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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侯小欢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还会他大头爸爸的那招“白蛇吐信”。对于他感兴趣的东西,会挑灯夜读,还能写打油诗。我总是在想,如果侯小欢的妈妈是大嘴的母亲,结果一定会大不一样。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悔,师之惰。
大学毕业生小孙与大嘴同龄,他们的境遇却相去甚远。
小孙来自北方一个很穷苦的地方,在他眼里,南方就始终是个极乐世界。于是他经过万般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南方。作为这个城市的异类,他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在这里打拼。但是,现实无情地告诉他,想溶入这里,光靠努力是原原本本不够的。“努力就会有回报”这句话就跟“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样可笑。世界是不公平的,大多数时候努力了却没有结果;世界又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地方,关键还是看自己。当小孙明白这一切后,决定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他是个聪明人,他会继续燃烧。但是这个城市里,依然还有千万个还没明白过来的小X,他们依然只剩梦想,等待他们的只有腐烂。
至于李美娜这个人物,显而易见,她代表的就是当今所谓“白骨精”这一群体。富足的物质生活和空虚的情感生活形成鲜明的反差,给这群人造成或多或少的心理扭曲。在夜里无处发泄时,便拼命蹦迪、飚歌、卖醉、一夜情。在他们眼里,世上一切精神都是虚无缥缈的,一切物质都是可以用钱来买的,他们玩弄别人,玩弄自己,玩弄这个腐烂的时代。
三、腐烂并燃烧着的时代
大刘似乎要推广一个概念,人民路就是上海,人民路的变迁就是上海的变迁。我暂不纠缠这个概念的对错。
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解放前是,改革后亦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政策逐渐放宽,人们的思想开始有了改变。以赵大明为代表的那部分人敏锐地嗅到这一点,经过努力创业,已经开始挖掘了第一桶金了。到了90年代中后期,温州商人已经把他们的假鞋和打火机卖到全国的地摊上的时候,中国经济已经完成了起跑,开始准备腾飞,每个人开始注意除了工资以外的钱。一时间在这片热土上,人们的世界观开始发生变化,金钱至上的思想逐渐成为时代主流,所有人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浮躁。炒股热,出国热,民工进城,体制改革,国有资产流失,读书无用论……
在“一切向钱看”的口号下,亲情变得苍白,道德变得孱弱,“她们的眼睛就像新烧的瓷器,火气很重,眼睛里总透着物欲的火,透着亮,亮光里都是宝马奔驰和洋房什么的。”燃烧着的火不停蔓延,一切即将失去控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变得更加浮躁,甚至歇斯底里。
我们在黑夜里四顾,我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工资翻倍了,青菜却已经卖到三元一斤;大学扩招了,大学生们却一毕业就失业;医学水平提高了,老百姓却看不起病;低矮的棚户被高耸入云的大厦替代了,我们却发现买个房子居然要几辈人的积蓄;股市回暖了,可发现手上那些股票依旧套牢……
合上书,我突然觉得这些人似乎都是我的旧人,至于我们如何相识,他们今在何处却无从寻起。
我们大多数人过着浮躁的生活,来去匆匆,一路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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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20日
于家中
穿越时空19年,挑战王朔
我们在城市的狂热发展中受益,也在这个时代的变迁中,离乱丧失。
穿越时空19年,挑战王朔
————读大刘新长篇《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
老狼
一桌人,谈起八十年代,精神像抽了大麻一样兴奋。
为什么?人是追寻快乐的动物,而八十年代的给人的快乐是简单的快乐,是巨大的快乐。
