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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尚看着站在窗外的英道和叹。两个人心不在焉地擦着玻璃,学级主任就站在身后监督着他们俩。两个人的样子很可笑,可恩尚一点都笑不出来。灿荣看出恩尚有心事,在英语笔记上写了行字,递到了她面前。
家长会是怎么回事啊?
这还是第一次,灿荣在上课的时候给恩尚传纸条。恩尚想,看来灿荣真的很担心自己。她接过笔记,两个人有问有答。
一位熟人替我妈来的。
你开始有事对我保密了呢。你跟金叹吵架了吗?
躲避中。
恩尚的眼角,渐渐湿润起来。
有好多事,让恩尚烦心。她抱着参考书来到楼顶,看见自己和叹亲嘴的地方就在不远处。想起当时的情景,恩尚的心狂跳起来:不可以,恩尚急忙闭上了眼睛。等到心跳平复了下来,她才慢慢睁开眼睛,结果,正好和叹对上了视线,他正倚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恩尚吓得急忙转过身逃走了。看着逃走的恩尚,叹既觉得可爱,又觉得心疼,心疼她不得不这样拼死拼活地躲避自己。
恩尚来到图书馆,把书放下,趴在了桌子上。刚刚和叹偶遇的那一刻,让恩尚既害羞又心动。她的脑海中全是叹的样子,根本没办法学习。英道大步走过来,拉出椅子,坐到了恩尚对面。恩尚迅速直起身子,提高警惕盯着英道。
“演出怎么样?”
“什么演出?”
“不是说和叹约好,要去看演出的吗?所以你才会去叹他们家,不是吗?”
“不是因为你,没去成嘛。明知故问。”
“啊,抱歉,是我没好好关爱你。你都亲口对我说,自己是社会关爱者了。”
英道居然又如此轻松地戳中自己的弱点,恩尚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那么,我问你个问题。出现在家长会上的你那个妈妈,究竟是谁?”
“是打死你都想不到的人。拜托你走开行吗?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
恩尚把视线转向了教科书。
“哇,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英道充满兴致地看着恩尚,歪了歪头。
这是恩尚转学到帝国高中之后迎接的第一场考试。每个同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填卷子。恩尚一脸紧张地通读着问题;叹和瑞秋则侧重于题里的重点作答;明秀只知道左顾右盼;灿荣则沉着地解着题;而宝娜则一边咬着牙一边辛苦地答着题;英道连题都没看一眼,所有题都选了第一个选项。
地狱般的期中考试结束了。不久后,成绩单被贴在了帝国高中的告示板上,成绩单是以成绩高低排的序。同学们全都聚到了告示板前,查看自己的名次,明秀、叹、灿荣、宝娜,还有英道,也身在其中。成绩单的最上面,赫然写着灿荣的名字。
“哇,怎么搞的,我家灿荣又是第一哟!实在是太让人骄傲了!”
“哇,我家宝娜提高了七个名次呢!考得不错。”
灿荣摸了摸宝娜的头。叹一脸无语地插了进来。
“怎么考得第一名啊?”
“这都是天生的。”
“就像我天生长得帅一样咯。”
听到叹的话,宝娜发起脾气来。
“麻烦你一边去行吗?”
“怎么,太耀眼了吗?”
就在叹嬉皮笑脸逗着宝娜的时候,明秀刷一下回过了头。
“晕!太牛了!”
明秀用手指着叹和英道,毫不掩饰地嘲笑起来。成绩单下面依次写着崔英道第98名,赵明秀第99名,金叹第100名。英道和叹看过成绩后,都一脸无所谓地朝告示板的反方向走去。这时,叹发现从对面走来的恩尚,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第52名。那算什么名次啊!”
被叹这么一说,觉得丢人的恩尚,转身离开了那里。上钩了。叹庆幸恩尚没有看到自己的成绩;但同时,他也因为自己的成绩低到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打掩护,而感觉甚是丢人。
老师站在讲台上,念着将要去参加训练营的学生名单。坐在下面的同学们因为无聊,都心不在焉地听着,做着各自的事情。
“没有申请参加训练营的人,我确认一下名单,闵宇植、李光勇、韩惠珍、金叹、崔英道。就这五个人不去,对吧?不参加训练营的同学,像平时一样正常上学就可以了。”
金叹不去吗?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宝娜第一个转过来,看着金叹问道:
“金叹,你不去吗?为什么?”
