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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台独"面面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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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从连雅堂到王育德都有不同的看法。战后给母语文学带来不同标记法的专家,先后有许成章、郑良伟、洪惟仁、庄永明、陈冠学、罗肇锦、许极、陈修等人。”在这篇文章里,叶石涛还认为:“母语文学的未来奠基于各族群的认同和共识,这不是任何一个种族可以决定的重要课题”。    
    1996年5月,叶石涛在中正大学“台湾文学与生态环境”研讨会上发表论文《台湾文学未来的新方向》一文时,又说:“随着台湾的民主、自由化,社会的多元化和多样化,各族群重视自己族群的历史、文化的倾向不可避免。台湾文学经过七十年的波折和发展以后,各族群以母语来创作应该是理直气壮的。河洛人发展台语文学,客家人写客语文学,原住民用各族群母语的古代南岛语来写作,这应该是符合台湾多种族社会,取得和谐时代潮流。”怎样处理这“多种族”的语言问题呢?叶石涛的意见是独尊“台语文学”。他说:“多种族的台湾面对这纷歧的母语文学必须拥有共同的语文来化解。当然依照民主方式的各数决而言,占有多数的河洛话文学也就是台语文学,应该成为台湾文学的创作语文是天经地义的。”


第四部分“文学台独”言论批判之四(3)

