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妾而已。”昭娖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大郎读书了没?”
小男孩点点头,说了最近读了哪些书,当说道他自己看一些史书的时候,昭娖有些惊讶“这么早,真是聪慧。”
大郎第一次被人这么称赞,小脸又得意又羞涩。
“既然如此,那么大兄便考你一下,如何?”昭娖望着一脸童稚的幼童笑道。
“大兄请——”尾声被拖得有些长,声音脆生生的带些孩童的可爱。听得郑氏笑弯了眼。
“大郎可知五霸,是何五霸?”
“知也~”小孩子得意答道“齐桓公,晋文公,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
“那么五霸为何为霸?”
“霸,伯也。伯者,长也。五霸,当为诸侯之长。”小孩子回答的有些磕磕碰碰,但是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昭娖身边看着他们一问一答,满眼的懵懂。
“那么诸侯之长,当有如何作为?若毋有作为下场该当如何?”昭娖连续抛出两个问题,这下子可把大郎问在那里,他不自觉的咬住下唇,一副想答案想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阿成,你都这般老大了,怎还问稚子这问题!”见小儿子都快哭出来了,郑氏赶紧道。
昭娖回头对郑氏一笑,“不碍的。”转而回过头揉了揉大郎的头发,“若是不知问问阿父,阿父当为你解惑的。”
小孩子点了点头。
昭娖走后,大郎倒也依着她的话跑去和陈缺说。孩子求知的双眼和稚嫩的话语让这些问题变得格外可爱起来。
陈缺听了,不由得蹙眉问道,“谁让你问这些?”
大郎懵懵懂懂“是大兄,大兄问我,我不知道,大兄便说阿父您知道。”
陈缺沉默了一会道,“这种事情还不是你这年纪应当知道的,待到大些就明白了。”望着儿子离去的身影,他想起了刚刚儿子的问题。
霸主,何以为霸,何以为天下主伯,不仅仅是因为霸主兵强马壮实力凌驾诸侯之上,还有打击挑起诸侯内乱维持诸国共存局面的责任。
若是这点都做不到,天下共伯便无从谈起。
陈缺想起王宫里的那位西楚霸王对三齐变乱不闻不问的样子,摇摇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是再这么下去,天下大乱,西楚霸王的名头成为空投只是迟早的问题了。
想到这,陈缺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深色,向西方望去。
五月里,楚地纪念屈原的赛舟还没过去多久,西楚王宫里传来项羽的一道诏命:将韩王成的韩王位降为侯。之前项羽无辜将韩王成君臣押送到彭城,眼下又用韩王无军功为理由,降王为侯,在一些诸侯的眼里,此事就变得格外微妙。
昭娖当时听闻的时候惊得差点没把手中的茶盏给泼出去。
陈平望见她面上的异色。只是伸手将她手中的杯卮给接下。
“关于韩申徒,大王还未有任何的话语。”陈平知道昭娖真正等的是这么一句话,“如今汉王虽已经入巴蜀,可大王却未真正放过韩王,韩成曾经让申徒张子房协助韩王入关,大王并不是心胸宽阔之人,怕难定凶吉。听闻亚父更是连连向大王进言,‘韩申徒乃是个祸害,早早除去为好’。”
昭娖袖下的手已经握紧,她沉声道“我自知晓。”
陈平低头看着杯卮中淡褐色的茗汤,他抿了一口,苦味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眼下若是想要让此事有些回转,需要说动左尹。”陈平此时品尝不出在苦过后的甘甜。
昭娖浓密的眼睫一动,起身就往外走去。
陈平此时看着昭娖远离的身影,犹自一笑,随即将杯卮中的茗汤全部饮尽。他跪坐在茵席上,望着外面天际积压着的滚滚乌云。
要变天了。
几日后项伯再次造访张良府邸,这次他竟然还带着一个梳着垂髫的竖仆进会客的堂厅。
那个垂髫童子陪侍项伯身后,当童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妍丽的面容来的时候,张良的眉眼稍稍舒展开,而后又浮起一丝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里头的霸在那会又通“伯”,在当时有维持诸国共存局面的责任。霸王也好霸主也好,身上的责任很重并不是一味的享福……
118火把
昭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扮童子的一天。张良眼眉含笑,狭长的凤眼里的光辉在看到她的那刹那亮了几许。眉眼间添的那几份柔意让他原本就昳丽柔美的五官越发眩目。
但是昭娖却没有抬头去看他,像一个真正的竖仆那样。她的眼眸垂下,入眼处只是张良身上白衣的一片衣袂。
项伯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旁边并无随侍的竖仆。立刻回眼看了一眼张良。
张良浅笑轻轻俯身拿起自己身前的卮;那卮入手处已经凉透。
“此处再无他人了。”张良道。
他是伴随韩王成押解到彭城的韩国申徒;自然住所不可能有多少照顾。府中的奴仆看他失势很多事只是敷衍了事。只要他不出这门;也无多少人在意他。
昭娖瞟见卮中水没有半点热气冒出,不禁皱了眉。
“那水是冷的?”昭娖的话让张良持卮的手微微一滞。
他面上一笑,“无事。最近日渐炎热,凉水也无甚要紧的。”
“楚地湿气重,眼下更是雨水充沛。最好还是不要饮冷水。”昭娖依旧没有看他说道。
这下项伯奇怪了;“子房身上有旧疾?”
