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他知道害怕就好办。
“潘七,你的预告应验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证明了自己是那独眼头目的男宠。”蓝衣胖子说到这里,露出奸邪的一笑,很明显,男宠这个身份,即便是在这种地狱当中,也无法得到足够的尊重。
潘七瞬间想明白了蓝衣胖子的逻辑:潘七既然能够预知死亡,就代表她跟独眼头目的关系已经确定,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潘七仍然在伙房工作。就代表着她在独眼头目心中地位也是比较有限的,这种有限的地位很可能不足以让潘七可以随意的带走别人的性命。
蓝衣胖子这是一种试探,如果自己在这个笑容的试探下,没有做出足够的反应,他就会肯定这一结果。那么潘七所收到的效果,就仅仅是暂时的安全,蓝衣胖子不会动自己,但是权力,对不起,一星半点也不会有。
毛蛋真是高明,他言明,必须要索要权力。刚才听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废话,现在想想,果然是谈话当中的重中之重。
潘七的动作保持不变,她对于这个一闪即逝的笑容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平淡的说:“死的那个人,是新军的大头领。你真的认为一个要谋害顶头上司的人,会体现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在伙房里,地位微不足道,不可能给予他任何帮助的男宠?”
是的,只要这一句话,就可以打破蓝衣胖子构筑起的逻辑,逻辑被打翻之后,重新建立的过程,就可以由我主导。毕竟,只有我,才清楚的看见未来的死亡。潘七打定主意。
“你不是男宠,那你是谁?”蓝衣胖子的脚尖有些挪动,因为蓝衣胖子是坐着,而潘七是站着,视线从上往下,看的分明。
脚尖的轻微移动,代表他想站起来。很好,他已经动摇了,只是还缺一点东西。
“我是谁并不重要。昨天早晨,我跟你说我是蓝衣胖子的男宠,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能够继续听我说的话。然后我杀掉了他的上司,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的身份怎么可能是一个卑微的男宠。你记着,胖子,我是一个可以预知死亡的人。东边的天空已经升起了暗红色的彗星,天神的剑将横扫整个世界,只有我可以决定谁可以活下来。你有两个选择,归顺血色的长剑,或者,准备把自己的鲜血,涂抹在遥远的星辰上。”潘七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大跳,果然是生病脑子比较混乱,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和昨晚看到的彗星联系在了一起。不过也好,只有这样神仙的力量,才能够让这些生活在地狱当中的人产生狂野的膜拜。
“潘七。”蓝衣胖子的脸紧紧的绷着,眼睛似乎瞪得要飞了出来,目光似乎要穿透潘七的衣服,看清楚她的五脏六腑。“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查过你的来历,你是被人绑票的二龙山,然后无人付赎金,因为有制作面食的一技之长才到了这里。那么,如果你是神的使者,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受罪,在伙房之外,一样能够完成你的使命。”
最关键的时刻来了,潘七其实一直没有想好这个问题,因为它太难以回答。她甚至天真的人为,蓝衣胖子会自己完成对这个问题的解释,不过现在看来,胜败在此一举,只要这最后一根稻草,就可以压死蓝衣胖子这头骆驼。
“因为。”潘七一字一顿的说,实际上也是在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思考时间:“如果一个猎手想杀死一群狼,那他最好要成为这群狼中最辛苦的探路的那只,这样就可以清晰的掌握狼群的活动规律,然后再以猎人身份进行诛杀。血之神每天要用神力杀死很多人,而我们这些神的使者,就是要帮助血之神,确定目标,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节省神力。你不觉得,制作主食的厨子才是最危险的吗?半天堡每一个人都会吃面食,实际上不靠神力,我也能够轻松的决定,整个山寨人的生存与死亡。这就是我的答案,另外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很快就会退出半天堡,这算是白送的消息。”
潘七最后说出自己的真实计划,隐藏在虚假的吹嘘里。是因为她相信,自由对于生活在地狱里的人,是最有诱惑力的。潘七并没有许诺能够给蓝衣胖子带来自由,只是给了他一点希望,这希望远比直接的许诺来的要好。
毛蛋说的真对,这种不出现的许诺,给人的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
“你是说,我们都中毒了?”蓝衣胖子的声音压的很小,里面居然有一些颤抖。
半天堡的食品管理存在着严重的漏洞,根本没有任何安全监察。因为在这里,厨子是不可能有毒药的,而监察又过于浪费时间。各个小队轮流吃白案做出来的面试,伙房的伙夫也有机会吃到,从潘七执掌白案到现在,除了半天堡的大头目,其他人应该是都吃过她做出的面食了,虽然没有毒发,但戏文里总演的慢性毒药,蓝衣胖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什么都没说。”潘七抱着自己的肩膀,她知道,现在需要自己站直了问话:“现在你告诉我,要追随我,还是死去?”
