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觉得段天旭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不一样的味道?”
“……什么意思……”她居然心跳如擂。
“他很像一个人。”
“颜清墨,你是要说他吗?”忽然间,她满心苦涩。
“对……”井潇冉看见她逝去的笑容,落寞了的神采飞扬,内心小小挣扎一下,“他是颜清墨的弟弟。”
说弟弟也不太准确,段天旭的外公和颜清墨的爷爷一起当兵,随后他们又同时管辖一个军区,颜清墨的爷爷是军区政委,而段天旭的外公则是军区司令员。从小,段天旭和颜清墨就在军区大院里一起摸鱼抓虾,颜清墨比段天旭大上五岁,总是自称为哥哥,段天旭也就理所当然做了弟弟。
“难怪他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听完井潇冉的解释,蓝尔欣有着恍然大悟后的苦涩,第一眼就好像看见他的身体内活着另一个颜清墨,更加阳光,更加活泼,更加开朗,更加幽默。但又的的确确不是他。
“你还在念记着他吧。”井潇冉望着她,干巴巴地问。
蓝尔欣知道她一时间还释怀不了当初,也不回应,只是浅笑地望着别处,用无言沉默做回答。
“你在国外那么多年,有想过回头吗?”
听见她的问题,蓝尔欣的思绪被牵扯到往昔时日,有想过吗?有吗?没有吗?在失足从楼上滚下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独自躲在屋檐下望着瓢泼大雨时,看见一对情侣在街头亲吻拥抱大声承诺爱情时,迷路在陌生的城市找不到来去的方向时,没有想过回头吗?
怎么可能?
“回不去了。”她在牙缝中吐出几个字。
井潇冉被她理性淡然的样子气着了,好几分钟不想与她说话,可是又心疼她空洞的眼神望着看不见的未来,最后不得不咬牙切齿道。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实永远是你料不到的。在回去的路上,蓝尔欣心乱如麻,耳边还在回响着井潇冉痛下心扉做了决定后说出的话。
“那个女人是同性恋。她根本不喜欢颜清墨,颜清墨也不喜欢她。他们都是同路人,被家庭压迫,被逼无奈走到一起的。”
同性恋,原来是同性恋。蓝尔欣抱紧了双臂,望着夜灯初上,被五彩的霓虹灯包裹的城市,口中喃喃。
她忽然怎么也记不起颜清墨的模样,他的声音也随之消散了,她只感觉到身处一团白雾中,她在摸索却没有收获。
直到口袋中手机震动,她僵硬地取出手机,一闪一闪亮着的屏幕上写着“欧杨”两个大字。她恍惚了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
“喂?”
“尔欣,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哪?那边很吵啊。”
很吵吗?她刚才怎么什么也没听见?车水马龙,她站在十字路口处,怎么会不喧闹呢?蓝尔欣感觉到心的苍瘠,这座城市的热闹繁华与自己无关。
“你吃过饭了吗?”他又问。
蓝尔欣摇头,直到耳边又传来他的问句,她才想起他是看不见自己的,“没有。你在哪?”
“我在酒店,过来一起吃吧。”
“只有你吗?”
“还有你的经纪人云。”
云是男人,他的原名不叫云,而是一个蓝尔欣永远发不好的音节,最后她无奈,他也无奈。
“我叫你云好不好?”
“Cloud?OK,我喜欢。”于是,从此他便叫云。
蓝尔欣想起他蓝色的眼睛,笑着捏紧手机,“好,我这就过来。”
尴尬的晚餐
走在金碧辉煌的大殿礼堂,蓝尔欣忍不住感叹时代的变迁与岁月的留痕,礼仪小姐穿着开叉到大腿的黄色旗袍,脚下是黑色的三厘米高度的高跟鞋,引在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婀娜多姿。
“这是您的包厢。”礼仪小姐打开门,露出娇媚的一笑,同身为女人的蓝尔欣都在那笑容中软了身子。
她赶紧闪身进屋,点头道谢。一侧身,就看见坐在包厢雅座的两大美男子,一是欧杨,一是云。欧杨正对着看见她,一手搭在旁边座位的靠背上,一手朝着她潇洒地挥手,平凡简单的动作他总能演绎出别样的优雅。云是背对着她的,他望着窗外丝毫没有知觉到屋内走进了人。蓝尔欣走近点看见他长碎的头发遮盖了一只白色耳机。
两位俊美得似天人的男人坐在一起,不说话,目光不交汇,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却格外地和谐友爱,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了。
“死云!大晚上的把我叫过来吃饭还戴着耳机!你在听什么?!”
欧杨看见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玉手一挑,将云的耳机勾掉,然后叉着腰故作发怒状,大声呵斥。云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在听你的钢琴曲……你吓到我了,我留下阴影了,以后不敢听你的钢琴曲了。”
“是吗?”这会儿,蓝尔欣愣住了,放在腰处的手显得拘谨了,脸上露出小学生做错事后想道歉又不知道该不该道歉的纠结表情,欧杨看着很想笑。
云很享受此刻煞了她威风的时刻,把脚搭在另一条腿上,流里流气地打量着她。蓝尔欣被他的模样惹怒,管他什么阴影不阴影,上前揪住他乌黑坚硬的头发前后使劲晃悠。
欧杨真的憋不住了,开始大笑。蓝尔欣停住手上的动作,云停止尖叫,刚刚还你掐我我掐你闹腾得不行的两人异口同声地朝他怒吼。
“不准笑!再笑阉了你!”
