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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悔婚?到底怎么回事啊?”
琦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厨房,叫出了恩尚。这时,从书房传来了金会长的呵斥声。
“问你呢,瑞秋为什么要悔婚?”
“我不喜欢瑞秋。”
“这能算理由吗?”
为什么这不能算理由?父亲的刁难,让叹很是难堪。
“最近总觉得你哥哥的想法是对的,总觉得你在美国的时候,更好一些。对你也好,对我也好,还有对你哥也好!”
叹心痛地看向正在呵斥自己的父亲。被遗弃在美国的三年里,他一次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多么独孤,多么埋怨这一切。他根本不知道,究竟该怨恨谁,所以这三年来,他只能不断地怨恨自己。但父亲却说自己在美国的时候更好,叹的心情,与其说是悲伤,倒不如说是绝望更贴切一些。
“你和元不一样。”
“是啊,因为我是庶子。”
“所以你需要瑞秋!这都是为了保住你啊。你如果想要掌握权力,就必须手握一份保险。瑞秋就是最好的保险。”
“我不需要那种保险。这个家……有我在,反倒变得更凄凉了。”
心太痛了。没等父亲回答,叹就转身离开了书房。金会长一脸不悦地看着叹的背影。
“你知道一个叫英道的吧?他有没有跟其他同学提起我们家叹的事情啊?类似叹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之类的。”
“我没听说这样的事。”
“那瑞秋到底为什么要提出悔婚呢?到底为什么?”
居然要悔婚。恩尚的心狂跳起来。恩尚总觉得,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她满脑子都是瑞秋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有叹那伤心的脸。
“瑞秋和叹,在学校关系不好吗?”
“……我不太……”
“花大钱让你去上学,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不起……”
就在恩尚向琦爱道歉的时候,叹敲了敲门,走进了琦爱的房间。
“妈,是我。”
恩尚被叹打断了。看到站在琦爱面前的恩尚,叹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你要一直让她做间谍吗?”
“你现在这样,我能不找她问清楚吗?你去训练营之后,一定要对瑞秋好一点,在大家面前对她好一点。女人很吃这一套的,明白了吗?”
“我不会去训练营的。”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花了多少钱啊,你居然不去!”
“所以说,谁让你花那钱了啊?”
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这该死的臭小子!哎哟,太伤心了,哎哟。”
琦爱挥了挥手,示意恩尚也出去。恩尚行过礼,也走出了房间。
叹站在台阶上,正打算回二楼。恩尚从琦爱房间出来,看到叹,走向前说道:
“我俩谈谈。”
叹瞥了一眼身后的恩尚。
“为什么不去训练营?”
“因为不想看见你。”
叹走上了台阶。
“再怎么说,你不去有点……”
恩尚下意识地想要跟着叹上楼,结果却停在了台阶前。站在台阶上的叹,偷偷瞥了一眼她。恩尚终究没能踏上台阶,站在原地看着叹。
“等等,就一分钟。”
“不等。”
叹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楼。恩尚需要有个突破,拉近与叹之间的距离的突破,她需要勇气迈出那一步。叹恳切地盼望恩尚能够跟着自己走上二楼。如他所愿,恩尚终于踏上台阶,走上了二楼。
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但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了条缝。他透过门缝,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恩尚的脚。叹心想,只要恩尚敲门就马上把门打开,结果恩尚迟迟没有敲门,一直在犹豫。叹实在等不下去,最终还是先打开了门。恩尚吃惊地看着叹。
“干什么呢,站在别人房间门口?有什么话进来说。”
对恩尚来说,走上台阶已经很艰难了,现在居然让她跨过门槛。她犹豫了一下:这道门槛,真的可以跨过去吗?看到恩尚犹豫,叹作势要把门关上。
“没有就算了。”
看到门快被关上了,恩尚急忙抓住了门框。
“有。”
叹把门打开,让出了一条路,示意恩尚进屋来。恩尚又开始犹豫了。就在恩尚犹豫时,她看到了挂在叹窗户上的捕梦网,终于鼓起勇气,跨过了那道门槛。恩尚刚一进来,叹就把门关起来。恩尚第一次进到叹的房间,她并不讨厌两个人独处的感觉。
“说吧,训练营怎么了?”
“这训练营应该你去才对,怎么能让我去,你就不考虑一下夫人的心情吗?她为了让儿子和朋友们一起去露营,才大手笔赞助的,你怎么能不去呢?”
“你和英道也曾这样,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待过吧?”
“什么?”
“他叫你去酒店的时候,都说什么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茬儿?”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还有琦爱的声音。
“叹!”