    跟在叶石涛之后的是彭瑞金。彭瑞金在1991年3月出版他的《台湾新文学运动四十年》一书时也纠缠在“母语文学”问题上有意制造分裂。他在说到1980年以后的《本土化实践与演变》时,特别写了一节《从方言文学到母语文学》。彭瑞金说:台湾新文学发韧以来,寻求合理的台湾文学语言,一直是严肃的课题,不但内部沿路争议不休,而且受到政权更迭的干扰、禁制。”接下来,彭瑞金说到20年代新旧文学语言的争论,指责了张我军的“依傍中国的国语来改造台湾的土话”的主张。说到30年代黄石辉的主张,彭瑞金又肆意歪曲说,那是“明确概括台湾文学内涵、具有台湾意识的台湾文学语言观点,其后,因迭遭一九三七年的汉文废止政策、一九四三年的皇民文学以及国民政府来台后的‘国语’政策,以政治力贯彻外来语的压迫,使得台湾文学语言历经重大冲击,始终处在不能归位的状态。因此,捍卫台湾语文,重振发扬台湾语文,建设台语文学,这样的文学与语言纠葛不清的现象,不但成为台湾作家在埋首创作之外,一项困惑不已的创作梦魇,台湾人说不得台湾话,也是台湾社会政治运动奋斗不懈的目标,日据时期有作家因为进入日文创作时期而放弃文学,战后又有人因为无法跨越语言的障碍而放弃创作,足堪列为世界文学史上的奇观。”60年代,他又加以歪曲,把王祯和等乡土文学作家的作品说成是“方言文学”或“文学方言”作品。一直到80年代,彭瑞金说,才有了一个“强势的母语文学运动”。他说,这“强势的母语文学运动,实际是因应着台湾文学的自主性、本土化之台湾意识的觉醒成长运动而产生的。”彭瑞金说:“八○年代台湾语文学运动最大的特色是站在台湾文学正当性出发的;带动台语文学者认为台湾作家以台湾语创作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再以方言文学的心态乞求宽容的存在,同时也跳过台湾话到底有没有台湾文字的忧虑。”为了说明这种运动的“成就”,彭瑞金引录了林宗源的《台湾诗选》的代序《沉思与反省》中,用“台语”写下的一段话,即:“台湾作家家己的语言不在家,精神有兮也无在厝,食到七老八老犹不断乳,无自信无觉悟无反省,讲的拢是三天地外的中国遗产,写的拢是半仿仔的北京话,莫怪予人准做是边疆文学。台湾作家为何不责问家己,……不去深深反省,实实在在创作家己的文学,犹咧相杀讲啥物台湾话文的好恶,著不著,该不该写。”然而,对这样的“台语文学”,彭瑞金似乎也信心不足。所以,他又不得不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台湾语文发展的最大疑题,在于台湾话文字的长期荒疏,自不容否认,林宗源主张写了再讲,也自有道理,毕竟台湾话并非原本没有文字,当然断绝那么久的台湾话与台湾文的接续工作,不是一蹴可几的,而且所谓台湾话者还有福佬、客家、原住民、平埔族人及一九四九年大陆来台人士带来的各地语族之区别,即使福佬话也有漳、泉、南、中、北部腔调之别,客家话亦有海陆、四县、饶平之分,原住民则不仅九族各有语属,还缺乏文字。因此,八○年代的台语文学运动,固然是结合了语言学家与作家,出自自觉的文学运动,先后有许成章、郑良伟、洪惟仁、庄永明、陈冠学、罗肇锦(客语)等人投入台语之整理、研究工作,有林宗源、宋泽莱、向阳、林央敏、黄树根、黄劲运、柯旗化、林双不、黄恒秋(客语)、杜潘芳格(客语)等人投入台湾诗文的创作,但距离台语文学时代的到来,还有一段长路要走。”除了林宗源用“台语”写诗,彭瑞金还提到了宋泽莱、林央敏用母语写诗之外,也尝试以台语写小说,作散文。写台语诗的,还有一个向阳。    
    和彭瑞金把“台语文学”看作是“台湾文学的自主化、本土化的一环”一样,林瑞明也是把“台语文学”当作“台独”文学的一个重要方面来对待的。    
    林瑞明在1996年出版的《台湾文学的历史考察》一书里写有一篇《现阶段台语文学之发展及其意义)。    
    林瑞明以“文学本土化”的发展为“内在逻辑”对“母语创作”作了一番回顾之后,又指出林宗源、向阳、宋泽莱等以“台语”创作作品“掀起了台语创作的高潮”。再加上,郑良伟、洪惟仁、许极、陈冠学、林继雄等热衷于研究台语,“各种台语辞典如雨后春笋,台语教学班也相继成立”,“更有台湾语文学会的正式成立”,“凡此种种都有助于台语文学的向前迈进”。林瑞明还特别提出了1991年以林宗源、向阳、黄劲连、林央敏、李勤岸、胡民祥等20人组成的“蕃薯诗社”。这是台湾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台语诗社。他们鼓吹的“宗旨”是“1。本社主张用台湾本土语言创造正统的台湾文学。2。本社鼓吹台语文学、客语文学参加台湾各先住民母语文学创作。3。本社希望现阶段的台湾文学作品会当达著下面几个目的:①创造有台湾民族精神特色的新台湾文学作品。②关怀台湾及世界,建设有本土观、世界观的诗、散文、小说。③表现社会人生、反抗恶霸、反映被压迫者的艰苦大众的生活心声。④提升台语文学及歌诗的品质。⑤追求台语的文字化及文学化。”林瑞明对此自有一番“高论”:“以母语思考、创作,原是文学基本出发点,但从台湾新文学发展的历史来看,八○年代解严之后,台湾意识已全然表面化,被官方长期抑制的台语热闹登场,具有颠覆国语的政治性格,对于长期以来,以日文、中文创作的台湾作家亦加以挑战,有些人认为这全属于被殖民文学,只是不明言而已。”林瑞明举例说,“蕃薯诗社”社长林宗源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引用了林宗源的一段话:“台湾侬用统治者的语文阁唔反省觉醒,无气节兼奴性,那有啥物台湾精神咧!……台湾侬凡是用唔是的族群的母语来写,一定无算是台湾文学。道理直简单,有啥物款的侬则有啥物款的语言,有啥物款的语言则有啥物款的文化及文学。”用普通话翻译,这段话是说:“台湾人用统治者的语言而又不反省觉醒,无气节且奴性,那有什么台湾精神呢!……台湾人凡不是用他们的族群的母语来写,一定不算是台湾文学。道理真简单,有什么样的人即有什么样的语言,有什么样的语言即有什么样的文化及文学。”林瑞明对于90年代台湾“台语”文学的发展是感到兴奋的。他说:“台湾文学界面临了来自于母语的核心革命!”他甚至断言:“台语文学的发展,将更加无可限量。”    
    陈芳明也不甘寂寞。    
    1999年8月,陈芳明在《联合文学》上发表《台湾新文学史的建构与分期》一文,一开始就说到:“台湾文学经历了战前日文书写与战后中文书写的两大历史阶段。在这两个阶段,由于政治权力的干预,以及语言政策的阻挠,使得台湾新文学的成长较诸其他地区文学还来得艰难。”此文遭到陈映真的批判之后,陈芳明又在2000年8月的《联合文学》190期上发表了《马克思主义有那么严重吗?》一文,又重弹老调说:“台湾新文学运动者自始就是以日文、中国白话文、台湾话三种语言从事文学创作。”其中,用台湾话书写致使台湾“与中国社会有了极大的隔阂”。陈芳明还说,“国民政府在台湾‘不仅继承’了‘甚至还予以系统化、制度化’了‘日本殖民者对台湾社会内部语言文化进行高压制与排斥’的‘荒谬的国语政策’。依赖于这种‘国语政策’,中国的‘强势的中原文化才能够透过宣传媒体、教育制度与警察机构等等管道而建立了霸权论述。’而这种存在于台湾的霸权论述,与日据时期的殖民论述‘正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共犯结构’。”    
    应该说,陈芳明上阵之前,除了一些有识之士指出“台语”书面化、“台语文学”创造之不可能,对于利用语言问题发出的“文学台独”的言论,维护国家和文学统一的爱国思想家、作家,还没有正面展开过批驳。陈芳明出来后,陈映真先后写了《以意识形态代替科学知识的灾难》、《关于台湾“社会性质”的进一步讨论》、《陈芳明历史三阶段论和台湾新文学史论可以休矣!》,分别发表在2000年7月、9月、12月的《联合文学》上,对陈芳明的谬论予以批驳。


第四部分“文学台独”言论批判之四(4)

    陈映真指出,陈芳明所说的受“歧视”的台湾话,其实是指“中国国语”对台湾地区的“闽南”、“客家”两种汉语方言的“压迫”,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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