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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呼吸一滞,扔了相机向他们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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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到了秦铭的手。
可是我也被拖倒在地,半个身子悬在悬崖外面。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力,我想拉着他们往回,却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一点点。我绝望的看向下面——“不行,你不能看!”我连忙警告自己,可是已经晚了,我看着无限遥远的大地,头开始不可抑制的旋转起来。
“林希!不可以!”我用余下的一只手紧紧的抠住石壁,把嘴唇咬出了血。
“青青!用手机打电话!”我闭着眼睛大叫。这个时候,只有最下面的青青有空余的一只手。
“她的东西都在我这里。”秦铭的声音传来,出乎意料的平静。
“那我们一起喊救命!”青青叫道。
“好!我们一起来,一、二、三!救命——”
“救命——”
“救命——”
……
秦铭已经不再叫喊。
“救命——”
“救命——”
……
青青的声音已经沙哑。
“救命……”
“救命……”
我终于也停止了叫喊。
死一般的沉寂。
……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被石头磨破的手心传来一阵阵剧痛,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颤动:“秦铭,再想想办法,我……我还能坚持的。”
“没有办法了。悬空的石头,我们的脚没法用力;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有人听见我们的叫喊。”
不知道是否错觉,我觉得秦明的声音里有那么一丝决然。
还来不及细想,秦铭居然放开了我的手!
我惶恐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他们俩飞速的往下坠落。
“我会护着青青的!”空气中飘来那依旧清凉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被割走了,我的心一阵剧痛。
不要!我不想失去青青,我也不想失去你啊,秦铭!
看着下面遥远的地面,我觉得天旋地转,瞢瞢然失去知觉。
景祺
“喂,陈雪青!你居然连女孩子都诱惑!不要太没天理啊!”
“从今天起,林小希和陈青青一起划入我的辖区!”
“林希!你再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给我接来这些莫名其妙的信,我就和你绝交!”
“小希,我们考同一个大学吧。”
“小希,这个吉他是我和青青一起买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伴奏带啦。”
“小希,帮我画张像,免得你以后忘记我的样子。”
“小希,你的包也我来背吧。”
“小希……”
我睁开眼,黑暗中,丛丛叠叠的都是秦铭的影子,“秦铭……”我轻轻的叫着。
这时,一个温温的舌头添了添我的手心,眼睁睁的看着我眷恋的影子一个个消散,我茫然地,回过神来。
一双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折射着微蓝的光芒,正温柔的看着我。“这是什么动物啊……”我揉揉脑袋,坐了起来。
“咕——”肚子发出了一阵叫声。啊?!我饿了?!我还会饿?!!我还没有死!!!
“秦铭!!”“青青!!!”我大叫起来,看着前面的亮光,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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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月光。明镜般的湖面。斑驳的树影。有妖娆的雾气在空气中升腾。
“秦铭!!”“青青!!!”
“秦铭!”“青青!”
“秦铭……”“青青……”
除了回声,没有人回答我。
我失望的把手从嘴巴边放下,“他们还好吗?他们,在哪儿呢?都是我不好,要是我陪青青拍照,要是我力气大点,要是我阻止青青走秘道,要是我抓紧秦铭的手,要是……”我的心又开始很痛,我揪住头发,抱着头,难受地蹲了下来。
边上有细细簌簌的声响,我失神的转过头去——在月光拂过的地方,静静的站着一匹马。它的身体洁白晶莹,一缕鬃毛搭在前额,遮住了一只眼睛。鬃毛中间,竖立着一只长长的银角,清风吹来,微蓝的鬃毛微微颤动,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俊美无暇,那么不可思议。 “独角兽?”我心里惊诧,脑海里闪过《十二国记》的画面,嘴上喃喃自语:“景祺?”
