀的男人居然叫柳絮?!
“这是你要的装潢设计图纸。前几天我去B市开会太忙了,没有时间帮你设计,我就把这活儿交给一朋友,这是他的杰作。”柳序递上一透明文件夹,眉宇间写满了温柔,“他可比我牛多了。”
井潇冉满心欢喜接过文件夹,“你做事我放心的。”
柳序含蓄地笑,不说话,过几秒钟重又抬头,这次看了一眼蓝尔欣,目光中透漏出丝丝惊讶,这也仅是一闪而过。
“那我先走了。”
井潇冉挥手告别,欣喜地告诉蓝尔欣,“他是我同事,在装潢设计这一块儿可厉害了,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这次买的房我就交给他帮我装修了。”
蓝尔欣望着黑色轿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内心居然有了些怅然,她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怅然压下去,挤出一点微笑。
“看得出你魅力很大啊,那柳絮……对你是不是有意思啊?”
井潇冉这次不反抗了,倒是像一位被人说中心事的少女,烧红了脸颊。蓝尔欣暗自为她高兴,嘴上可不饶人。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难怪那么好看的男生不要啊,原来是心有所属啊……”
井潇冉故作生气,用文件夹娇俏地打了一下蓝尔欣,忽的又很认真望着她,蓝尔欣被她端正说话的模样唬住,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你有没有觉得段天旭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不一样的味道?”
“……什么意思……”她居然心跳如擂。
“他很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