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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湘琴什么也不敢多说的,只是这么老老实实的答着。
“我又没派上用场啊。”跟随着前来的医生(就是上次很直树一起巡房的那位资深的医生)很失望的自言自语说道。
湘琴几乎有些绝望的站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关心总是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没有回收,不管怎么做,总是什么事也做不好。
吉田老太太有些得意的抬起头,看着湘琴失落的背影,然后目光渐渐的变了,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医院的天台上,湘琴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吹着风,天台上晾着的衣服,床单随风摇摆着,就像湘琴失落的心一样,被风吹得仿佛找不到落脚点。
“嗨。听说你又引起骚动了?”一个声音在湘琴身后响起。
湘琴猛然的回过头,眼角边还残留着眼泪的痕迹:“直树。……我已经失去信心了。竟然真的对丰婆婆生起气来,我拼命努力,也一点用都没有。被耍得团团转,觉得自己……好没用,好累……”湘琴面对着直树,委屈的眼泪就忍不住的一直往下流,连讲话也变得哽咽起来。
“放弃吧,”直树一字一句的说着,“当护士的梦想。”
湘琴的眼泪在直树说这句话的时候悄然停止了,眼睛大大的睁着,她惊讶的回头看着劝她放弃梦想的直树。
“这件事也是原因之一。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了。”直树有些心疼的看着满是委屈,含着泪水的湘琴,“你是因为我要当医生才想当护士的吧。最近的你,已经超越极限了。既然这么痛苦,还是放弃的好。”
湘琴怔怔的看着直树,虽然自己也想过千百遍要放弃当护士的梦想,但是这些话从直树的嘴里说出来,还是给了湘琴不小的冲击,她的心里竟然开始有些犹豫了:……放弃?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再次面对护士长,护士长好象更加生气了:“湘琴,你跑到哪里去了。从明天起你不必负责吉田女士了。”
“咦?”湘琴好奇的看着护士长。
护士长叹了一口气:“那样比较好吧。一直被患者牵着鼻子走是不行的。这样你也会比较轻松。你第一次负责的病人是稍微难缠了点。”护士长理解的说,“等一下去向吉田女士打和招呼。”
听到护士长的话,湘琴的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我的心情,真的要抱着这种心情,就这样结束了吗?真的要……
在湘琴的心里,有着千百遍的不服气,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自己要当护士的梦想,那个梦想支撑着自己一路走来,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当护士吗?
旁边的护士学姐看着护士铃纳闷的说着:“吉田女士的护士铃……哎呀,下午一次都没响过呢,真稀奇。”
湘琴慢慢的走向吉田老太太的病房,原本应该是解脱,为什么却有那么心痛和不舍的感觉在心里呢?
“吉田女士。”湘琴轻声打着招呼走进去,也许这个消息对吉田老太太来说,应该也是个好消息吧。
病房里安静得很,吉田老太太侧身躺在病床上,湘琴走到吉田老太太的背后:“……睡着了吗?”
“……没有。”吉田老太太冷冷的说,没有把身子转过来。
“那个……我,明天就要被换掉了。所以想来很婆婆告别。也许,丰婆婆和我的个性合不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寂寞。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让你生气……对不起。”说得那么不干脆,一点也不像是自己的个性呢,湘琴的心里也不解。
吉田老太太依然没有转过身来,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
湘琴很费力的把吉田老太太瞥到一边的头转过来:“婆婆!至少最后要看我一眼!你该不会在哭吧?”
“你干什么!”被动的被掰过头来的吉田老太太生气的吼道。
“怎……怎样啦!”湘琴觉得今天的吉田老太太似乎不太对劲,猛然的凑到吉田老太太的面前,看着她的脸色,再把额头贴到了吉田老太太的额头上,因为太过猛了,竟然还磕到了吉田老太太的头,“不得了了!丰婆婆!你是不是发烧了?”湘琴把手按在吉田老太太的额头上,焦急的说。
湘琴的这一连续举动把吉田老太太弄得很不高兴,生气的冲湘琴说:“你不会量得像护士一点吗?”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不按护士铃!平常没事就按,重要的时候反而忍耐!这不是很傻吗?”湘琴也生气的对吉田老太太说。
“哼!谁要麻烦你!!”吉田老太太也涨着脸和湘琴争执起来。
“你一天到晚在麻烦我!”湘琴虽然嘴上小声的抱怨着,但是已经飞快的转身往外跑去:“等等我!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放心!不会有事的!”
