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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该为他们悲哀还是该为此时的自己庆幸。
不论怎样,当我看见赵墨辰掀开帘子的一刹那,泪如泉涌,他将我抱在怀里,出了马车。
我发现不知何故,自己稍微能动了,而且神智也清明不少,想必马车里熏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墨辰!小心!”思萱蓦地冲我们大喊,被墨辰抱着的我,看见南烟瘫倒在地,对着我们这里,伸了指尖,袖口中的利器向墨辰的后背袭来。
我慌忙用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墨辰的怀抱,将他推开。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只听见心跳的砰咚声,我拔出肩上的飞刀,我必须要结束这荒诞的一切,深吸了口气,双手握住刀柄,戳入下腹。
停滞了一瞬,随即,血逐渐染红了衣裙,渗了出来,滴落在地,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居然不觉得痛,一切像是都被麻木了。
身旁乱糟糟的,我无力地挥去谁要揽我的手,缓步向地上的南烟走去,我要去拿那枚药,那药应该在他身上吧。
晃晃悠悠,走近他身旁,猛然跪坐,在他身上摸索着。
“找到了。”我轻声说道,浅笑了一下,便要起身,手却被他握住了。
他握得好紧,好痛,让我忍不住轻声j□j,我怯生生看向他,他的面孔雪白,睫毛剧烈颤抖着,脸上有湿湿的泪痕,他仿佛已经虚脱,眼神空荡荡地在我身上游离。
忽的,他将我的手腕凑近嘴边,张嘴咬了下去,狠狠地咬,血液染红了他的唇,看我的目光里有脆弱的痛苦和孩子般的固执。
我迷茫地看着他,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任痛觉深入骨髓,直至视线模糊,倒进了不知谁的怀抱。
眼前黑暗了不知多久,我恢复了意识,可是眼皮却好沉重,死活睁不开。
“芹儿,没事了。”温软沉静的嗓音,是赵墨瑾?
在我还在分辨这声音之时,感觉身旁的人凑近了我,我能感受到那暖暖的鼻息,随即唇上被覆盖了柔软,有清凉的液体淌了进来,润了我干涸发涩的喉咙。
过了不一会儿,我稍微有了气力,睁开了眼,一身着素色锦袍的男子侧躺在我身旁,白腻的胳膊撑起了半身,俯看着我,银丝垂落,撩着我的脸颊,有些痒痒的,我与他的目光流转交错,他浅浅一笑,将落我脸上的银丝拈走,从枕头旁拿了根小绳,随意地将那满头银丝挽了,衣服松松垮垮,慵懒至极。
是他救了我吧,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呢,对了,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
“墨瑾。”我的声音竟是这样沙哑,把我自己都吓一跳。
“嗯?”他温柔地浅笑,薄薄的嘴唇弯出令人心暖的弧度。
“你知道紫寒在哪里吗?”
那笑容顿时僵了,他突地坐起身,衣服也随之骤然滑落,露出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仔细看似乎还泛着浅紫。
他像是在压抑着多大的怒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浮出病态的潮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少爷,药我拿来了。”那个叫翠儿的婢女拿着长筒状的细烟管进来了,见我躺床上盯着她看,她雀跃地奔过来道:“少夫人,您终于醒了,真好。”
我点了点头,问她道:“你知道紫寒去哪里了吗?”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全是紫寒躺在那燃烧的屋子里,我要找到他,我要尽快找到他!他不会有事的!
“呃,少夫人,这个……”翠儿有些为难地吞吞吐吐,瞥了墨瑾一眼,道:“少爷,您的药。”
随之将烟管递给赵墨瑾。
搞错没!这厮直接无视我了吗?!
