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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第三者的煽动,也不是因为误解日本的“真正目的”,而是因为对于日本的“真正目的”,了解得太清楚了。
巴尔干近事
(1941年1月14日)
苏联又一否认
善于否认的塔斯社,十一日否认了苏联兵舰驶近罗马尼亚领海附近的传说,昨又否认苏联同意德军开入保加利亚的传说。这似乎都可证明巴尔干的危机,目前尚未至最严重的阶段。
颇饶兴味的是塔斯社对于后一传说的否认,却出之以漫不经心的态度,德方既“从未向苏联提及德军开入保加利亚问题”,保方亦“从未向苏联质询关于德军开入保加利亚问题”,苏联“事前”既未知悉,亦未予以同意。在字面上,对于德军入保一事虽未明白否定,但就在此种轻描淡写的字句中,已可证实德军确未入保。而德方所以踌躇不进,未能取获苏联同意,当然是一个重大的原因。
土耳其强硬表示
和苏联的否认相前后的,则有土耳其政府人员对合众社记者的表示,称德军如果侵入保国,土耳其即当对德宣战。这是德军确未入保的又一证明,但尤其重要的是它证明了下列二点:第一、土耳其不拟放弃其对英的共同立场;第二、土方此种硬朗态度,必已获得苏联不赞同德国在巴尔干扩展势力的暗示。
保总理的“友善”演说
在同一日内,保总理费洛夫发表了一篇“包括对德义友善语调”之演说,中谓“保加利亚处于德土军队集中之中间,然已决定于必要时以武力保卫其权利及自由”。谁也不相信土耳其会侵害保加利亚的权利与自由,然则保国于必要时保卫的对象,似乎应该是她所“友善”的德国。费氏以保政府领袖的地位,出此婉曲而又坚强的语调,当然必有所恃,我们的结论,仍不能不推到苏联的“不同意”上去。
不用说,费氏所说的如果不是梦话,那么德军确未入保,这里又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德国的心事
义军的步步败退,确已使德国焦急至于不耐的地步,目前驻在罗马尼亚的大批德军,或将不顾一切,强渡多瑙河,借道保境向希腊或土耳其进攻,以图解决这一个心腹间之癌,这不能说无此可能。但德方在非万不得已时,当尚不致作此种冒险,而现时种种摩拳擦掌的姿势,主要的还不过是一种威胁。南斯拉夫京城德人观察,谓义希即将成立谅解,停止在阿尔巴尼亚作战,此说在理论上决不能成立,但却正好道出了德方的心事希望吓倒希腊,使她不再对轴心国“造反”。
总而言之
希腊不会因德方的威胁而屈服,这是我们所深信的。德国如真的发动攻势,则不特将遭遇希土与英国的合力反抗,并且苏联为了自己的理由,也必将在相当范围内加以掣肘,在此种形势下,德国殊无必胜的把握。
英土军事合作
(1941年1月16日)
英国海陆空军代表聘问土耳其,将与土国当局筹商遏阻德国向巴尔干推进的计划,这是对于德国近日所发动的神经战的答复。英国在挪威荷比诸国所犯的错误,今后固然绝不会再犯,而拥有相当国防实力的土耳其,在英国的有力合作下,当然也不是容易侵犯的。义大利轻估了希腊,结果使它陷于半身不遂的状态,希特勒如果认识这个教训,那么或者不能不再思而行。否则也许以往所行之而有成效的战略,今后将成为使自己踬跌的绊脚石。
国破山河在
(1941年1月16日)
本埠法侨昨日续有十二人投効特戈尔将军麾下作战,据英文《大美晚报》所载,加入自由法军之上海法人,至今已达六十五人之多。令人感到兴趣的是此数较之法国屈服以前返国投军的人数多至一倍以上。国破家亡之后,愈觉国家之可爱,今日之法国人当已非昨日之法国人。可是我们不知道祖国依然健好而恬然抱着亡国奴心理的某种华人,闻之应作何感想!
