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黑市-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缓迷恕!薄�
  他们离开后,戈登将门从里面反锁上,走回起居室。他发现安坐在椅子上正想着心事。“我想和你谈一谈,戈登。”她说。 
  戈登示以微笑。“嗯,我就在这儿,有话就说吧。”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当他们谈到政治,即使安与他的观点格格不人时,同她说话也不能生气。 
  安站起来,在房间里神经质地蹬来踱去,戈登在察言观色。他爱那张诚实、轮廓不鲜明的宽脸,那扁平的鼻子和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她是纯粹的撒克逊后裔,他暗想着:然而看上去仿佛是斯拉夫人。他怀疑这两者是否有联系,他还需仔细察看一番。 
  安的话深深地触动了他。她说,“你必须放弃,你一定要放弃。” 
  “放弃什么?”戈登懵懵懂懂地问道。 
  “你自己知道,”带着那种可以理解的惊恐,她毅然说出了这件事内心所承受的痛苦是多么地巨大,他哪儿还会气恼,沉积在心头的只有绝望。安注视他的脸色,她走过来,跪在他的椅子旁。只有当他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变得软弱、温柔,说话几乎是恳求。她说:“因为你是共产党,丢掉了你的工作,我不生气。可是,今后我们怎么办?我们得为了孩子想一想吧。你必须能找得到工作,挣钱,戈登。你对政治感到如此气愤的时候,你失去了你所有的朋友,我们不能这样生活下去,亲爱的,我们不能啊。” 
  戈登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去,大为吃惊,不仅仅是因为她竟然能说出这种事情,而是因为他最亲近的人对于自己如此地不了解。她很可能这样认为:她丈夫会象戒烟或禁食一样地脱党。归根结底他必须回答她。 
  “我在替我们的孩子着想,”戈登说,“这就是我要当一个共产党员的原因。你想让他怎样长大成人,是让他有象利奥那样的经历,还是让他成为莫斯卡那样的对他的同伙漠不关心的人呢?尽管他表示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他在你面前讲话时的那种神态,他可不管这些。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在健康的社会里长大成人,这种社会不会把他推到战争或集中营里。我想让他在文明社会里长大成人,这就是我战斗的目的。你知道我们这个社会正在腐败下去。安,你是懂得这点的。” 
  安站起身来正视着他,不再那样温柔、恳切了。她很现实地对他说,“你不相信任何关于俄国干的坏事,可我相信,而且不少,他们不会使我儿子安全。我对我的国家就象人们对他们兄弟姐妹一样地有信心。你常常说那是一种民主主义的信念,可我不太懂,你难备为你的信仰作出牺牲,可我不被备让我的孩子为了你的信念受到苦难。戈登,假如我认为你死抱着那些信念不放,我不会阻挠你的,可是你应当想到利奥的父亲所遭遇的那些也一定会发生在你的身上。我感觉到当时他对我们说这些的时候,就是出于这个原因要你引以为戒。从更坏处着眼,你会颓废堕落的。你得退出来,你必须退出来。”她那张宽而平的脸上布满着固执的阴云,他明白固执是无往而不胜的。 
  “我看咱们是否互相了解一下,”戈登轻缓地说,“你想叫我找一个好的工作,过—个尚好的中产阶级那样的生活,而不想让我留在党内并因此陷入危难的境地,对吗?” 
  她避而不答。戈登接下去说,“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无可指责的。我们俩基本上是一致的。我们都想为我们的孩子作最好的打算,只不过志同道不合而已。你为你的儿子设想的那种安全是暂时性的,你那安全是乞怜于那些统治我们国家的资本家。而我的道却是为永久性的安全而战斗,一种少数统治阶级难以破坏的安全。你看到没有?” 
  “你得丢弃它,”安固执地说,“。无论如何你要丢弃它。” 
  “你要是不打算丢弃它——”安停了下来,镇定一下又说,“我就要带着孩子到英国去,不去美国。” 
  他俩都被安的最后这句话惊呆了,随即,安把声调压低到近乎哭泣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一旦说了话就会算数的。你了解我是相信你的。”自他们俩生活在一起这是戈登第一次对安真正的动了气。因为他知道安的信念有道理,他从来没向她撒谎,从不自食其言,他的新英格兰的良心从夫妻关系上来说,从来都是起作用的,现在她反倒利用他的诚实来圈套他。 
  “让我们把话说清楚,”戈登若有所思地说,“假如我不答应退党,你将带着儿子去英国,你离开我。”他强制着痛苦和愤怒,仍操着平常的语气说,“假如我答应你,你就和我一道去美国。”安点头默认。他走到椅子前边,坐了下来。又开始沉静而耐心地整理种种问题:他知道安也是说一不二的,而他自己也决不能脱党,他要是因此脱党,他会越来越恨安的,他知道他不能抛弃妻子和孩子,妻子也许能这样,孩子没有可能。 
  “我答应,”他说。他少里清楚,自己在说谎,安走近他,满脸是慰藉的泪水,跪下俯在戈登的大腿上,他对她深怀怜爱,伺时对自己所干的事又有些恐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当然是再清楚没有的了。一旦踏上故土,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发觉这一骗局的。一旦她发觉自己受了骗,她想回英国,就再也弄不到这笔路费了。他们俩就会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他知道,对他俩来说,从现在起他们的生活中将会交织着恨、不信任和轻蔑,这将使他们以后的生活出现争斗。但他无能为力。他抚摸着她又粗又厚的头发,象她那粗壮的农民的身躯一样有诱惑力的头发。他捧起她那张宽而扁平的近似斯拉夫人的脸庞,在她那泪水纵横的脸上亲吻着。 
  他想一切都无能为力,唯一给她的亲吻对于他也是痛楚的。 

