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敦煌-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冯大刚笑道:“闭着眼睛都成!不瞒老爷说,小人们就是从敦煌越过大漠和罗布泊到这儿来的!”贝克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惊喜地问道:“什么?你们是从敦煌来的?”冯大刚不知贝克为何如此激动,眨着眼,点头道:“是的,小人们替福隆商号送完货,正打算回敦煌去呢。”贝克似想上天寻找到梯子,激动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喃喃地祈祷道:“感谢我主赐福!”
  秦文玉离了京城,风餐露宿。马不停蹄,半月奔波,一日午后来到敦煌,却见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挎刀举剑的清兵押着一辆囚车浩浩荡荡沿街走来。秦文玉寻目看去,一个伤痕累累、背插书有“斩”字亡命牌的彪形大汉站在囚车上,昂首挺胸,面对大街,高喉咙大嗓门儿地吼着秦腔《斩单童》的唱段:“一口恶气冲牛斗,叫骂声敬德黑炭头。”四周人听了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人莫非真是白狼?”有人道:“白狼是天上白虎星下凡,来无踪,去无影,没有太上老君的乾坤袋,谁都收不去。”有人道:“听说就是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
  杀洋人,烧教堂,吓得洋鬼子鬼哭狼嚎。”有人赞佩道:“这真是条汉子!”还有人说得更厉害:“就是,听县衙里的捕快说,动了三天三夜的大刑,他硬是骂了三天三夜,到头来也没问出个啥名堂。”秦文玉好奇地听着人们的议论,竟忘了连日奔波的劳累,随着囚车之后的人流来到十字街口。大汉被绑在木桩,先行示众。而他依然神色倨傲,视死如归,只管昂头继续唱着《斩单童》的唱词。猛地,彪形大汉正唱着却戛然煞住声,惊愕地向人群中盯望。众人随彪形大汉的目光看去,竟见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脸上蒙着白纱盖头,身着少数民族服装,婷婷娜娜,朝犯人走来。把守刑台的清兵拦住喝道:“干什么?”蒙面女子不畏惧,大声道:“小女给他送碗亡命酒。”彪形大汉瞪了蒙面女子一眼,怒冲冲道:“呸!走开,谁喝你的酒!”把守清兵问蒙面女子:“你是他何人?”蒙面女子:“小女子与他非亲非故,只是看他可怜。”把守清兵喝令:“将她拿下!”众清兵正要一拥而上,秦文玉就立即挤出人群,一边大声喊一句:“且慢!”一边走到刑台跟前,愤愤不平道:“人皆有慈悲之心,送断头酒乃刑场自古有之,为何平白无故抓人?”把守清兵上下打量秦文玉一眼,责问道:“你是干什么的?”秦文玉挺胸道:“我也来送断头酒,如何?”把守清兵冷笑道:“好哇,将他一同拿下!”众清兵闻声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秦文玉和蒙面女子绳捆索绑,一齐捉拿。并当即押到县衙审问。
  县衙大堂里,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列两旁,县令严大人正襟危坐,在衙役们一声:“威——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声低吼之后,就下令道:“带贼人!”随之,秦文玉和蒙面女子踉踉跄跄地被推搡着走上大堂。此时,蒙面女子的面纱已被扯走,众人看时,竟是一个聪明妩媚、秀美娇艳的少女。可是县令并没被这奇异的少女吸住目光,而是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直勾勾地望着堂下的秦文玉发呆;同时,秦文玉也惊愣地望着堂上的严大人发愣。严大人惊疑地问道:“你莫非是京城如意馆的秦侍郎,秦大人?”秦文玉突然惊喜地笑道:“县令老爷竟是严兄,幸会!幸会!简直是梦中邂逅!”严大人急忙吩咐左右:“还不快给秦大人松绑!”说着又立即走下大堂,抚肩道:“文玉兄如何会来到这大漠敦煌?”秦文玉叹气道:“一言难尽啊!”严大人扭头吩咐道:“快备酒,给秦大人压惊洗尘。”
  严大人邀秦文玉来到后花园,相对坐在摆满美味佳肴的石桌前,边喝酒,边叙旧。严大人问道:“文玉兄为何不辞劳苦,竟然到这西域边陲?”秦文玉叹道:“家兄两年前奉命来敦煌征玉,无端失踪,音信杳无。朝中有人参劾家兄盗玉潜逃,愚弟特来弄清原委。”严大人道:“在下半年前上任之初也听人说过,此事的确有些蹊跷。”秦文玉趁机打探道:“严兄这里可有线索?”严大人回忆道:“听说令兄与城中福隆商号的掌柜姜孝慈交往甚密,仁兄不妨向他打听打听,兴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秦文玉问道:“这姜孝慈是何人?”严大人捻
  须道:“说起来这姜孝慈之父也是一名京官,曾是总理衙门的主事。后因贪污官银被发配伊犁,不料病死途中,剩下一家人便流落敦煌,在此落地生根了。”秦文玉迫不及待地问道:“不知何处可以找到此人?”严大人道:“这姜孝慈从小耳濡目染,精通洋文,衙门里凡有和洋人交涉的事宜全由他来办理,因此常来衙门走动。仁兄不必费神,在下打发人叫来就是。”
