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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明亮,假如有人那样做,一定被人发现的。”
“是吗?”片山的想法又被推翻。
“万一隔壁的厢房有客人,必然大骚动吧!”麻理说。
“这样说起来,好像凶手真的是消失了!”
“怎么可能!”片山摇摇头。“喂,你的意见呢?”
问的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也去追那个丽莎了嘛!”晴美。
“唔……”栗原摸摸下巴。“当时我在走廊上。她们两个进去不久,我也跟着进去了。那段时间,既没有人从厢房出来,也没有其他人在里面。”
片山叹息连连。唉!难得千辛万苦地来到维也纳,竟然又遇到奇异的杀人事件。上帝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片山在心中悲痛地呼喊。
2外边的空气很凉。
脚步声在石造的房子之间回响。
“石板道真有味道。”晴美一边走一边挥动皮包。
确实,脚步的响声很有欧洲风味。
“令我想起‘第三个男人’。”栗原陈述他那个年代的感想。
“不过,汽车在这种石板道走起来就辛苦了。”麻理说。“咯哒咯哒地摇摇晃晃,很容易头晕哦。”
“为什么铺成石板道?”
“因为它最坚固,最耐用。是不是很现实?”
呼呼呼,传来摩托车的声音。五六部摩托车,穿过黑夜的市区呼啸而去。
“年轻人,到处一样。”晴美说。
“那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栗原说。“听说才十七岁呀!”
“她的行动十分敏捷。”石津遗憾地说。
结果,在大混乱之后,少女逃之夭夭了。
“不过,听了她的故事,我觉得她很可怜。”晴美望望片山。“你说是不是?哥哥。”
“哦?嗯,是的。”
因为晴美没有被人用枪挟持,当然感想有所不同了。
另一方面,由于拘捕了那个名叫约翰的大个子,从他的口中知道了实际情况。
丽莎乃是一名派驻德国的日本商社职员,跟他食宿公寓的寡妇之间生下的私生女。
那名职员在日本已有家室,对方明明知道,依然跟他有了关系。
男方回国之后,寡妇得悉自己怀孕了,但是没有通知对方,暗中生下丽莎。她和前夫育有一名儿子,名麦斯。为了扶养两个孩子,她来到维也纳找生计,想不到不幸被日本游客驾驶的汽车撞死了。那名游客因不习惯靠左边开车,所以闯祸。
留下麦斯和丽莎两个,一度被孤儿院收养,可是他们很快就逃出来,此后依靠偷窃、换包等非法勾当过日子,直到现在……“你怎知道这些事情?”麻理问片山。
片山告诉她,这些是从警方听来了。
“她的哥哥麦斯,不久前闯进一家杂货店偷窃,被警察发现了。当时麦斯手里有一支旧手枪,本来只想恐吓警员。不料扣动了扳机……”“杀了警察?”
“没有。不过,警察受了重伤,麦斯当场被捕。对丽莎而言,麦斯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想设法使他减刑。”
“那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话,她必须聘请好律师,但是需要钱——”“于是她做了那件事……”
“变成反效果了。”票原说。“这样做,反而使她哥哥受审时给人不好的见证。”
“即使有钱,并不一定请到好律师啊!”晴美摇摇头。
“这是她孩子气的地方。”
“连她唯一的朋友也被捕了,什么也做不成啦。”片山说。“我也觉得怪可怜的……”“警方认为,可能是那女孩开枪打死阿林的。”
栗原的话使晴美悚然一惊。
“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手枪上面当然也有她的指纹呀!”
“不,那是不可能的。”
“她没有杀死阿林的理由。”片山点点头。“因为她是临时加入的局外人。”
栗原耸耸肩。“搜查的事交给这里的警察办吧!我们没有说话的余地。”
这点虽然明白,可是……
一个不必要的念头闯进片山的脑中。到了这种田地,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了。
想起厢房之中,少女用发抖的双手紧握手枪,满头大汗,拼死不屈的眼神,以及她的不幸身世,片山再也无法生她的气了……“虽然如此,林先生为何被杀呢?”晴美说。
一点也不错。当然,凶手如何枪杀阿林,然后销声匿迹的事还是问题,首先有必要知道阿林为何被杀。
阿林之所以来维也纳,除了他本人说的理由外,是否另有其他特别的理由?
