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台北的美丽和忧伤 作者:裴在美-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着赤膊,趴在地上单手做伏地挺身,拧出一身虬结的肌肉。
  唔,你真美。
  这内衣好撩人。头发湿密得简直像热带雨林。香味好清冽哟,什么牌子的? 我简直没法猜出来你用这一号味道。
  好美的颈背。这么滑,这么腻、这么湿、这么裸……
  语言总是大同小异,像是一个先生教出来的。
  一回又一回合,相互把嘴唇吸吮得红润凸肿。
  之后敏捷地一把抄起她的躯体,扔向床上。
  男人脱掉衣衫,通常是白色的内衣裤,鼓凸有力。裸身如此优雅,肌肤总是匀净的,无论象牙自或是太阳晒透的蜜色,修长四肢,健壮的体魄纵横床上,一条扭动的巨蟒,满满流动着的河。
  身躯铸铁一般,火烫而刚硬。热火灼烧的柔滑肤质,透过发烧的温度和碰触,亲吻,抚摸和所有其他的一切。过程通常是激烈与温存交互变化。闪电雷击的海面,沉浮于剧烈的翻搅和震战。
  完后冲澡淋浴。没有谁坐浴,总觉得旅馆不那么可靠,哪怕是顶级的旅馆。
  围着毛巾出来,头发直滴水珠子。才洗净的干毛巾像旱地那样燥得出火。他们通常不说什么,或者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要的不外乎是关起一扇门,在一个形同盒子的封闭空间里,与另一个人共享一刻私有、一件隐密、一场缠绵。
  一个短暂的、基本的、临时的卧房。
  尽够了。
  再一同穿回衣裳,走上大街,走进人群。既不经意又颇具默契地,在得体的距离里,交换一瞥私密的眼神。
  然后就风一样的吹散了。
  回家么? 嗯,回家。回到另一个盒子,不,笼子,一个规模较大的,日常的,固定的,长久的,栖息之处。回到另一个男子身边。他就更不必说什么了。茶来,饭来,上床,睡觉。
  躺在冷气聚成白雾一般、百花争艳的床单上,像凝聚于一团冶艳的妖气之中。行进中的船只,流动的河水,隧道里风驰电掣的列车。
  不同的男子,不同但又略略相同的房间。不同的城市,和被关在门窗之外同等的喧哗。
  像有,也像没有。
  迷蒙中她拉过被子盖上,在旅途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三
  清晨微雨。她决定搭一小段地铁。
  正是上班时分,由于这一站不在城中,所以并不算拥塞。她顺利搭上了车。地铁如昔,一路摇晃着,与壁面铁轨摩擦撞击,电光石火一般在暗黑的隧道中急驶。
  她坐着,眼光不由自主地盯着车厢尾的那根铁杆。此时倒是空空立着。
  这岂不是太微妙了,场景声响光线以及所有一切之细节都完全与那影片里的在在相符。
  太微妙了。她感到自己的手似乎攀上了它。身体缓缓地朝铁杆旁某个只有形体却不具面孔、站立着的男子身上靠去。
  耸抬起窄裙下的小腿,拱起的膝盖十分敏捷地一下子便钻进了男子的两腿之间,肆无忌惮地拱顶摩挲起来,身子也整个儿地靠上了’男子的胸怀。
  她阖上眼,随着车子韵律的晃动,嘴里发出微弱的喘息。
  列车仍旧在轰隆的摇晃中,电光石火地在暗黑的隧道中急速前行。突然,车厢急速煞车,她猛一睁眼,到站了,仓皇起身,趄趔了两步,踏上月台往出口行去。
                               四
  报告的解说会一完,就是午餐。
  刚刚你谈到分散市场这一点很有意思,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构想。
  ( 是么? 我可是看你整个小时都在点头打瞌睡哩。) 他开始自我介绍然后相互交换了名片。
  你不住这家旅店? 住哪? ( 谈话具有一种特殊的胶着作用,这一谈顺便把午餐的座位也安排定了。) 啊,真没想到你会挑这样的旅馆,现在很少人有怀旧的品味了。
  ( “喔,真没想到你会挑这种气味的香水”——全然相似的口气。) 不过其实也满符合你的气质的,现在回过头来想想……
  ( 终于绕上了主题:个人的,私事的……)
                                  五
  她回身关上旅馆房门。眼下出现的是经过整理的、空寂的、焕然一新的,与头一回打开门后,同样漠然的房间。
  脱鞋,脱袜,洗澡,着衫。
  扭开电视。
  门上忽有剥啄声。
  喔,是你? ( 原来是午餐时坐在身边的那个男子,尽管曾与他有过一段蛮长时间的对话,而且似乎还聊得相当愉快。可现在竞连他的姓名也想不起来了。) 这是我写的一份报告,不是说好要带给你看么? 但我有点等不及了,我对你今天下午提出那个分散市场的想法很有兴趣,我的报告里也有类似的想法……
  ( 又来了。打瞌睡的不就是你吗?)这样吧,能不能进来坐下谈? 太晚了一点。
  哦,那我就直说了吧。是这样的,我……我很好——我做爱做得很好。而且,我身上有保险套。
  ( 唁!)你听见我刚刚说的了么? 听见了。
