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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景祺就是为了救小希才在这里的嘛!傻瓜,这你都要想啊!”
景祺忽地跳了起来,小跑到离我很远的地方,自顾自的弯腰到湖里喝水。
“呀——我的景祺生气了!”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等我笑完了,那家伙居然还不理我,我只好回到山洞里,翻出了我的画夹。
好久没有用了……
我在湖边找了颗树,靠着树坐下来,把画夹在膝盖上打开。
画什么呢?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秦铭急剧远去的脸。我心里一颤,慌忙睁开眼睛。我静静的发了会呆,直到景祺来到我旁边。
看到他眼里的担忧,我挑了挑眉:“小气鬼,终于肯理我啦?”景祺扭头看向我的画板,我笑笑说:“好景祺,我画个美女给你看,就当赔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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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颜色,青青的青衣就画不出来了,唉,那就这样算了吧。”我一边站起来舒展筋骨,一边顺手摘了个果子,放在嘴里啃。“唔,真好吃。”我口齿不清地说,“而且能饱肚子。”想想我居然就靠野果过了一个月,要是告诉青青那个绝对的食肉主义者,她肯定要下巴掉在地上了。
“这是我青梅竹马的青青。”我搂着景祺的脖子,指着画上那个长发如丝,明眸似墨的女子。“她的皮肤是很白很白的那种,不是景祺你的白啦,是那种温温的,暖玉一样的白,而且,还‘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说出口了我才发现,自己又“调侃”青青了。青青第一次看到朵儿胶囊广告里的那个美女时,眼睛都直了,大声嚷嚷着那是她的奋斗目标,以后每逢此广告必看——于是,每次她臭美时,我都拿这句广告词堵她。
忽然,脸上痒痒的——啊,是景祺拿他的马鼻子碰我的脸——“景祺!男女有别呐!不准随便亲人家啦!”我大叫。
景祺偏了偏头,斜斜地看着我,仿佛对我的言论不屑一顾。切~~这家伙的神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还好他不知道“嗤之以鼻”,不然……我瞟了景祺一眼,却听到他的鼻子里发出了短暂的呼气声——“嗤!”
“景祺!”我终于按捺不住跳起来,去揪他脖子上的鬃毛……
这一天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的,夜幕已经降临。我从湖里上来的时候,一阵凉风让我打了个哆嗦。已经入秋了啊。“唉,为什么这是个湖呢,要是个温泉该有多好。”我用浴巾裹住自己,开始擦干头发。这座山很怪,只有镜湖那么一个水源,因为要喝水用,我都不能用沐浴露洗澡——正好省下来给青青用,我这么想着。
青青,不知道你现在怎样了。是不是象我一样可以吃饱,甚至可以游泳?
换了干衣服,我抱着吉他重新坐在月光下,看着天空,看着那轮弯弯的月亮,一朵思念的云飘过,一首歌轻轻的哼出。
就这样吧 夜开始转凉
星星在天上 不为什么发光
写在心上 用沉默传达
静静凝望着天空 不说话
在心里歌唱 描绘灵魂的模样
这时不悲伤 也不设防
就凭擦肩而过的印象
去揣想幸福的重量
眼里的希望 并不是一定要抓在手上
就靠匆匆一瞥的印象
去揣想幸福的重量
一泓不停滞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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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画画游泳唱歌睡觉中一天一天过去。当月亮圆了又缺了,我知道,一个月又将过去。
这一个月里,景祺在满山的桂花香里长大了。他的角明显地变长了,鬃毛从脖子上一直垂下来,直到小腿,在脚踝的周围还长出了微蓝的蓬松的绒毛。他尾巴已经长得拖在地上——于是经常被我用来当作鸡毛掸子。
“呵,我的景祺要是个人,肯定迷倒众生,倾城倾国。”我一边拿着迷你旅行剪刀给景祺修剪额前的鬃毛,一边感慨万千。景祺嗤了嗤鼻子,一副臭美的样子。
修剪完毕,我小心的收集着那剪下来的长长的鬃毛,把它系在手腕上,打了两个死结。微蓝的毛发在我苍白如纸的皮肤上熠熠生辉,长长的两缕尾巴挂下来,在风中轻轻飘扬。
“景祺,我们就是这两个死结,永远在一起。”
我看着景祺的瞳仁在这一刻变得湛蓝湛蓝。自从景祺“长大”,他的眼睛就仿佛拥有了魔力,有时清澈得如镜湖的水,有时氤氲得如树林的雾,有时又蓝得象我的蓝宝石链坠。
“景祺,让我画画你,好么?”
我拿出画夹,翻过前面许多个青青,最后只剩下一张白纸。
平静的镜湖边,盛开的桂花树下,一只美丽的独角兽。
我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描述着这一切,同时也细细地描进了心里。
“小希,帮我画张像,免得你以后忘记我的样子。”
那次也是如此仔细地看他——在画他的过程中。干净清爽的脸,薄薄的嘴唇,粗粗的眉毛,略略凹陷的眼睛……
痛!脑袋被敲了一下!
