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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浪费啊。”没好气的哼了声,继续在街道上左顾右看,却也只是看看。不知不觉已经晌午,肚子有些饿,恰巧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悦客酒楼,便和殇儿一同走了进去。
作画
“两位要点什么?”刚找了个空桌,小二迎上来满脸堆笑的问道。
“招牌菜每样上一盘。”我回答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酒楼什么东西好吃,招牌菜肯定没错。
“可是……两位确定是全部招牌菜吗?”小二疑惑的问道。
就知道小二会认为我们两个小孩子没钱,我啪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张殇儿刚塞给我的银票,大声说道:“怎么这么啰嗦,让你上菜就赶快上。”
“是,是,小姐请稍等。”小二连忙端菜去了,我对着目瞪口呆看着我的殇儿得意的笑。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足足有十二、三盘,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招盘菜,看着小二不停的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菜穿梭在厨房和我的桌子之间,我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殇儿无辜的看着我说:“玉姐姐,我不过就是多花了些银子,你就想撑死我?”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小孩子怎么这么淘气,别说话,赶快吃。”
殇儿苦笑着举起筷子,优雅的吃着。
我正考虑如何吃完这么多饭菜时,殇儿忽然说道:“玉姐姐,你和在宫里时不一样了。”
我一怔,问道:“哪里不一样?”
殇儿继续说道:“玉姐姐在宫里时,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好像心里有很多事情,又好像年纪很大一般。而现在,玉姐姐看起来很快乐,很活泼,还会拍桌子吓唬人,这才像个10岁的女孩子嘛。”
我不由的失笑道:“你才多大,比我小多了,还说我显得年纪大,你更没有孩子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不过宫外的确很有趣啊,在宫里太压抑。”的确,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前世我为了生存艰难的拼搏,今世我为一堆琐事烦忧,其实我也应该无忧无虑的开怀大笑,何必背负着那么多烦恼。正好补上我前世丢失的童年。
“玉姐姐?”正思量时,殇儿奇怪的唤道。
回过神,举筷夹了一个鸡腿放在殇儿碗里,道:“没事,发会呆,赶紧吃吧,饭菜都要冷了。”
忽然从楼上传来一阵琴声,婉转轻扬,抬头一看,一个青衣少年正在抚琴。他大约14、5岁年龄,一张俊秀的容颜,眉宇晴朗,温文儒雅。琴声悠扬动听,却带着淡淡的愁苦。
“造孽啊,这么好的一个才子沦落成这样了……”旁边一位大婶摇头叹道。
我好奇的问道:“大婶,这是怎么回事?”
见我问道,大婶更是哀叹道:“那个弹得一手好琴的是国都有名的少年才子木流光,自小父母早亡,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表妹,家境贫寒,平日靠买画写字为生,谁知最近他的表妹患了重病,无奈之下只能在酒楼弹琴挣表妹的药钱,唉,真是作孽啊,天妒英才……”
木流光是吗?他的遭遇真是让人同情,听琴音也可以看出是一位有节气的才子,定是迫于无奈才在酒楼卖艺。如此才子,我是定要帮上一帮。
站起来对小二说道:“小二,把楼上弹琴的那位木公子叫下来,说楼下有人有事相商。”
不一会,小二领着木流光从楼上下来,对我陪笑道:“小姐,人带来了。”
摆摆手让小二离开,还没说话,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小姐找流光何事?”
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的疑惑,应该是没想到要见他的会是一个小女孩吧。我微微一笑:“是,是我找你。”不等他说话,我又说,“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想……”
“不用,”他立即回拒道,“木流光不想靠小姐施舍,请恕流光无礼,流光告辞了。”说完就举步向门外走去。
我在心里暗暗点头,不错,有骨气,有志气,对他的好感又深了几分。“木公子留步,我又没说是施舍你,我是想和你做笔买卖。”
“什么买卖?”他停住,站在门槛上,背靠在门边,侧着脸,吃惊的问道。阳光和煦的照耀在他英俊的脸上,使他的脸镀上一层金色光泽,柔和的引人遐思。气氛顿时有些微妙,我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
“小姐?”他疑惑的说道,惊醒了正在傻傻盯着他的我。
“呃……就是,就是帮我和弟弟作画。”我飞快的说道,借以掩饰我方才的迷乱。殇儿吃惊的抬起头,我对他眨了眨眼,他又低下头去吃着饭。
“好,流光答应。”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道,
我忽然笑了,对着木流光说:“那么你先坐下帮我和弟弟吃完这些东西吧,也算是一起交个朋友如何?”不知为何,我就是很想了解他。
这次他没有推脱,吃过饭,我要了一个雅间,让小二准备好笔墨笔墨纸砚,殇儿坚持要画我们两个的合影,便依了他。我坐在长椅上,殇儿坐在我旁边,从侧面揽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肩上。
木流光的画艺很高超,只一会,便勾勒出了一个姐弟和睦的轮廓。他真的很好看,温柔而晴朗,眼睛深邃,鼻翼丰挺,薄唇润泽。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从脑海流过,我忘记了周围,只是傻傻的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颔首,手不停的在纸张上移动着。
“小姐,已经画好了。”一双修长的手托着带着淡淡墨香的宣纸伸到我面前。
“玉姐姐,”殇儿在旁边叫道,“玉姐姐!”