  
  
十五



  星光下,毁灭的纽伦堡寂寥无边,仿佛这一切毁灭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或者毁于天然火灾,或者毁于地震,或者是由于多少世纪日晒雨淋的缘故,有一部分变得焦油一样的黑,似乎大地曾经流过血,那结块的熔岩聚成大片荒丘。 
  利卑驱车穿过这一地段。他第一次来到这块废墟上,内心感到十分愉快。到了郊区,他把车停在一间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白色楼房前面,旁边还有几幢和它完全一样的楼房。他希望教授这会儿正等着他。他急于离开纽伦堡,想早点摆脱法庭的审理。他已经认真而诚实地写好了证词,准备与警卫和典狱官分庭抗礼。他遇见了几个老朋友,老狱友,在他们期待已久的报复过程中分享他们的快乐。他十分奇怪地发现,他已经不喜欢和他先前的朋友来往了,好象他们从未受过难,好象个个都参与了某种不光彩的活动,现在都深负着一种罪责似的。他试图解释:发现自己已经不与那些彼此了解并一起陷于凌辱、恐惧、无望的境地的人们来往。正是那张与这种生活相关联的面孔才真实地再现了生活。他按了一下吉普车上的喇叭,一声长鸣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教授瘦小的身影立刻在房门口出现,随即朝汽车走来。利奥。一见他就感到有些别扭,但他强作彬彬有礼的样子说,“你看望了你的儿子,愉快吗?” 
  “是的,是的,”教授连连称诺,“很愉快。”说话中毕恭毕境,但却无精打采。样子象生病,眼圈发黑,下眼皮垂成鼓泡,嘴唇几乎不带一丝血色,皮肤苍白。 
  利奥开车缓缓而行,一面与教授交谈着。一阵轻风吹来,他感到快慰。不一会儿,他就要全速行驶,那时夜风强劲,他们将不得不终止谈话。趁这会儿,利奥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教授一支,教授擦一根火柴,用手罩住给利奥点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吐了几口烟之后,利奥说,“我知道你儿子的事,上月我的一个朋友出庭指控他,”这时,他发现那位教授夹着烟往嘴里放的手颤抖着,一言不发。 
  “要是我知道你儿子的事,我根本不会把你送到这儿,”利奥闷闷不乐地说,惋惜不该把他送回不来梅。 
  教授精神有些紧张、激动,紧紧抓着车窗外缘,“我本不想让你给我帮忙,我知道这不大妥当。可是米德尔顿先生说,他一切向我作过解释,而且你很理解。” 
  “他们什么时候处决你儿子?”利奥非常生硬地问道,话一出口便感到自惭。 
  “再过几周,”教授答道,手中的烟早巳脱落,双手紧扣,神经质地抽动着。“这是我最后一次探他。”他端坐着,期待利奥的同情,并希望利奥不再发问。 
  利奥沉默了。他们已来到开阔的农村。野草的嫩芽刚破土而出,树木才换了青枝,添了新叶、一尘不染,发出清新的气息。车开得很慢,利奥转向那位老人,慢条斯理地说,“就说你的儿子吧,因为杀害了一名德国人,德国法庭判了他的罪,并不涉及到他作为兵营警卫的身份。这真有点讽刺,你决不会料到他遭到那该死的犹太人的杀害。照那样的深仇决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安慰,太可惜了。” 
  那位教授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手说,“我根本没想过这些,说实在的,我是一个有文化教养的人。” 
  “你儿子该死,”利奥说,“他是魔鬼,即便是人,也该当夺去他的生命。简直是魔鬼的行径。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万恶不赦之徒!没有他,世界会更加安宁。我这样说是出自清白的良心。你知道他干的坏事吗?”声音中和内心的积恨使他迫不及待地在路旁刹住车,等待着答话。 
  教授并没作出回答。却只把头埋在怀中,使劲地姥缩,仿佛要把头颅全埋进去。全身震颤着,没发出任何声音,而他瘦小的身躯却一个劲盲目地前后摆动。好象全然不受大脑指挥似的。 
  利奥在等待着这一阵过去,等到同情和怜悯荡涤着心头的仇恨时,他又反悔了,这时脑海里出现了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