它仿佛听懂了似的,款步向我走来。我怔怔的看着它眼里流着喜悦的波光,如天神般慢慢来到我的身边,我的心在这清冷的夜里一下子温暖起来:“还是个小小的独角兽呢。”我爱抚着它,它那白瓷般的脊背上看不到一个毛孔,它的鬃毛如世上最好的绸缎般丝滑,最美的是它的眼睛,如一块蓝色的宝石,那么空灵,那么深远。
“景祺……”我轻轻的呼唤它,把头靠在了它的脖子上,静静地,让心里的痛和眼泪一起被风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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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
我在这一个月里翻遍了这座山。
没有人影。没有回音。没有任何可能是他们遗落的东西。甚至没有一颗树上有哪怕类似记号的刻痕。
只有景祺。
寻找的日子充满了希望和失望,不变的,就是景祺。景祺总是默默的陪我,只在每天星星出来的时候,咬着我的衣摆让我回家——回到湖边的山洞。这个洞暖和而干燥,在我来之前,景祺应该一直在这里吧。现在我来了,这就成了我和景祺的家。每天晚上,我都在湖边弹唱,让带着回忆的歌曲飘过湖面,缭绕在婆娑的树林。景祺静静的卧在我身边,月光在他身上洒下细瓷般的光泽。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一睁开眼睛,就被洞口的一缕阳光照得眯了起来。我挪了挪身子,又发现自己拿景祺的肚子当枕头了——确切的说,是肚子和前腿之间凹陷的那部分,或许可以认为是景祺的肩膀??我对自己的猜想不置可否,拢了拢怀里抱着景祺的前腿,继续卷着身子发呆。
卷着身子睡觉,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就形成的习惯,没有妈妈,没有洋娃娃,只好抱着自己。青青说,卷着身子睡觉的人自我保护意识特别强烈。我说哪有,和你混到一起明显就是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表现。
都一个月了。他们俩到底在哪里啊。有秦铭在,青青肯定不会有事的……山上都找遍了,要继续找他们,只有下山。可是,每次我找到山脚要继续往下的时候,景祺总是拖住我。难道,景祺是不能离开这座山的??
我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那里看着景祺:“景祺,你不能离开这座山对不对?”
景祺的身体明显一僵,别过头去。我在瞬间捕捉到他眼底那惊恐的神情。唉,温柔的景祺,你不能陪我下山,却也不舍得我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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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乱麻麻的情绪涌了上来,我起身走出洞外,蹲在湖边。我静静地望着镜湖里自己的倒影,这一个月的“锻炼”却是让我变瘦了很多,我几乎认不出自己。略微弯曲的头发长了很多,刘海都快碰到鼻尖了。
记得刚刚剪完头发出现在青青面前时,就引来她一阵大叫:“小希你发神经了!!怎么把你那么漂亮的长头发剪短了!!!”我对她眨眨眼睛:“唉,读大学时没钱剪头发啊,现在工作了,换个造型爽爽,头发总归还是会长的嘛。”
唉,我和青青一直都臭味相投,唯有动漫,她不理解也不支持我喜欢,我要是告诉她这个发型是照着《EVA》里绫波丽的发型剪的,她肯定蹦得老高,并且顺带把我的脑袋敲穿。
我又看着身上宽大的纯棉T恤,深色的牛仔裤——这是我们三人的“情侣装”啊。记得读大学前,因为我们三个在不同的城市,青青就叫嚷着要买三套一样的衣服“千里共婵娟”。可怜的秦铭被我们两个拖着逛了一天的街,最后我们互相在衣服上签名,号称1998年最具创意的事件。衣服还是很新,因为五年来我不舍得穿它。看着胸前潦草的“陈雪青”三个字,想起她坏坏的笑着说要占据关键部位,我不由得笑了。
可是湖中的笑容那么陌生。虽然嘴角弯起,但黑色的眼眸却像镜湖的湖面一样平静无波,眸底深处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忧愁的雾气。我怎么了?这样软弱,这样没有生气……虽然我常常是安静的,可是,我的笑容,从来不会这样晦涩。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转向远处的景祺。从我走出来,他就慌乱的跟出来了,看我在湖边蹲下,他才远远的站在洞口,他肯定是一时以为我要走了。傻景祺,你不舍得我,难道我会舍得你么?我微笑着对他张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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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盘腿坐在地上,景祺跪在我旁边,把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前。果然是物以类聚,这家伙跟我一样,最会找舒服的地方。我抚摸着他柔软的鬃毛,心里也一片柔软。记得半个月前,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卷在景祺的肚子上醒来时,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是景祺用他的脑袋蹭了蹭我,我仿佛听到他说“我喜欢这样”,于是那之后我就肆无忌惮的拿景祺当枕头了。
景祺,谢谢你陪了我一个月,接下来,换我陪你。
我抚着景祺银色的角,心里一片柔软。“景祺,你不会说话真的好可惜哦,弄得我也快不会说话了——本来我是个很罗嗦的人呢。人家《十二国记》里的麒麟都会说话的好不好?对哦,你是独角兽,人家是麒麟来着。那——人家麒麟是为了选择一个王而存在的,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呢?”
景祺从我怀里抬起头,蓝色的瞳仁里浮起了疑惑的神色。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景祺就是为了救小希才在这里的嘛!傻瓜,这你都要想啊!”
景祺忽地跳了起来,小跑到离我很远的地方,自顾自的弯腰到湖里喝水。
“呀——我的景祺生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