  严大人正与秦文玉交谈,衙役忽然走来禀报:“大人,那名送断头酒的女子又哭又闹,寻死觅活,不知该如何处置?”严大人突然想了起来,问秦文玉道:“仁兄可认识这女子?”秦文玉不解道:“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严大人道:“若仁兄不认识,这女子便是逆贼余党。”秦文玉仍不解道:“送亡命酒,乃积德之事,怎能说是逆贼余党?”严大人道:“仁兄有所不知,大漠之中,盗匪猖獗,为首的名叫白狼,此人无恶不作,专与朝廷作对。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捕获,本想逼问出匪巢,一网打尽,谁知他宁死不招,于是在下就借行刑设下圈套,以图诱捕余党。”秦文玉摇头道:“一个弱女子怎会是杀人越货的逆贼?严兄未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严大人苦笑道:“人常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千里大漠可不是京城,此处民风凶悍,莫说一个女子,就是乳齿之童,也敢铤而走险。哎!听仁兄口气,与此女子真是毫无瓜葛了?”秦文玉不易察觉地皱眉想了一下,慌忙承认道:“不,愚弟认识这……这个女子。”严大人将信将疑道:“果真?”秦文玉进而谎称道:“她是愚弟雇的向导之女,与那断头大汉毫无干系。孔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愚弟因见那汉子将命赴黄泉,心中便生出一丝怜悯之意。于是命女子送一碗亡命酒,谁知误入了仁兄布下的天罗地网。”严大人相信道:“既然如此,就放了她吧。”衙役领了放人之命,来到大牢,见那在街上蒙了面的女子此刻双手痉挛地抓着窗栏,向窗外远处痛苦地眺望。突然,先是一声铳响,天空中爆开一团青烟,紧随着一声鬼哭狼嚎似的“时辰到”的高喊,十字街头便传来三声行刑的炮声。蒙面少女听见炮声,泪如泉涌,悲哀、痛苦、仇恨使她把指甲深深地抠进木头。衙役牢骚满腹道:“看什么看!既然是秦大人的随从,为何不早说。秦大人说你和那被斩的汉子毫无干系,你是眼泪多得没处流了是不?”蒙面少女听衙役如此说,蒙头转向愣了神儿,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接下来衙役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愣什么神?快走快走!”
  大牢里衙役放走了蒙面女子,后花园里严大人和秦文玉却依旧交谈。严大人问了秦文玉西行原委,接下来秦文玉又问严大人道:“严兄,自戊戌变法,功亏一篑,仁兄被贬甘州,为何又到了这里?”严大人长叹一声道:“愚弟被贬甘州,荣禄等贼仍不放过,一日之内连下两道懿旨,不许在甘州久留,又贬八百里,改为敦煌县令。”秦文玉忿忿道:“今皇上幽禁瀛台,后党独断朝政,如此下去,怎么了得!”严大人苦笑道:“唉!愚弟我早已心灰意冷。如今仁兄来了,就陪我住在衙中,闲时饮酒作画,得过且过吧。”严大人和秦文玉正在后花园交谈,衙役走来禀报道:“大人,姜师爷此刻不在城中。”严大人蹙眉道:“去哪里了?”衙役道:“听店中小二说,去千佛洞进香去了。”
  历经沧桑的莫高窟,昔日的雄伟壮观已不复存在,窟外杂草丛生,破败不堪,酷似一片被遗弃的废墟;窟内面目皆非,原有的壁画被泥覆盖,地上歪七扭八地横倒着原先的塑像。工头王庆祥领着几个工匠正给新塑出的灵官像敷色。回头喊女儿道:“杏花,色调好了吗!”身穿花袄的杏花答声:“来啦。”就端着调好的颜色跑进洞窟,抬头一看着了色的灵官像,忍俊不禁地咯咯笑了起来。王庆祥不解道:“笑!笑!你这疯丫头,有什么好笑!”杏花指着新塑的灵官像,仍不停地笑道:“丑死了!丑死了!哪儿有原来的菩萨好看呀!”王庆祥瞪眼道
  :“别胡说!让王道长听见,又该不高兴了。”正说间,矮胖的王圆穿破旧的道袍,拎着一篮子刚刚煮熟的土豆走了进来。王圆低头放下篮子道:“各位快吃饭吧。”王庆祥不看篮子,却看着王圆的脸,不好意思道:“王道长,你看大伙儿的工钱……”王圆满脸不高兴道:“重塑金身,是积德的善事,别老提工钱。”工匠们听了就七嘴八舌嚷嚷起来,说善事也得吃喝,大伙都有家有口的,没有工钱,喝西北风去?于是王圆只好答应让大伙先回家,他去化缘,随后再给大家工钱。正说话间,瘦骨嶙峋的姜孝慈却迈着方步走了进来。王圆一见姜孝慈来,脸上笑开了花,奉迎道:“啊!姜师爷你来了,贫道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姜孝慈却不看王,只把贪婪的目光在杏花身上扫来扫去,用眼神合着甜嘴道:“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杏花越长越水灵了。”杏花趁机挑起眉问姜孝慈道:“姜老爷,大刚哥他们走了小半年了,怎么还没回敦煌来呢?”姜孝慈笑眯眯道:“我比姑娘还急哩。这不,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敬香拜佛来了。”
  大漠无边,重重叠叠的沙丘在尘埃的升腾中,犹似大海中波浪起伏的巨涛。冯大刚牵着骆驼,领着驼队,护着大把式,与贝克、约翰等在沙漠中朝着敦煌方向跋涉。冯大刚走在最前,一边走,一边合着驼铃的叮咚声,声嘶力竭地吼唱着花儿:“上去这高山望平川,平川里一朵白牡丹。白牡丹,真好看,摘不到手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