日本的对德援助
(1941年1月17日)
即使最善于作狂妄的迷梦的日本军人,现在也不能不对自己失去自信了。东条陆相在昨日的“紧急会议”中,宣称“日本已准备并决心应付一切困难,与其同盟国同获胜利”。换句话说,他把满腔渺茫的希望寄托于同盟国的胜利上,希望在同盟国胜利之后,自己人也可叨分光儿。
应和着这个呼声,于是有崛内中将的主张“应以罗斯福总统援英之同样热心”去援助德国;然而可怜得很,这种援助的方式却只是组织志愿团加入德军作战,根本谈不到象美国那样的大规模援英方案。虽然礼轻人意重,德国也许会领情(?),然而这领情恐怕也不过与“新岁贺电”等量齐观而已。
希特勒的“新行动”
(1941年1月17日)
希特勒的“新行动”,一向是观察家推测的题目。据在伦敦作亡命客的德国领袖斯脱拉塞的最近观察,谓希氏在短期内的“新行动”,将为攻击爱尔兰或叙利亚云云。攻叙利亚必先通过土耳其,事实上恐非易事;爱尔兰虽为英国的一个弱点,但欲向该处进攻,必须有足以冲破英国海军封锁线的舰队,德国尚不足以语此,至于所谓伞兵降陆的战术,至今尚未见诸有效的实验。斯氏之所见,聊备一说可也。
史汀生之警语
(1941年1月18日)
美国史汀生陆长答复众院外交委员会问话,谓“问题之要点,不在使美国避免战争,而在使战争不致光临于美国”,并率直承认美国目前对民治国的援助,乃因“是乃吾人之战争”。在一般侵略国家高谈和平秩序之时,我们接连听到了赫尔史汀生淋漓痛快的言论,不觉精神为之一振。史氏之言,正就是上一日赫尔国务卿所谓“和平国家应坐待侵略者直入其国境乎,抑应采取自卫办法以免后悔无及乎”的更有力的说法,明白表示美国在此时不惜以任何代价援助东西两方抵抗侵略的国家而使之获胜,必要时即使对轴心国直接作战,亦在所不惧。因为当野火猖獗的时候,与其掩首奔逃,让火焰追及自身,不如奋身直前,把火浇熄。同样,消弭战争的最好方法,是澈底摧毁战祸的根源;维护国际公法的完整,也惟有将破坏国际公法的罪魁予以应得的惩治。
德国南部某处
(1941年1月21日)
在德国南部某处,心烦意乱的希特勒和垂头丧气的墨索里尼举行了又一次“历史性的”会晤。和以往的大吹大擂不同,这次进行得颇为神秘,甚至于在正式公布之前,还要来一下郑重否认,此种故弄玄虚的手段,或许用意在增加“戏剧的效果”,然而我们实在不知道他们能商谈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自从上次阔别以后,希墨合作的成绩颇难令人满意,此次能够把“合作”加强到如何程度,大可怀疑。以军事行动而言,希特勒如果早有办法,当不必到今天还是一筹莫展;至于对付美国的援英积极化,则除了以和平天使自居,掮出国际公法的高帽子来把“好战”的美国斥责一顿外,似乎也别无他种步骤可以采取。然则我们可能希望于此次会晤的,恐怕仅不过是一篇“意义至为重大”的德意联合宣言而已。
维希近郊
(1941年1月21日)
在维希近郊铁道上的一节车厢里,也举行了一次戏剧性的会晤,贝当与赖尔伐“误会消释”,言归于好;换句话说,希特勒的压力发生了效果,赖伐尔的面子十分好看,而贝当的台型却十足丢尽。
最近盛传关于德国对法要求及法国内阁更张等传言,自此有了一个明白的启示,维希政府似乎已经无法保持其独自的立场,赖伐尔之流的得志,无疑地将使它更化为德国的附庸,不知这是不是法国人民所能忍受的?
华盛顿白宫
(1941年1月21日)
在华盛顿白宫里,展开了一幅更动人的图画。罗斯福总统和他的失败的政敌威尔基,握手言欢,共同讨论援助民治国的方策。这两个敌党的领袖,根本的政见却完全一致,在朝的罗斯福在国内总理万机,在野的威尔基日内即将前往英伦访问,和彼邦领袖保持接触,这种亲密合作的情形,真是民治国可以自傲的特有的现象。可是促成民治国国内各党各派的加紧合作的,却也正就是侵略国家贪得无厌的野心。
松冈的催眠歌
(1941年1月22日)
据说日本议员是善于在会场中瞌睡的,若然则昨日松冈的外交演说,无异是一首很好的催眠歌,因为他除了把旧调弹了重弹之外,了无新意,适如我们所期。
对于美国,日本仍照例摆出一付受尽委屈的面孔,抱怨着对方对自己缺少“适当之理解”,一面强调着以三国的公约为日本外交的基础,一面责备美国不该在远东扩展防御;明明自己是破坏世界和平的罪魁,却要求美国为“维持和平”计,“以敬畏上苍之虔诚”,痛悔前非。对于这种怪诞离奇的论调,实在批评也是多事。好在美国应付时局,已有严密的布置与坚强的决心,任何恫吓,等于白说。
对于苏联则又是一副面孔,曲意献媚,唯恐不及。不谓“苏联不谅解日本之目的”,而谓“现正运用全力,排除彼此间的误解”,其迁就可谓至矣。我们相信日本现在确有十二分的诚意希望与苏修好,可是这只是因为目前日本的处境逼迫使然。万一它因获得苏联谅解而放手南进,则将来野心实现之日,也就是向苏联卸下面具拔出利刃的日子,当然苏联是决不会受其所愚的。
希特勒的意外收获
(1941年1月22日)
德国飞机约一千五百架驻在意国根据地(国际社电讯所传),大规模德国“援助”方在源源入意。我们不得不称赞希特勒对朋友的热心,可是现在意国空军,实际既已由德国控制,屡战屡败的意国陆军,也许不得不再由德国调整一下,墨索里尼的地位,倒着实发生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