与受到惊吓的恩尚不同,叹马上把恩尚藏到自己身后,打开一条门缝,把头探了出去。
“怎么了?”
“干吗挡着门啊?”
“儿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能随便进人家房间啊?我刚想洗澡呢,衣服都脱了。”
“啊,抱歉,刚才你爸爸说什么了?”
“说我是个庶子,需要瑞秋这种保险。”
“真是的,说话非得那么狠吗?你记得睡觉盖好被子,我去找那个老头子算账。”
琦爱刚离开门口,叹就把门锁上了。恩尚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傻傻地瞪着大眼睛。
“可以喘气了。”
“……什么?哦……”
听到叹的话,恩尚这才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叹静静地看着恩尚。恩尚躲开叹的视线,低下了头。
“训练营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吧。”
“都说不去了。如果我去了,我和英道之中,肯定有一个没法儿活着回来。还想让我去吗?”
恩尚心想,真的是劝不动了。她转身走向了门口。
“晚安。”
“现在出去,说不定会碰上我妈。”
“我肯定能躲过去。”
“应该躲不过去的。你只要一出去,我就喊我妈。”
“你喊啊。”
“是你让我喊的。妈!”
晕!恩尚用手捂住了叹的嘴。
“你真是!”
叹低头看着恩尚,恩尚急忙拿开了捂着叹的手。
“等等,就一分钟。这是你第一次来我的房间。”
“……我不可以来这里的。你住的房子和我住的房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世上,有我无法跨越的门槛。你房间的门槛……就属于那种门槛。”
恩尚难过地转过身,抓住了门框。这时,叹走上前抱住了恩尚。一瞬间,恩尚好像停止了呼吸。她心想,幸亏是背对着他,幸亏他看不到我的表情。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说的……”
“再等等我,我会让你能够跨越世上所有的门槛。我正在想办法。”
恩尚实在不忍心挣脱叹的怀抱,她真想一直这样抱下去。
“去训练营好好玩啊,我会想你的。”
叹如此温柔,让恩尚很是幸福,所以她也更加害怕更加悲伤。我也会想你的。这句话,恩尚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我不可以来这里的。你住的房子和我住的房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世上,有我无法跨越的门槛。你房间的门槛……就属于那种门槛。
抵达露营地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开始搭帐篷。和艺率一组的恩尚,正在孤军奋斗中。她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开口对艺率说道:
“帮忙一起弄一下呗。”
“不要。”
“为什么?”
站在一旁的英道,看到这一幕,慢慢悠悠走了过来。
“跟我一起弄吧。”
艺率看英道这么护着恩尚,心情不爽地离开了那里。
“这里这样子连上会塌掉的,难不成你是在搭坟墓吗?”
恩尚不好意思地把连接好的支架重新拆解开,就在这时,明秀走过来,按下了快门:
“画面不错啊。”
“喂,你干吗啊,也不说一声。”
“你这么严肃,我会伤心的。”
明秀看着相机屏幕,确认着刚刚拍的照片。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放大了恩尚的脸。
“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了。”
“说……什么呢?”
“是有一天大清早来着,你从叹他们家大门里走出来,还穿着运动服。是你对吧?”
恩尚没有回答,倒是英道开口问了句:
“大清早?”
“啊,是你没错啊,现在我完全想起来了。当时你好像还没睡醒呢。”
恩尚尴尬地否认着。如果被人知道自己住在叹家,说不定他们就会知道,是琦爱替妈妈去的家长会,搞不好连叹的身世也会公之于众。恩尚出了一身冷汗。
同学们都去了训练营,学校显得格外的冷清。坐在讲台上的孝信和叹,各自喝了一口饮料。
“他们现在应该正忙活着呢,好生羡慕啊!训练营还有挺有意思的,而且还要野战。”
“这是你这种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学生该说的话吗?”
“你怎么没去啊?这是最后一次去训练营了。我看恩尚都去了。”
“为了让她想念我。不过你怎么直接叫她恩尚啊,感觉好亲密。你们很熟吗?”
孝信从药瓶里拿出药,用饮料送服了下去。
“恩尚就叫恩尚呗,不然叫什么。”
“我不许你那么叫!”
“你算老几啊!”
“看在你现在还算有点人样的分上,我忍了。想想你去年来美国的时候,那副德行……”
听到叹的话,孝信扑哧笑了。
“什么样?我企图自杀的那次?”
“还笑!有没有坚持去医院啊?”
“当然有,药也在坚持吃,我妈每天都会确认。”
“家里呢,有没有点改变?”
“完全没有。所以我正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不知道能不能付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