是的,没有许诺,只有权力。
第一百一十八节 真实的谎言
“潘七我问你,如果真的有神,如果你真的是神的使者,那么神为什么可以漠视那么多作恶的人仍然活着,而善良的人却不断的死去?”蓝衣胖子的表情木然,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是潘七知道,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这个,只是给他一个心理解答就行了。
“因为即便是神也会犯错误,就好像大宋的皇帝偶尔也会做正确的事一样。况且神是慵懒的,只会在局面难以维持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另外我还要告诉你的是,神不遵从正义,神自己就是正义。所以你所为的善和恶,对于神来说也许没有意义。”潘七顿了顿,继续说:“我想我说的已经有些多了,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答了你很多‘最后的问题’,现在你需要给我答案了。”
蓝衣胖子的手指细微的摩擦了一下,很好,他动心了。潘七并没有再说什么话,刚才所说的这些,几乎已经是幼年时代听母亲说的那些故事里的全部内容,好在在这种情况下,越荒诞的话反而显得越真实。但是真要是让潘七再继续编点新的,很可能会狗尾续貂。
沉默只维持了片刻。
“我希望能有一个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神使,我将追随你。”蓝衣胖子说完话,地下了那一直仰着的头。
既然是对神的膜拜,如果有一种仪式的话,会显得更真实。那就再编一个荒诞一点的仪式吧,潘七此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黄虎的独眼。不过让这些人自己弄瞎一只眼睛是不现实的,他们即便是傻到同意,这样的动静也太大了。
“你并不是追随我,我只是神的使者。你追随的是血之神。记着,几天晚上,当红色的彗星出现之后,对着它的方向,割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涂在右眼皮上,然后圆睁双目,盯着彗星,心里从一默念到九十九。血之神就会感觉到你的存在,相应的我也会把你的虔诚传达给他。如此,你将受到神的庇护。”潘七说完话之后,转身离开了蓝衣胖子所在的角落。
潘七艰难的走着每一步,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和心智,都经历了巨大的透支。她最害怕的就是,蓝衣胖子突然感觉到不对,叫住她再询问些什么,以他的小心,这种事完全有可能发生。每一步,对于潘七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走出了七八步的时候,她就产生了一种要奔跑的冲动,不,应该说是逃跑的冲动。
但病痛和理智锁住了她跃跃欲试的双腿。终于,她回到了白案的角落,用人群掩饰了一下身影,疲惫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样?”毛蛋的声音很小,潘七用余光看过去,发现毛蛋摆出了一副抱着膝盖睡觉的样子,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嘴和面部的表情。
现在很可能被监视,临近的伙夫保不准就是蓝衣胖子的人,伙房吵杂,他们听不到声音,但是却可以看到样子。
潘七并不看毛蛋,轻轻的回答:“成功了,只是编得有些过火,我告诉那蓝衣胖子,我是神的使者,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死。而且我暗示他,我已经在所有人吃的面食里都下了慢性毒药,即便是不通过神的力量,也可以轻易的决定半天堡上某个人的生死。”潘七并不担心别人看见她在说话,没有谈话对象的说话,只会增加她的神秘感。而这种神秘感,恰恰是现在的潘七最需要的。她了解那种对于神秘的好奇,就好像她对那个喝血的尼姑一样,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反复的体会,都会想这其中蕴含了怎么样的奥秘,潘七跟尼姑的两次见面的所有细节都在她心里流转了千百万次,这次能够随口说出血之神什么的,想来受这尼姑的影响也是不浅的。
“很好,这个方向不错。既然力量来自于神,就没有必要解释的太细,可以完美的掩饰一些细节上的不足。而且神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作为神使的你,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应该说,这样就达到了预期当中最好的谈话效果。”毛蛋好像打哈欠一样的抬了抬脑袋,然后用手轻轻的挠了下头。“但是这种说法也有缺点,神是不会失误的,只要接下来的计划有一点点失误,或者有一点点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地方,神的谎言就会被打破,权力将在顷刻间失去。你的这个谎言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呵呵。”潘七感觉自己的笑脸是那么的生硬,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笑过了,这是一种发自于心底的轻松:“毛蛋,我已经在刀尖上跳舞很久了,多一把刀子对我来说,是增加了个歇脚的地方,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潘七说的是真心话,她本来就在压一场输不起的庄,多一些彩头,已经不会让她平添什么紧张了。
“你不能休息。刚才你到蓝衣胖子那的时候,黑脸屠夫那边也在细心的观察你,如果今天晚上你只去了蓝衣胖子那边,对于黑脸屠夫来说,这就是你加入那边的信号。伙房里的诸多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