我回过神来,瞪上景祺悠闲淡定的眼睛。这家伙,自从上次我说不准亲我,他就开始改用他的蹄子敲我的脑袋。每次我去戳他的额头,他都会用那该死的马蹄子回敬我,每次我“浅度睡着”,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敲醒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顽劣的独角兽。”我嘟哝着。眼看那顽劣的蹄子又要抬起来,我赶紧举手投降:“快站回去啦,还没画好呢。”
看着景祺不紧不慢的踱回湖的那边,我收了收心,继续画。因为是漫画中才看到过的独角兽,我也用漫画的画法来画。可是线稿的表现力毕竟有限,我总是觉得笔下乏力——我竟不能表现景祺的美,哪怕是十分之一都不能。我开始懊悔出来玩还应该带个笔记本。嗯,笔记本还不够,还要扫描仪。晕,没有电,什么也干不了吧。我嘲笑地摇摇头,发现景祺又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我旁边,他没有用蹄子敲我是应为他全神贯注在画上了,那瞳仁中的深蓝,分明又开始凝聚。
“呃,景祺……不要生气啦,只是初稿,只是初稿,我肯定会把你画得很美很美滴!”
蓝色的眸子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泛起了雾气。我只好站起来,抱住他的脖子,用头发磨蹭他的下颚。景祺长高了好多啊,刚刚见它时,他的头还只到我肩膀的,现在居然是我比他矮一个头了。不过不论他是高是矮,似乎只要我抱着他,他的任何情绪都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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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竟让我画了整整十天。我敲碎水草,用它的汁染湖水;我摘下桂花,一点点粘到画上;我还在山中找到了蓝色的蝴蝶花,把景祺的鬃毛和眼睛都上了色。末了,我还觉得缺了什么,于是我在景祺身边,画了一个漫画美男子。及膝的浅蓝色头发,狭长的双眼皮,半掩着深蓝的眼眸,唇边是一抹温暖的微笑,一身白衣在风中飞扬。不过后来,因为又发现了一种很好看的玫红的花,于是,我又在美男版景祺的白衣上涂上了玫红的祥云图案,这点改动让我乐了一整天,还给这幅画提了名:花花公子御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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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月亮只剩下尖尖的芽儿,桂花的香气也开始似有若无。晚间的凉风让我打了个冷战。
是该走了。
青青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啊,我……死也不能不去找她。
再不走,包裹里的衣服也不够御寒了。
我可以回来看景祺的,没事的,就分开一会儿。
我找着各种理由。
“景祺,你说山下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会是现代吗?”
“不要告诉我已经不是中国了,我要晕死的,我不会别国语言!”
“可能是古代哦,可是我身上没有银子耶,银饰品都没有……”
“青青会在山下么?”
“我应该怎么找她呢?”
“上帝保佑一定要语言相通啊。”
“佛祖保佑我们都平安啊。”
……
我看向没有一点动静的景祺。他的眼里,竟然充满了掩不住的落寞。我的心犹如被石磨碾过,愧疚让我痛得透不上气。在我来之前,景祺,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吧。这座山里没有一只鸟,湖里也没有一条鱼,更别说其他动物了。景祺到底寂寞了多少年啊……
我抱住景祺,解释的话却如梗在喉,我只能轻轻的抚摸着熟悉的鬃毛,无语。
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身边的独角兽变成了美男子,长得跟我画上的一模一样,蓝发如瀑,面若冠玉,只是眉宇之间装满了寂寥的神色,那蓝水晶般的双眸掩着浓浓的雾气。
“希……”他捧着我的脸,幽幽的说。
他的手好温暖,我象中了魔一样,用我的手覆上他的,轻轻握住那双美玉般的手。
当我眼神迷离地亲吻着他的手心时,那蓝色瞳孔里的雾气愈发妖娆,他低头向我的唇吻来。
如丝长发飘过我的脸庞,一阵酥麻。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越来越近,我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颤颤地,我闭上眼睛。
许久,听到一声低低地叹息。
“希,我放开你了。你自由地……去吧。”
空绝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山谷,我突然神志清醒起来。一睁眼,却看到他带着惨淡的笑容,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为虚无,竟连一丝头发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景祺已不在我身边。一缕阳光斜斜的照进洞里,看着光束中飞舞的尘粒,恍然如同隔了一世。
我走出洞外,发现景祺立在湖的对面,阳光照着他,银色的角闪着贝壳的光泽。
还好,还是那只顽皮的独角兽。想到昨晚的怪梦,我心里仿佛还有一只小鹿在乱撞。那被魅惑的感觉清晰得如同真的经历过一样,甚至,脸上还有那双手的温度。为什么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