那时候我们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大头们在清晨的街头上嗨嗨学少林武功苦练二节棍,性启蒙的手抄本粘着汗水握得皱巴巴的藏在大嘴们的书包里面,还有王朔《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里面那个痞子的罪恶和救赎,那个从纯洁到沉沦的女大学生,随后有人跳起来奋书檄文痛批,斥责为“ 一半是火的阴影,一半是海的沉沙”,观念虽不苟同,但是行文真是令人拍案叫绝。这就是争论和争鸣的八十年代,简单的幼稚和理想哲学思维并存的年代。
时光已过万重山,大刘的二号长篇《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取自奥斯托洛夫斯基《钢铁是怎样练成的》中的一句话,“只有两种人生,要么在腐烂,要么去燃烧”,经意与不经意之间与王朔的那篇名文形成隔空19年的喊话。
这篇时间宽度在19年的长篇,以一条人民路的19年的变迁为背景,讲述几个小人物的命运,像贾樟柯一样,大刘的小说似乎只关注小人物的命运,所不同的是,前者是关注北方底层人的生活,大刘是关注上海这样的现代大城中的小人物。
小说中的“当代痞子”是大嘴,而大学生的角色变成了年纪更小的中学生——陶可,从1984年那个封闭的年代开始讲起,那个亢奋的年代和充满激情的年代(陈丹青语),和教导主任“盖世太保”斗争是人民中学里面极其快乐的事,一本轰动大江南北的黄色手抄本《少女之心》影响了大嘴的生活,他出卖了他的哥们大头;1998年他像个马路求爱者一样跟踪同名的姑娘蔓娜,夜晚他们在证券交易大厅紧紧拥抱;股灾后,1999年,他被扫除出证券公司变成了个“婚托”,一百元当一次,同时也是个不太成功的诈骗犯,他一边从三毛的书上抄写情书给一个中年女子以骗取财物,一边却和一个女中学生陶可产生了纯真的感情,2001年闷热的夏夜,闪电在远处的高楼顶上,他们在操场上一圈圈地拉着手散步,他用女式自行车载她夜游上海。
2003年,全国人民捉拿马加爵时,大嘴在人民路被他儿时的哥们大头用双节棍给劈了,已经成为大学生的陶可独自来到人民中学东门,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那里或许正在改造成一个火锅店,她哼起张国荣的一首歌“风继续吹”。
大刘的小说在二个观念方面挑战了王朔在八十年代的思考,显示了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生价值观,特别是突飞猛进中的浮躁的社会形态:
其一,不再有救赎这样的传统理念。王朔小说的下半部描写普陀山的海航更多的是人生的忏悔和救赎,而大刘则更直白,更赤裸裸地显示现代人的生存状态,即人生的腐烂就去腐烂,燃烧的就去燃烧,这种当代社会浮躁和现实的状态,也带给现代人真实的痛苦。作者可能用意就在此。
其二,更多的把责任放在社会,透露了每个人都是时代的受害者和始作俑者。大嘴和大头的悲剧命运,有他们自己的责任和人性的弱点,(大嘴的经不诱惑和大头的暴力倾向和),更有社会的阴影所造成的(大股灾、环境浮躁和社会生存压力)。而他们自己,有是则是对社会施暴的反施暴行为(大嘴的诈骗生涯和大头的热衷暴力)。
大刘小说的辅线是一个理想失落、在上海打工的异乡大学毕业生小孙,他总是很惆怅,很失落,他是现代人对生活状态的一种怅惘和无奈的化身,他最后又乘着绿壳火车回到属于他的远方。
通过《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你可以看到淡淡变迁的时代,如第一位流行天王张行,远逝的四个喇叭录音机,围墙上的口号,凤凰永久牌自行车,美领馆前的游行,遭遇非典,全国人民抓马加爵,哥哥张国荣跳楼等等。
这本书是19年来中国城市人现状的小说切片。作者不是简单的把八十年代变成象三十年代那样所谓的时尚(陈村语),也是不是王朔小说的2000年前卫版本,而是更多灰色讽刺和黑色幽默的社会状态纪录。
我们在这座城市的狂热发展中受益,也在这个时代的变迁中,离乱丧失。
从二节棍到帕瓦罗蒂
让街头文化来得更猛烈些吧
从二节棍到帕瓦罗蒂
《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记录中国19年街头文化变迁
柳凝烟
帕瓦罗蒂?二节棍?
这两个不搭界的字眼,却是我们19年街头文化变迁的缩影。
大刘在他的新长篇《一半在腐烂,一半在燃烧》中记录了19年街头文化的变迁和乐趣。
先是二节棍,他笔下的大头在80年代的街头常常看见,那时候,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播放后,“一时间万人空巷,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让所有人对武功高超者佩服不已”,全国兴起一阵习武热,学校的走廊上拳来腿去,木头刀、拖把柄乱舞。学校里“四大金刚”、“六条好汉”不断涌现,而习武者又以李小龙创立的二节棍最为风靡,双棍能克单棍,“宛如《射雕》中能够左右互搏的周伯通”。
类似的街头乐趣能够给人带来很多快乐。那年头,街头还有很多小青年,“头发披着,戴着蛤蟆镜,穿了一条喇叭裤”,手里拎一个四个喇叭的录音机放着“靡靡之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