吉田老太太已经因为虚弱倒在了病床上,汗流满面的说不出话了。
湘琴担心的看着医生在为吉田老太太诊断,吉田老太太陷入了昏迷状态一直没有醒过来。
“恩,这是肺炎,准备氧气面罩。”医生取下听诊器,对旁边一直守侯的湘琴说。
“是。”湘琴果断的回答着。
看着一直昏迷中的吉田老太太,湘琴心里充满了自责:“说不定早上身体真的不舒服,如果那时候我有照护士长说的好好诊察的话……我真是的……”
“今晚要仔细观察,也许进ICU会比较妥当。”医生对湘琴和另一位护士学姐交代着说。
“是。”
“也要联络家属,以防万一。”
“是。”
“啊,请问,医生,吉田女士的情况有这么差吗?”湘琴担心的问医生。
医生有些凝重的说:“这个嘛,老年人的发烧,经常会导致相当危险的状况。”
“那么,我来联络吉田女士的家人。”护士学姐说道。
“啊!我也一起去。”湘琴跟着过去了。
电话拨通了。
“喂,请问是吉田家吗?这里是斗南大学医院。是的,关于丰女士出了一点状况,是的,她发高烧。咦!可是……请等一下,但是……啊!”
听着学姐打电话的声音,湘琴一颗心始终紧揪着,事情好象不太顺利的样子,她关切的问挂上了电话的护士学姐:“可以马上赶来吗?”
学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教人不敢相信,竟然还问是不是很危险了……只是发个烧就不过来了……”
“什么!不会吧!”湘琴惊讶的看着学姐。
学姐叹着气接着说:“说什么等到真的不行了再联络,真是的,把父母亲当成什么!”
“怎么……太过分了!”湘琴义愤填膺的说。
学姐无奈的边收拾档案,边说:“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不想照顾老人家,就送到医院来,拿医院代替养老院。吉田女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生的不是大病,也不怎么严重,却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你来的这段时间,也没看过有人来探病吧。”
听了学姐的话,湘琴忽然觉得吉田老太太很可怜,而自己却还和她斗气,跟她争吵,湘琴后悔的流下了眼泪。
“也许是因为太寂寞,才捉弄你的。我们都会适当的应付过去,但是你却会老老实实的反应,所以吉田女士一定很开心。”护士学姐笑着对湘琴说。
湘琴仿佛一下子想到什么,她含着眼泪,飞快的跑着,诚恳的请求护士长:“护士长!今晚可不可以让我照顾吉田女士?”
护士长有些为难的说:“……已经和晚班的护士联络好了,不会有事的。”
“那个……可是……”湘琴站在护士长旁边支吾起来。
“而且,她已经不是由你负责的了。”护士长接着说。
湘琴仍然不愿放弃的站在那里:“可是我……”
看着难以启齿的湘琴,护士长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她思考了一阵:“这种情况不能交给你一个人……你就辅佐晚班的人吧。”
“是的!谢谢护士长!”湘琴欣喜的看着护士长。
“但是,你可不能耽误明天的工作哦。”
“是的!”湘琴痛快的答应。
已经深夜了,湘琴一个人守在吉田老太太的病床前,吉田老太太仍然没有苏醒过来,湘琴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帮她换药水,擦脸。
“吉田女士怎么样?”正当湘琴担心的看着吉田老太太的时候,直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湘琴的身后。
“直树。”湘琴转身看着换下了工作服的直树,如实的汇报吉田老太太的情况,“呼吸还很乱。烧一直没退。我一定要……”湘琴担心的看着吉田老太太,眼泪又开始要往下流。
“你现在就好好看着她吧。我先回去了。”直树轻声的对湘琴说。
忍住了要流下来的眼泪,湘琴微笑着应着:“恩,跟妈妈讲一声。”
直树转身要离去,在即将走出病房门的时候,转头微笑着对湘琴简单的说:“加油哦。”那微笑里是对湘琴的肯定和鼓励。
“恩。”湘琴笑着点点头。
送走了直树,湘琴听见吉田老太太满头大汗的发出了呻吟声。
“啊。“湘琴急忙守在了吉田老太太的病床边,关心的询问:“丰婆婆,有哪里痛吗?对了,是神经痛喔。”湘琴恍然大悟道,于是坐在了吉田老太太的床边,不停的揉着吉田老太太的手胳膊,“是不是这里?按着会不会舒服?”湘琴问着,但是吉田老太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病房里只有湘琴一个人的说话声,还有的就是吉田老太太的呻吟声。
“……丰婆婆这么听话,真教人提不起劲来。”湘琴黯然的看着戴着呼吸罩的吉田老太太,落寞的想着,湘琴换上了一副微笑自信的表情,鼓励着吉田老太太,“丰婆婆还是要像平常那样罗嗦才行哦。要像那个把我耍得团团转的丰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