“把我叫过来干嘛?”
折腾过后,蓝尔欣一身疲惫地瘫软地坐在欧杨旁边的座位上,一眼又看见被拉开一半的皮包里,手机在闪着光。有未读短信。
“我们想和你商量件事。”
她低头掏手机,没有注意到云与欧杨迅速交换的眼神,“嗯哼?什么事?”
“我们想安排一次你和欧杨现场合璧的演出。他演话剧,你为他弹奏钢琴。你觉得怎么样?”
蓝尔欣打开那条短信,是来自井潇冉的,一如她的风格。
“啊啊啊啊啊——”
又不说是怎么回事,就来这么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嗷叫声,这倒是当年井潇冉最爱做的事情了。心情好了,她便很有耐性地一个字一个字打过去。
“怎么了,井小姐?”按了发送键,她再抬头,平静地望着云忐忑的眼神。
“为什么?之前的演出不好吗?”
云不知该如何作答,便用目光示意欧杨,欧杨会意,接过她的话说,“演出的效果很好,如果你和我一起登台演出,效果会更好的。我希望和你有次合作。”
“哦,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蓝尔欣想了想,露出笑容,“你下一场演出在哪里?”
“就在这里。”
他的话音落下,短信也随之进入她的手机,蓝尔欣来不及细细作想,迫不及待地打开短信。
“那份设计图太好看了!!!!我超级超级地满意!!!”
蓝尔欣断然明白,仅是好看,她不至于发那条好似惊天地泣鬼神的短信,隐隐地已经察觉到不安。
“那你要好好感谢柳序先生咯。”她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减缓那层不安了。
“为什么要选择在这座城市让我伴奏?”
蓝尔欣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被拭去,双眸深处蒙着一层冰霜,让人望一眼就心生畏寒。凭着颜清墨的身份与地位,若欧杨在这里举办演出,他必然会前去观看。他们饱含深意的做法,她怎会不懂?
“这里是你最怀念的地方,不是吗?”欧杨不紧不慢地逼近她。
蓝尔欣不再说话,僵硬着颈项扭头看着他,他真挚的眼神就快要将她骗过去了,他薄如蝉翼的嘴唇边还在向上翘着几分弧度,那样笃定的态度让她不悦。
手机短信又一次适时传进。蓝尔欣偏错开他的眼睛,埋下头打开那条短信。
“可是这份图纸又不是他设计的,我谢他做什么?!我要谢就该谢颜清墨啊,他才是设计图纸的人。”
蓝尔欣恍悟,这才是她的重点对不对?她不会在乎那图纸有多精美,多精美的图纸都不值得她特地发来一条短信。颜清墨设计图纸,这才是她这段话的重中之重。
忽然间,她觉得累了。她感觉到自己被夹在两块坚硬的木板中间,进退不得,只有仰头拼命呼吸。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好,可是谁知道,她已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我可以拒绝吗?”她话语苦涩,因低着头,听上去像极了惨遭酷刑后求饶的罪人,欧杨心头一痛。他开始责备自己——他是想要一个答案的,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为此他选择了这样的下策。可是这一刻想,他是不是做得过分了?许诺了给她思考的时间与回旋的余地,如今又把她近乎逼到了绝境,他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的人了?
“当然可以,我只是……这样提议。”欧杨赶紧作答,语气听上去更是讨好。
蓝尔欣有些疑惑,他是在催促自己忘掉颜清墨,可又在最后一刻退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向来不是变幻莫测的人,如今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抬了头,不解地望着这个男人。
欧杨不敢看向她清澈的眼睛了,转而望向云。蓝尔欣顺着目光望向云,云想要躲开便撞上欧杨的目光,他的目光又太犀利,令他没有勇气直视,最后干脆装傻望着黑漆漆做背景,斑斓的灯光做修饰的城市。
瞧见这两个男人突然又躲着她了,蓝尔欣心头的抑郁像被一阵春风吹得烟消云散。她开始哈哈笑,云和欧杨一头雾水。
“好啦好啦,那就这样定了,一场演奏一出戏。仅此而已。”
欧杨没有那么快地反应过来,过几秒才笑言,“一场演奏一出戏,仅此而已。”
唯独云被他们两人的思维远远抛在后面,等他们开吃时,他才后知后觉,她是应了他的。
蓝尔欣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中,迟疑片刻,才又掏出手机回了那条短信。
“谁设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嘛。”
自从答应欧杨要参加他的话语演出后,蓝尔欣便放下心事,全身心投入在训练中,偶尔在半夜收到井潇冉的短信看见她若隐若现地提起颜清墨,她也一笑置之,有些事情该放下,有些人该离开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天休息的日子,被井潇冉拉扯着说要出来吃饭,为她还有哪些客人,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当时蓝尔欣还以为会是他,但最后来到川香馆看见休闲装扮的柳序,她才会心一笑。可是这笑中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