“太冷了。”
明秀则看着英道问:
“你为什么不去?别这么卑鄙好不好,总要给我在野战中雪耻的机会啊。”
“本来因为怕你不想去的,不过,刚刚找到一个要去的理由。”
英道看着恩尚,举起了手。
“崔英道申请参加。”
听到英道申请参加,叹和恩尚的表情都僵住了。
“是吗?那明天之前把申请书交上来。”
英道看着恩尚,咧嘴笑了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在叹看向英道的时候,叹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们谈谈。
没等金叹回复短信,瑞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出了教室。
“我妈妈说要吃饭,和你妈妈一起。就简单吃个早午餐吧,晚餐的话,时间太长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
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这让瑞秋很是恼火。即便如此,她还是继续淡定地说道:
“无论你喜欢谁,和谁谈恋爱,我们的婚约和这种事情完全无关,这你知道吧?”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你的损失,你们家族的损失,帝国集团的损失。”
叹不想再听瑞秋说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去训练营?就不怕我去训练营欺负车恩尚吗?你们俩的感情,这么快就淡了吗?看你们好像在躲着彼此。”
“还在思考中。”
“思考什么?”
“思考有什么办法,能从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手里,保护好我自己,保护好她。”
“……那好吧。那你努力想想,我会为你加油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吧?我走了。”
瑞秋抓住了转身要走的叹。
“之前崔英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去你家究竟看到了什么?”
叹冷漠地转过头看了看瑞秋。
“如果我们的婚约真如你所说,与其他事情完全无关,那你也就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叹大步走开,消失在瑞秋的视线里。瑞秋呆呆地站在原地。在这个故事中,只有自己渐渐变成了坏人,这让瑞秋忍不住悲伤起来。
叹和瑞秋,坐在艾斯特和迟淑对面,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坐在这里吃这顿饭。这就是叹的无奈之处,出生在这个家庭的无奈之处,而且偏偏还是庶子。叹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两个人坐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
“瑞秋就像是清晨初开的花朵,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不过在叹的眼里,我家瑞秋好像不怎么漂亮呢。”
“怎么会呢?我家叹本来就不怎么会表达心意,难免会让瑞秋感觉有些木讷。”
“是吗?不过,车恩尚她是谁啊?”
艾斯特突然说出了车恩尚的名字,叹和瑞秋都吓了一跳。搞不好是琦爱参加家长会的时候,提到了恩尚。
“她妈妈说的,说自己家闺女天天就知道提你。”
“她和叹关系很好。”
听到瑞秋的回答,艾斯特不高兴地反问道:
“关系很好?”
“我家叹,谁看了不想变成自家女婿,瑞秋你可得看住了。”
迟淑看了看大家的脸色,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不好意思,如果我想和叹解除婚约,该怎么做呢?”
瑞秋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迟淑和艾斯特不知所措,叹也同样吓了一跳。
“我不想继续做叹的未婚妻了。只要把订婚戒指还给叹,就可以了吗?”
“你们吵架了吗?”
“出了什么问题?”
“这件事,你们沟通过了吗?”
“先让他们走,我们俩单独谈谈吧。”
“好。你们先走吧。”
迟淑和艾斯特,就好像事先演练好了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她们让叹和瑞秋先离开了餐厅。在这桩婚事中,重要的不是叹和瑞秋的想法,瑞秋很清楚这一点。
瑞秋先一步走出了餐厅。跟在后面的叹,追上瑞秋抓住了她。瑞秋早就料到叹会这样做。
“我只是替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你对我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看你受挫折受伤害,想看你认清现实不再偏执。”
“就算那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你也不能跟车恩尚在一起。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悔婚才这样做的吗?”
这桩婚约,因为瑞秋刚刚说的话,只会变得更加坚固。两个集团绝不会袖手旁观,看着两个人就此解除婚约。
“事情会怎样发展,你走着瞧吧,看看你们家会如何应对,我们家又会如何应对。”
“你越来越糟糕了。”
“当我的爱情变成愤怒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这时,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父亲来的电话。瞥了一眼屏幕的瑞秋,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来已经开始了,我拭目以待,看你能不能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换一个车恩尚。”
瑞秋先一步转过了身。像这样留下叹,瑞秋自己转身离开,这还是第一次。但她的脚步,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轻快。
金会长站在书房窗前,目光投向窗外,安静地对叹说道:
“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叹默默地站在不远处,没有回答。
“瑞秋为什么会提出悔婚,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叹依旧没有回答。
琦爱在书房外偷偷听着,突然吓了一跳。
“要悔婚?到底怎么回事啊?”
琦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厨房,叫出了恩尚。这时,从书房传来了金会长的呵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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