我被殇儿狠狠扯了下,方反映过来,回头茫然的看着殇儿,殇儿愠道:“玉姐姐不要看画吗?”我顿时感到脸上发热,低下头看画。心里自责着,我这是在干嘛,怎么能盯着别人这么长时间。
木流光询问道:“小姐,少爷是否满意?如若不满意流光愿再作一幅。“
“不用了,你走吧。”殇儿粗暴的收起画,有些生气的对木流光说道。
“殇儿,”对着木流光歉意笑道,“我的弟弟比较调皮,希望木公子不要计较,我们很满意你的画,形象逼真,活灵活现,。多谢。这是报酬。”递过吃饭时从殇儿身上拿过的两张银票,拉着殇儿准备出门。
“小姐等一等,”木流光在身后说道,我一转身,他那修长的手伸到我面前,轻捏着那两张银票,“小姐,这些太多了,流光不能收。”
“你这人还真迂腐,我和弟弟说值就值,难道我们两个还比不上这200两银子?”我假怒的把银票塞进他的手里,不小心碰到他微凉的手,我的心又是一颤,脸发烧起来。
“不是,只是……”木流光温和的想解释,我却拉着殇儿跑出雅间。等跑出去才发现忘记告诉他我的名字,心里一阵失落。罢了,我知道他的名字就好,木流光,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想到刚刚触碰他手的悸动,把那只手握在胸口,我不自觉笑了起来。
遇险
“玉姐姐,”一直默不作声任我拉着跑出酒楼的殇儿忽然问道,“玉姐姐是不是喜欢那个木流光?”
我吃惊的抬头,看着殇儿严肃的目光,我捏捏他的脸颊,笑着说:“天啊,我才10岁耶,就是找驸马还要好几年呢。不过啊,让他当驸马还是蛮合适的,他又温和又冷静,还有才华,等我招驸马时就选他吧。”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答道。
殇儿站定,迫使我也站在原地,他严肃的说:“玉姐姐,你不能选他当驸马,他不适合你,不能让幸福的。”
殇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有趣,我点着他的鼻尖笑道:“你懂什么,小孩子一个。好,不开玩笑了,他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选啊。而且,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最后一句话我说的很低,像是呓语。他不知道我的名字,怕要不了几天就会忘记我吧。
殇儿的脸色不再那么严肃,只是不满的撇撇嘴。一路无语,渐渐来到城郊,这里环境真美,正是春分,杨柳依依,桃花繁盛,人也不多,星星落落,更显郊外幽静。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青草香,花香都迎面扑来。我顿时抛下烦心事,陶醉在郊外的美景之中,不顾形象的仰面躺在一个上坡上,看着太阳慢慢向西移去,蓝天上朵朵白云变幻着形状。殇儿也静静的陪我一起躺在绿油油的青草地上,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天色渐晚,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夕阳抹红了西面的天空。该回宫了,我站起身来,拍打身上的草屑,也帮殇儿拍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我转头一看,一群穿着土黄短褂的小混混模样的几个人围了上来,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们。
“你们要干什么?!”我把殇儿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一个浑身闪着金光,浓妆艳抹的中年嬷嬷从混混中走了出来,对着我和殇儿阴测测的笑: “呵呵,老身早就在观察你们这两个小姐少爷,两位应该很有钱吧,小小年纪出手倒很大方。”
我强镇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对她娇笑道:“原来嬷嬷是想要钱啊,那好办,我和弟弟现在就把钱都给你们。”说完我便示意殇儿拿出银票,希望能够破财消灾。
“哈哈,还是小姐识时务。不过银票老身要,小姐如此姿色,老身也要。”嬷嬷贪婪的盯着我,笑的我毛骨悚然,“是老身的错,忘记告诉小姐,老身是烟花楼的老鸨潘嬷嬷。”
咬着嘴唇,我强笑道:“嬷嬷过奖了,只是嬷嬷不会看不出我们姐弟的身份高贵吧,打我们的主意,嬷嬷不想要命了吗?”
“哈哈哈。”潘嬷嬷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仰天大笑。笑毕,体贴的解释道“老身是看的出来两位身份不凡,只是,如果你们失踪了,谁又知道是在老身楼里呢。小姐经过一两年的训练,定能稳坐花魁。这位小少爷嘛,也有些姿色,作为清倌倒也不错。”仿佛我们已经是她的猎物,正在等待宰割。
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没事跑到这个荒郊野外干嘛,看来在街道和酒楼他们就注意到我们小孩子定是偷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