“那位林先生,会不会隐瞒着什么?”晴美说。“若是单单为了追踪女朋友而被杀,未免太古怪了。”
“你曾经为他的真情感动过。”片山说。
“现在情形改变了嘛!”晴美理直气壮地说。
“还有,安西兼子和月崎弥生,是否一直在厢房里等候,以及是否见到柳美知子,都有必要确定一下。”
片山说着,突然咦了一声——福尔摩斯不见了。
刚刚还走在一起的,那家伙不可能迷路了吧!
回头一看,福尔摩斯落后十公尺左右,在后面的路上四平八稳地坐着。
这家伙又搞什么花样?
片山一个人走回去,扬声喊道:“福尔摩斯,怎么啦?吃太饱,走不动是不是?”
“喵!”——我又不是人类的意思……
“走吧!不然迟了。”片山一边说,一边指着其他人的背影给它看。
福尔摩斯的脸转向旁边。片山追踪它的视线,看到旁边不远的建筑物……丽莎就站在那儿。
片山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喊她。
一喊的话,晴美等人就会发现,然后,石津和栗原就会跑过来,这回一定把丽莎捉住,不让她走了。
实际上,逮捕丽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片山没有理由迟疑。但是……丽莎的眼睛充满怯意,没有反抗和敌意.表情十分疲倦,而且浮现恐惧之色。
想来也是。逃亡整整一天了,大概到处躲躲藏藏,并且一定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不晓得她为何跟在片山等人后面。不过,片山莫名地不愿意把她交给警察……“哥哥,怎么啦?”晴美在喊。“你再磨磨蹭蹭的话,我们丢下你不管啦!”
片山一直盯着丽莎,终于移开视线,扬扬手说:“来了!福尔摩斯,走吧!”
回到帝国酒店大堂时,两名男士朝片山等人走过来。
片山也记得他们是刑警。
“是不是逮捕她了?”晴美不悦地说。“哥哥不妨取代她坐牢好了。”
“世上哪有代人坐牢的道理?”
其中一名刑警正在眼栗原谈话,当然是用德语,栗原当然也听不懂,需要麻理当传译。
“他说受害人林先生住在这里,希望检查他的行李,但是他不懂日语,希望一起去看……”“哦,那没问题。OK、OK!”栗原松一口气,点点头说。
“OK不是德语哟!”片山泼冷水。
“我知道。你们也来吧!因我完全不认识阿林是谁——对了,请你告诉他,这些全是我的部下,一起同行。”
麻理照样向那位刑警传译之后,对方露出怪异的表情,又向麻理说了什么,麻理听了忍俊不禁。
“怎么啦?”
“我告诉他,这只猫也是部下。于是他说‘日本是个神秘的国家’。”
“喵”,福尔摩斯表示赞同。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阿林住宿的房间。
片山和福尔摩斯走在后面,边走边喃喃自语:“对,那样就可以了。”
反正在日本时,总要做些身不由已的事。如今身在异国,偶而违反刑警的行规也没什么大不了……“哥哥,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晴美回过头来。
“没有,我跟福尔摩斯在聊天罢了。”
“喵!”福尔摩斯稀罕地同情片山,跟他配合唱和。
“就是这个房间。”麻理停下来。
刑警用酒店的总锁匙开门。
片山见状,不由皱眉。
“为何他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说的也是。”栗原有同感。“阿林应该将锁匙带在身上才对……”房门开了。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夸张地说一句,那是超越国境的震惊。包括维也纳警局的刑警,以及片山等人,不约而同地“哇”然大叫。
因为门打开后,一行人鱼贯着走进去时,突然“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