  不要紧,不要也没关系,不过,真的,我很好。明天就走了.失去这次机会很可惜。请不要犹豫。
  你误会了,我一点没有犹豫。
  她回身关上房门。
  天下竟有这等事! 之后她突然不确定起来,难道方才这名男子说的不是——我的报告里也有类似的想法……能不能进来坐下谈? 或许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可以将这两个想法合并起来,这样做会很好。我身上这就带着一份草稿。你听见了吗? ……你不同意? 不要紧,不要也没关系。不过,真的,会很好的。明天就走了,失去这次机会很可惜。请不要犹豫……
  难道他不是这样说的吗? 她越来越加不确定了……到底他说的是……? 电话响起。
  当然是丈夫,没别人。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背景声音竟是同一电台的新闻。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搭着,脚尖踢弄着地毯上的拖鞋。
  好吧。就这样了,这屋子的空气坏透了,我得去开冷气。
  挂上电话,关上窗,切断了窗外一切的声息。开了冷气。立即,呼呼的马达扇着一股沁凉的气息冲入房间。这空间,顿时像有了生气。
                               六
  她拖着有轮子的小行李,空中服务员一般,走出旅社的甬道,站在电梯口处,等待。
  司机来了,摆置行李,上车,开车。
  尽管过了上班的尖峰时问,城里仍旧这儿那儿不时地挤车。
  司机照例要与客人攀谈上几句,他说自己是加尔各答来的。
  就是特瑞莎修女曾经居住的那座城市。司机说。
  是。我知道。我看过有关那个城市的电影。
  但其实她看过的那部影片或许不是加尔各答,而是庞贝。
  但在车行于纽约街道的此刻,庞贝与加尔各答又有什么分别? 地下铁道的热气从地面的闸口白雾一般地冒出来。似乎可以听见地铁轰隆驶过的声响。
  你知道吗? 我本是个律师,现在正读书准备律师资格的考试。司机继续说。
  真好。希望你顺利通过。
  地下车道的进出口处同时涌进涌出一批批的人潮。她眼一亮,像是看见了认识的熟人——对了,影片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若干时日后,男子与生产过后身材苗条的妻子一同出现在地下车站。出入票口之际,男人忽而眼前一亮——那位曾与之调情的女子竟正待走出票口,两人一个照面。男人怔住了,彼此深深交换一抹眼神,两人便匆匆错身而去。
  妻子从后追上丈夫:她是谁? 你认识的吧? 不,我不认识。
  是的,他没说谎。他们确实并不相识。
              发生在某个冬天
  他们在黯淡的冬日里通话,聊到忘了时间。她手拿话筒,眼看着窗格子外阴沉的天光,由青灰渐次转为暗苍,心情却逐步开朗起来。挂上电话以后,觉得简直奇妙。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几乎说得上有些快乐了。好似由险恶风暴下的波涛转为晴朗蔚蓝的海洋,几只海鸟盘旋,不时发出海天空旷的鸣叫。完全不像是几天前才遭遇重大侵犯与羞辱的人。
  她甚至感觉那件事在距离与时间上都与自己离开老远,已经过去,而且整个的过去了。
  她跟这个打电话的人,其实算不上是朋友,即便勉强算,也是初识。曾经在迎接他的饭局上见过一面( 当时她是被拉去凑数的) ,话都没聊上几句。许久之后,竞不期然在十万八千里外另一个城市的电梯里遇到了。他俩居然还都记得对方,甚至彼此的名字。
  有一年了吧? 一年多了。
  那天晚上下了飞机直接被运去饭局,基本上就跟在外星没两样,不着边际极了。他说。
  她笑道: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坐在那里简直多余。
  两人的口气就像在讲昨天发生的事。原来她借住的朋友家与他租住的寓所便在同一栋大楼。
  几天以后,一个阴飕飕的下午,出于无聊,也由于近便,他们一同走过三条街,去喝了一杯咖啡。回程的时候下起雨来,两人都没带伞,雨点打在头脸身上,促使他们的脚步加快。下班的人潮开始涌现,因为下雨,人全钻进正在施工脚手架下的骑楼,他们在拥塞的肩膊中挤着走,边走边说着什么。人声嘈杂,两人都不自觉地将音量提高了。在脚步快速移动和人潮的簇拥间,他们的眼在寻找适当落脚位置与空隙中,间歇地失去又捕获彼此被雨水打湿的面孔,注视和声息。
  明明不知所云地对答,却像进行着一场精彩和重要的谈话。
  在这个低温、微雨、急遽脚步与拥塞城市的一隅,两个本来无甚相干的人,却这么大声地、急促地、盎然地对答着,表现得像一对相知甚深的老友,或曾经一度亲密的爱人。可当时到底聊了些什么,包括在咖啡店讲的内容,之后他们却都记不起来了。
  电话里他说:对啊,到底那天说了什么? 她也感到意外:奇怪,怎么一点都记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