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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适时露出一个“我好想知道在哪儿”的目光,恳求地看着何歌。害得何歌有点不好意思地擦擦鼻子,“向东走很快就走出沙漠了,她就在那里。”
跌跌撞撞的声音由远及近,砰的一下,停在了门口。
众人心里一惊,何歌安抚好他们二人,“待在这儿,别动。”说着她猫着身子向外走去。开了门,一个女人浑身是血,明显受了不少枪伤。她一惊,捂住了嘴巴,“护士长!护士长!”
女人在她怀里口里嗫嗫着,何歌凑下了身子。听得她拼尽最后一口气的话,“bao……bao乱……”
说完这句话身子便软了下去。她们来这里之前已经做好随时待命,阵前牺牲的心理准备了。可真正发生了才觉得死亡太可怕,这是她们的护士长!一起工作多年!从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便已经叫她老师,可现在她敬爱的人倒在自己面前,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睛。
一想到“永远”这个词,眼泪流得更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她挪进门里,准备找个时间便安生安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找她的同伴!
杜天圆杉二人都看见了这个情景。虽是早有心理准备会见到这些场面,但见到的时候圆杉还是难过。
“那里暴乱了,我要去找她们!”
暴乱?!婷婷!圆杉立马心惊胆战起来,嘴唇和手都打着抖。
“我也去,等我。”说着打了个电话给杜瑞博,“杜叔叔,婷婷这边刚发生bao乱,你能再安排人过来吗?”
即使可能赶不到,只是过来替她们收尸。但自己至少也不会,客死异乡。
“什么?!好!我立刻安排!丫头,你要小心,不要忘了你还有你妈妈!”
“我会尽力保命。”挂了后又打了个电话给陈子岭,可那头总是飞去了留言信箱。
圆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bao乱中活着,枪弹无眼。但她不想连一言半句也没留下就死去,便对着冷冰冰的人工女声说道:“陈子岭,我很想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只要一想到你还在等我,我就有了勇气。你等我,等我,好不好?如果等不到,等不到的话……”
关机的嘟声响了起来,手机竟然没电了?!话只说了一半!一抬眼,见杜天和何歌正焦急地看着自己。圆杉一咬牙,走上前去。儿女私情,等她活着再谈!
作者有话要说:来个预告吧~非洲肯定是有战争,女主心口中枪了!
、战场无情
三人快步穿过沙漠来到平地,说是平地但尽是坑坑洼洼。
他们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圆杉一路上便捡了不少石子。
“路小姐,待会儿你躲在我背后。”杜天扳着她的肩膀严肃说道,圆杉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认真的模样。一时沉吟,最后摇头,“杜天,你不用顾忌杜叔叔,我敢一个人涉身来非洲找婷婷就是为了保护她。你当是来旅游的?我不知道杜叔叔有没有跟你说我什么背景,但论近身战,我不会输。近身战最适合偷袭了,你说是不是?”她唇角绽放着晶莹清澈的笑意,目光盈盈,眉梢暖融。竟让他一时怔住不知该接何话。
她眼光落在苍穹之上,“杜天,我不会是任何人的负担。”
如果做了包袱,又怎么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何歌“嘘”了一声,迅速拉着他们躲到房子后面。这里的楼房明显比沙漠里的大方得多,仿似一个平民小区。
眼前的士兵四人成行,背着枪身着油彩服,前头的两人唧唧呱呱地说了一通。圆杉压低声音问杜天,“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厄瓜多尔的士兵抓了几个医疗队的女人,可能已经被蹂躏了。”
圆杉心下咯噔一声,希望里头不要有婷婷。又扯了扯杜天,“既然他们是吉布提的人,我们为什么要藏在这里?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前面究竟是什么环境!”
何歌显然也是捏了一把汗,医疗队的同志是她的朋友啊!听了这话不由得按按她的肩头示意她冷静下来,“你以为为什么会有士兵在这里巡逻?厄瓜多尔的军队哪里有这么容易就退下?”
“杜天,莱尔她们是从什么时候撤到吉布提市的?”
“半年前。”
战争已经持续了半年了吗?!
“可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何歌点点头,“放心,等天色黑一点我们就潜过去,幸好我们的衣服都是暗色,夜里不会太明显。你们待会儿跟着我,先到医疗小队,再到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医生护士。我猜他们也是躲了起来,嘿,你们还别说,在这里我们学会的东西不多,其中躲是躲得漂亮多了!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嗯。”
两人颔首,就在房子后待着。月色渐渐浸润大地,食物的香味经风一吹,香得他们只能望梅止渴。
何歌探了探,“差不多了,现在他们都在吃饭。这个点数是交班时间,外头士兵不是很多。我们要小心,还有厄瓜多尔的士兵要注意。我们不是当地人,亚洲人的特征很明显,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小心为上。”说着蹲□子揩了不少土泥往他们脸上抹去,其余两人也忙不迭地蹲下抹土。
算是有了乔装,三人便猫着身子潜去基地。何歌带路,杜天断后。
猫着身子东躲西藏,腰都酸了才到医疗小队的基地。这里竟然无人把守!像是一座闲置的空城,四周围都围搭了沙包,看样子是士兵会在这里作战。
“砰”的一声忽然传来,三人都吃了一惊。外头熙熙攘攘的声音,杜天连忙走出外去探探情况。不一会儿他回来,一脸阴沉,“不太好,厄军打过来了!”
