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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命符五十道
(1941年1月23日)
如果在美国有人认为太平洋方面的威胁不足重视,那么松冈的演说应该帮助他明了日本随时在等候着趁火打劫的机会。因为轴心国在西方毫无进展,使日本目前尚不能不有所踌躇,可是为了烦闷的无法解除,也许终将孤注一掷,冒险图逞。好在美国对于一切可能的事变,已有积极的准备,罗斯福总统宣称已拟就政令五十件(包括冻结法令在内),随时可付实施,不知日本有无足够的勇气与好奇心,使它敢于试探一下这一类政令的内容。
我们向日本政府建议
(1941年1月23日)
日本下院已决定放弃质问,表示“无条件支持政府”,喜欢看武剧的人,定将因掷墨水壶一类精彩好戏无法看到而引为遗憾。《朝日新闻》谓“政府为嘉许下院之合作起见,将不以选举法案或其他法案送交该院复审”,足见顾惜下院诸公精力之至意。不过我们却想作进一步的提议,政府对下院的如此空前合作,实应予以格外的嘉许,何不索性赐全体议员长期休假,国家事既不劳置喙,则连举手之劳也一起免了,岂不干脆?
罗马尼亚内乱
(1941年1月23日)
铁卫团在罗马尼亚的血迹尚新,最近又以暴动叛乱闻。荣列为轴心集团一员的罗马尼亚,现方在德国大军的威压下,而内部又如此不宁,真可谓祸不单行了。内乱的起因,据云系德国军官的被一入罗籍的希腊人所暗杀,但因此而引起铁卫团与亲德的政府军队的巷战,却不免令局外人为之茫然。
可以断定的则有下列两点:第一,罗马尼亚人民对于纳粹压迫者及亲德的政府无疑是极度愤恨的,反德情绪的高涨,随时可被纳粹鹰犬的铁卫团掇拾为暴动的题目;第二,罗马尼亚首相安托尼斯柯的政府虽十足为德国的傀儡,但尚非纳粹嫡派,故铁卫团必欲百计去之而后快,以造成百分之百的德国化政权。安氏既见憎于人民,又遭忌于铁卫团,傀儡可为而不可为,这里又是一个殷鉴。
昨日的不幸事件
(1941年1月24日)
昨日纳税外侨特别大会讨论增捐案时,日本侨民会会长林雄吉因所提反对案,难期通过,突向主席台开枪,致工部局总董凯自威等七人受伤的不幸事件,上海每一个中外市民,听到了这一个消息,不用说都是万分惊愕,而对凯自威君及受伤诸西董表示深切的同情。在合法进行的会议席上,居然会有此类负气斗狠的不幸事件,我们除了不胜遗憾之外,实无其他话说。据目击之记者谓,当会场大起骚乱时,主席台四周的警捕都准备拔枪自卫,幸赖总巡鲍恩少校临之以镇静,阻止警捕开枪,使事态不致扩大。
我们对于鲍恩总巡的处变有方,不授他人以可借之口实,自当表示异常感佩;更希望领事团诸公能妥筹办法,防止以后再有类此事件发生,使每一个纳税市民的自由意志,不致遭受暴力的威胁。
维希接受日方调处
(1941年1月25日)
维希政府已在原则上接受日本对于泰越纠纷的调处。泰国政府的态度如何,虽未有表示,但泰国的人民,本不想对越冲突,造成此冲突的,全是到处制造借口以便混水摸鱼的泰国的“友邦”。现在“友邦”既愿出任调处,正不必再有“表示”。从这个消息上,我们至少可以看出二点:第一,日人所传的泰越纠纷全由美英策动的话,全是废话;第二,在这野村赴美履新的当儿,忽来此消息,又可看出日方的另一诡计,可惜这诡计行得太迟了,否则,美国孤立派人,或将认为日本又有悔祸自新的诚意了。
希腊的国丧
(1941年1月30日)
希腊军队方在以无比的勇气力挫强敌,获得惊人的战果,而希腊的伟大领袖米达塞斯将军突以喉疾不治逝世,听到这消息而震动哀悼的,自然不仅是希腊的全国军民。这一位年事虽高而精力蓬勃的军人政治家,自一九三六年掌握政权以来,对内则镇压乱萌,励精图治,积极从事青年训练;对外则整饬国防,寻求与国,全力维持领土主权的完整。而此次意军大举侵袭,米氏领导全国,奋起应战,实为其政治生命上的顶点。希腊人民丧失了这样一位领袖,固然是无法弥补的损失,但我们深信他们必能赓续米氏的遗志,格外加紧奋斗,以达到胜利的目的。
鹰犬的结局
(1941年1月30日)
罗马尼亚铁卫团政变的失败,应该是安托尼斯柯对德妥协的结果,而未必便能认为安氏个人的胜利。据闻铁卫团领袖薛玛以下诸重要分子均已被逮,有判处死刑可能。此种为外人作鹰犬的叛徒,固然死不足惜,但其主子竟不一加