“无事,只是小事。”张良笑答,他执卮的手也放下来。卮中冷水一丝未动。
“张申徒身体有恙,每逢春夏雨水充沛湿气重的时候;就会身体不适。冷水本来就是冷邪之物;饮用只会触发旧疾而已。”昭娖淡淡道。语气平淡的像是叙说与她无关的事情。
“那些刁奴!”项伯眉头一皱;隐隐约约有些怒意。
“项兄无事,良本来就是难保之身。竖仆如此情理之中。”张良面上也不见任何被轻待了的愤怒,反而有几分淡然。
“罢了,我今日和子瑜前来,乃是为了你的事情。眼下韩王已经被贬为侯,彭城子房决不能再呆了。”项伯宽袖一扫道。他的眉宇间蹙起透出点点的焦急。
张良面上荡起一丝感激的微笑,“承蒙项兄不弃,良无以为报。”渐渐他脸上的笑淡下去只是剩下带着稍许执着的平静,“只是大王眼下还在彭城,良身为韩国申徒,无法弃君王自行离去。”
项伯没想到张良竟然是这样的回答,一下子就着急起来,“子房,现在韩王已经被阿籍贬为侯,凶吉难定!”项伯到底还是没有直接说韩王成很有可能死在项羽的手里。
“你难道真的打算和韩王一同……哎!”项伯看着张良面上平静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心里在佩服之余又生出一丝无奈。他转过头来看昭娖。
昭娖抬眼,“申徒忠君之心果然日月可鉴,只是……申徒恐怕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看他的眼睛。视线只是从他白色的衣袂上移到自己身前的那块横木板前。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韩国始终都是他心中的一颗痣。从博浪沙刺秦到四年前的毅然离开复韩再到眼下的彭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韩国。
心中升起的那几许酸楚被迅速按压下去。这个结果她在四年前就知晓了。
“多谢安陵君。”张良垂下眼眸谢道。
“不敢当。”昭娖微微俯身道。
两人间的对话竟然比起项伯还要客气两份,项伯听出两人话语里的疏离。尤其是昭娖那份模样甚至看上去毫无半点关心。
项伯皱了皱眉。
项伯不宜在此地久留,吩咐张良几句最近务必要小心之后,和昭娖赶紧离开。昭娖那一身随侍童子的衣裳将她的背影束的几分纤细。
张良此次没有送两人出屋,望着两人一路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后,身侧的宽袖微微一动,手从袖口中伸出探向肋下的旧伤。指尖触及的一片微凉,一如那人面上的神情。
“呵……”他阖眼笑一声,听不出他这声笑中所带的情绪到底如何。只是那挑起的嘴角难消那一抹落寞。
两人走出府邸,项伯踩在奴隶的背上上了马车。昭娖陪坐在车舆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动一下。
“你和子房本是挚友。怎成了眼下这样子?”项伯问道。
“他已经是韩国申徒,成亦是楚国安陵君。有各自侍奉的君王,道已不同矣。”昭娖似是轻叹了一声说道。
对昭娖这话,项伯是不信的。真要是这样她就不会火烧火燎前来求他,也不会一同去见张良。
年轻人的事情项伯现在也没多少心情去管。也管不了。
“韩王的命,大王是要定了。”昭娖面无表情的说道,“韩申徒一事,需要早早做准备才好。”
“……”项伯闻言转过头看昭娖,只见昭娖一笑。
昭娖回去之后,自己寻来一只细木棍用火烧了一段烧成炭,再寻来一方素帛在上面绘画起来。上一辈子被父母压着学过好几年的绘画,虽然不知能画出几分,但是眼下却只能如此了。
吴姬随侍一旁看着昭娖在上好的素帛上画,心疼的用手捂住小嘴。虽然昭娖从没亏待过她,但是看着那么上等的布帛被昭娖糟蹋,真心有些堪不住。
待到昭娖画的腰都要短掉,双腿跪坐的都快没知觉后才完工。昭娖对着布帛上的画像左看右看。召来家吏。
家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蓄着胡须,低垂着脸跪在那里。
“我最近在梦中遇见一美人,见之倾心,辗转反侧。你去与我寻了来,越快越好,不管良贱只管要来。”
说罢,昭娖让吴姬将她画好的那方布帛递给家吏。
“唯唯。”家吏双手接过吴姬递来的布帛。
“找到美人后,你与我找人好生□,不许有半点疏漏。”
“唯唯,主。小人定不负主所愿。”
家吏退出昭娖的居所,昭娖深吸了一口气。反正她尽力就是,昭娖手握成拳抵在腹部,缓缓起身。或许因为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