“什么?!”其余两人吓得脸色如白纸,两军开战了!那医疗队的人呢?!
三人顾不得这么多了,一边跑一边叫着他们的名字。
“杜卿婷!杜卿婷你给我出来!”
一个士兵捉着他们唧唧呱呱又说了一通,杜天一边说一边点头。
转头来向她们交待:“我已经交待我们身份了,医疗队的工作人员都被他们迁移到别处。他们很重要,战争一旦爆发,死伤众多。他要带我们过去,跟紧了。”
圆杉多留了个心眼,“会不会有诈?”
“不会,你看看他的肩膀和胸前的口袋,这个标志是吉布提的国徽。厄瓜多尔的人也不会这么无聊为了我们小小三人特地打死一个吉布提士兵然后换了衣服,他们大概会直接一支炮火轰过来。放心好了,在打战啊,谁会动这些歪心思?人人自顾不暇哪管得你这么多?好了快点跟上!”
听杜天这样肯定她也放了心。
士兵把他们带到另一个基地,说是基地但十分简陋,是一个空闲的房屋。里头空空如也,被救助回来的士兵安放在干硬的地板上,上面只铺了薄薄一层衣料。
何歌见状,职业使然,连忙扎头进去帮忙。哪里还有半分闲心与旧友聚旧,叹一句生死无常?
杜天和圆杉环顾了全场好几周都没有见到杜卿婷,急了,她正要往外冲,却传来了杜卿婷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她回过头去,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从头发到脚都是沙尘和泥巴,蹭到不少鲜血,圆杉仔细看,发觉不是她的才安下了心。衣服挂在身上,根本不成衣服。看样子是急起来连无菌操作也无法兼顾,衣服一条一条被撕去包扎。
圆杉瞪了她一眼,“我的宝贝怎么可能不顾?!”她瞄了瞄她的肚子,又恶狠狠地威胁道:“要是你死了我不会替你收尸!”
杜卿婷多日的疲惫在见到熟人的时候一洗而去,虽然不曾料到她会到达这里。但这里很危险,她把手里的医疗器械放下,拉着她到一旁:“你赶紧回去吧,你什么也不会,这里很危险。”
“我什么也不会?你以为小时候是谁每天欺负你让你眼泪都快流干?高松专业是临床,我也偷师不少。能在这里给你们打下手,这里情况紧急,先救人吧。”
得知杜卿婷没事,圆杉很想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但手机没有电,杜叔的支援应该很快就会来,他办事效率一向高。况且出事的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效率肯定又快了不少。
“杜天,你……”
杜天笑了笑,“我也能帮忙。你们两个女孩子家的也不是很安全。”
“谢谢。”
忙忙碌碌的不停包扎伤口,圆杉从原本的心有凄然变得手脚麻利。
抬进来的士兵有些被炸得断了手有些腹部中枪,那场面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深感在关键时候能救死扶伤的医务人员真的很伟大。可惜在国内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因为患者的不理解而常常转行。
一个军官在门前大声吆喝,她没听明白。杜天点点头,然后朝她复述一遍。
“外头人手不够,抬担架的人死了。”
圆杉沉吟了下,环顾一周,人人都停不下手里。她处理得没有那么专业,倒不如去做些担抬功夫。
“我去吧,你们脱不开身。”
杜天十万个不愿意,“要去也是我去,你凑什么热闹?”
“杜天,我看你处理的手法这样熟练,肯定不是我这样的生手。现在哪顾得上那么多?本来在战场上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士兵已经够令人敬佩的了,要是他们倒在自己爱着的这片土地上任由死亡一步步靠近,却没有得到丝毫救援就死去,你会愿意吗?甘心吗?杜天,将心比心,以事论事。既然来了这里你就不要婆婆妈妈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说过了我不会是任何人的负担!”
败在了她坚毅的眉眼上,杜天艰难地点头,“那,好吧。你多小心,外面荷枪实弹的还有连天炮火,保命要紧。”
“嗯。”
紧急间也没有跟杜卿婷说得上话,便跟着另一个军官去到了外头。
外面摆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担架,圆杉收下心绪,跟另外一个士兵抬了起来。
一具具尸体交叠着扔在了不远处的山坑里,圆杉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那种不甘不忿的目光。地上连连血迹,像红梅一样绽放。被炸飞了的肢体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士兵更是一步一个。
士兵把路引向了一个倒伏在沙包上的男人那里,地上的人太多了,圆杉根本分不清是尸体还是有生命力的士兵。每走一步都会被绊着,走起路上来蹒跚踉跄。那士兵也没有多说什么嫌弃,在这种时候有人肯伸出手来支援已是不可多得。感谢的说话说了对方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