援手,可见走狗遭烹,殆为必然的命运。
荷印非越南第二
(1941年1月31日)
松冈谓“荷印亟思与日本成立一经济协定,以避免最不幸之事件”,我们不知道荷印对于与日成立该项协定,是否如松冈所说的那样急切。运用胁诱兼施的手段,实行侵略攫占的事实,而对外昭示,则谓对方“自愿合作”,这是日本惯常的策略。然而此项行之于越南而奏效的策略,未必在荷印也同样行得通。因为第一荷印的宗主国虽不幸沦陷,而英美却方在以极大的注意维持她现状的完整,绝对不像越南那样可以予取予求;第二荷印当局鉴于越南的覆辙,自必对日人的用心洞如观火,而不致上其圈套。日本于煽动泰越冲突以后,复以调解人自任,而提出将柬埔寨若干海港交与日本作调解的“手续费”,这应该使荷印明白,对于某一种国家,倘不深关固拒,终必无法避免“最不幸之事件”。
好客的美国
(1941年1月31日)
英国驻美大使哈立法克斯抵美时,由罗斯福总统亲往迎迓;而日本驻美大使野村就任,则由海军部特别派舰迎接并加款待,美国的确不愧为一个好客而有礼的国家,然而我们对于野村由海军部招待一事却备感兴趣。野村在日本海军界中是一个经验之士,此次重与美国海军官场中的熟识款洽,当可使他知道美国海军最近突飞猛进的实力,凭着他的“经验”,也许可以给国内狂躁的南进论者一个适宜的警告。
松冈的梦呓
(1941年2月1日)
外交家虽然掉惯三寸不烂之舌,但有时说话太不顾前后,或离事实与逻辑太远,则无法避免听众的嗤之以鼻。我们不能不感觉到,日本松冈外相已经发言得太多,愈来愈语无伦次了。
松冈谓“日本已放弃既已承认汪组织,即不与‘重庆政府’往来之政策,但日本现谋取‘重庆政府’与汪组织之合并,以代直接谈判”。请看,世上有如此儿戏的政策没有?日本扶植并承认汪“组织”,已经关闭了向中国政府诚意求和的门路,现在除了等待最后崩溃而外,只好祈求奇迹的降临,然而象松冈所说的梦活,简直是超奇迹的。
尽管如此,在旁着急的却也大有人在,汪兆铭所谓“准备退隐或出国,即杀身亦无所憾”,这一副哭出胡拉的声调,应该是能获得主子的矜怜的。
希特勒如此说
(1941年2月1日)
希特勒说:“如战事持久,则英国将受惨酷影响,届时彼等将派专员前来德国,以聆取吾人之社会程度矣。”不知战事持久,纳粹政权将受何等影响;那时即使有醉心德国社会程度之人专诚前往请教,恐怕希特勒已经成为过去的英雄了。
希特勒说:“如英国以为意国偶遭不幸,乃英国胜利之证,则余诚不知何所根据”。希氏既谓“意国人民与墨索里尼密切团结”,则此“不幸”自非起于内部的弱点,然而他又不承认意国败在英国手中,然则意国之“不幸”,诚祸从天降矣。
希特勒说:“余之和平努力卒未成功”,这一句话是真正值得世人鼓掌的,因为奥地利、捷克、波兰、挪威、荷兰、比利时、法国、罗马尼亚…… 这一串在希特勒和平努力下的牺牲者,数目已经是太多了。
工部局的重大失策
(1941年2月2日)
工部局贸然放弃自身的立场,与日人扶植下的组织办理折冲,已经不止一次,每次我们都以善意的劝告,声述我们的反对,但均未为局方所接受。昨日签订的沪西越界筑路《新协定》,证明工部局尚在继续过去一贯的失策,希望凭着一纸毫无价值的空文,达到改善沪西越界筑路区现状的梦想。
日人扶植下的组织,在法理上既无地位,本身无意志可言,其所签订的任何条文,自然更难期望其发生效力,无奈此种明显的道理,却为“现实主义”的租界当局所忽视;然而尤其不能容恕的是,英国政府方在力谋对中美加紧合作,以坚硬的立场共同抵御轴心国攻势的时候,英国势力支配下的工部局,却对日人的御用机关如此降尊纡贵,这实在是大英帝国莫大的耻辱!
最近日人在纳税人大会中的惊人暴行,以及决定以不出席方法企图阻止议事进行的事实,已经充分表明了秩序与法纪这一类名词,早已在日人的辞典上削除,然则依赖日人势力而横行不法的一群,如何希望他们能依照“协定”,忠实履行?充其量也不过再给日人一个诿卸责任的机会而已。事实必能证明歹土的情形究将因此“协定”的缔结而改善多少,也许毗连该区的租界区域,能不受“歹土风”之侵袭,已经是万幸了。
荷印不接受“新秩序”
(1941年2月3日)
松冈在日议会中曾谓“荷印似亟欲与日本成立谅解,以避免最不幸事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