赵墨瑾站起身来,将那烟管挥落,沉声道:“我已不需要。”说罢,便向外走去,将门哐当摔上。
我想起身却不料身子乏力难以动弹。
翠儿叹了口气,为我整理好床被,安慰我道:“少夫人,您大病初愈,需静养,那样的事还是少去想为好。”
大病初愈?我摸了摸肚子,平坦如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孩子,你是无辜的,但若你真来到了这个世上将会更加痛苦,娘亲是迫不得已的。
“有地藏经吗?”既然现在什么事也做不了,念些经书也是好的。
“嗯。”翠儿像是明白一切,点了点头,便去为我拿了东西。
这么些天,我就在抄抄念念经书,吃药喝药中度过,偶尔赵墨瑾过来看我,但也都是相对无言。
养了大半个月,我终于有足够力气活动了,拉开房门,乘人不备溜了出去,跑至大街上,人来人往让我些失神。
先去堂里找吧,去了才发现那里已经换了牌匾,变了样,一切物是人非。
对,去找郡主,我摸索至帝府,秀出了腰牌,他们告知我郡主去了河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忙奔向那里。
还没靠近,就发现一大群身着白衣的人跪在河边,领头的是郡主,她的背影潦倒瘦弱。
河面上飘着一个镶满七色花朵的木筏,那些花簇拥着一个颀长的身体,金色的发随风轻飘,若针一般刺进我的眼里,让我的眼发酸发痛,盈满了泪。
不会的,紫寒,我们兜兜转转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为什么要这样。
郡主见是我来了,颤抖地起了身,眼底是深深的恨,她伸手扇了我一巴掌,将我推倒在地,对我又是扯又是踢。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女人!你害他毁了容,却嫌弃他离他而去!还派人将他的脸化成别人的样子!放窑子里任人玩弄!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紫寒……紫寒瞎了眼要一直等你,他……他现在死了,你高兴了吧!你这个可恶的女人,该死的是你!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紫寒……我的紫寒……呜呜……”
郡主哭得岔了气,尖锐的叫声渐成嘶哑的呜咽,她捂住像是极度疼痛的胸口,无力地坐到在地,被宋成渊抱在了怀中安慰。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她刚刚说了什么,心底一阵难以忍受的撕痛,是南烟,肯定都是南烟!我跌跌撞撞跑至河边,将那木筏拽住不让它飘走,却敌不过那水流。
“紫寒……紫寒……”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颤抖着手抚向那张斑驳的面容,五官竟真的是南烟!
“紫寒……我不会丢下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丢下你……你等我……”
念念不舍地俯下身子,亲吻了他,紧抱着他,一个翻身,沉入水中。
紫寒,你真的好美,尤其是在水里,就像那天一样,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不,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如此开心,包括现在,因为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任什么事情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耳边传来好遥远的声音,凄婉而疯魅。
“紫寒,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主子,我是成渊……”
“紫寒,你的香囊我一直留着喔……都好旧了呢,不过我依旧很喜欢,嘻嘻。”
“主子,您……这香囊怎会在你这里……主子……唔……嗯啊……嗯……”
声音越来越远,好累。
紫寒,睡吧,我们相拥而眠。
大结局(中)
“少夫人?”脆脆软软的声音在唤我,我睁开眼,朦胧中看见一张明媚的面容。
翠儿啊……
这么说我在赵府,我没死,那紫寒呢!
“翠儿,紫寒呢?”我急切地询问,她却未作回应。
于是我挣扎着起身,不顾她的阻拦,下床,向门边跑去,刚打开门欲向外跑,就撞在了一人身上,那人手上的碗被打翻,我下意识用手挡着。
“啊——”
惊叫一声,好烫。
下一刻,手腕便被那人拽了去,他匆忙牵着我奔向水池边,为我的手镇静。
“墨瑾……”我唤了他一声,见他动作凝滞了片刻,我如被电击了般抽回手,有些尴尬道:“我没事……那个……”
他转身面对我,若天山雪莲般的玉容却阴云密布,略显疲态的眼睛中有了些血丝,想必是多日不曾安眠,让我感到一种缓缓的痛苦正在沉入血液,我不敢再看他,将头偏了去。
“你是不是又要问你的紫寒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点了点头,恍然听见一阵轻笑。
“你除了紫寒、紫寒、紫寒,你还有别的话可以说吗?”他冰凉的手捏上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摆向他,我不敢看他,只能紧闭着双眼。
突然,感觉唇上一阵柔软,齿被他的舌猛然撬开,他若渴望甘霖一般吸。吮着我的每一寸,痴缠舐咬,让我心惊,让我窒息。
我睁大了双眼,一颗心陡然拎在手里,使力将他推开,倒退了两步,看着喘息的他说不出话来。
心口堵得透不过气,在他痛苦的脆弱目光下,我的心也阵阵撕痛,我好想逃离,可是,只要他能帮我了,怪我自私吧,但我不能一个人独活。
“墨瑾,我求你,帮我找到紫寒,救救紫寒好吗?”我呜咽地乞求他,他却转身要走,我急忙拉住他。
“放开,他已经死了。”赵墨瑾将我的手甩开,头也不回要离开。
我不死心地跑至他面前,不让他再往前走,他一副隐忍的表情,嘴唇也有些紫白。
他莫不是要心悸发作,可是……
“若是紫寒死了,我也不想活,你为何要救我!”我疯了般的冲他大吼。
仿佛最后一根神经被压垮,一抹静静的笑容染上赵墨瑾的唇边,泪水顺着他的面庞缓缓而下,我呆呆地怔住,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笑容渐浓,弯弯的月牙眼却不断渗出泪水,嘴唇颤抖得好厉害,哽咽嘶哑地笑声充满悲凉。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嘶吼道:“我就是要救你,而且,我不会救他,我不是神仙!”
说罢,他命下人将我带走,我将他们都推开,跑向赵墨瑾,在他面前跪下。
“墨瑾,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既然能濒死的我健康如初,肯定能救紫寒的,或者拿我的命……拿我的命去救他……”
赵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