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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森如鱼得水,便派了村里唯一的初中毕业生刘大富。学习回村后于1966年,龙洞村开天辟地建起了水轮泵电站,后又将水轮泵改建为两台水轮机发电站,发电量450千瓦。然而犹如有了勺又没有了羹,电站投产后,纸却大垮价,造纸路已走不通,于是转为生活用电,终于结束了龙洞人用竹篙、桐油……照明的历史。1977年5月1日是龙洞人永远难忘的日子,电站建成剪彩庆祝,没有理想的会场,县乡领导暨全体村民,随意立在电站周围地埂、山坡上,欢呼雀跃,龙洞龙开始起飞了,全村沸腾,有的老村民忆往抚今激动得滴下了热泪。
他们怎么不兴奋呢?万事开头难,老祖宗们连想也没敢想的事,今天成为现实。不容易啊,从领头燕杨启森苦苦思索,领导支持,统一思想,集资、勘测、施工,买设备,安装摸索的十年,拼搏的十年,磨难的十年。备料施工那段历程,谁能忘记,每天百多人背岩石风化沙,象一条巨龙在游动,漆黑的夜晚打着竹篙火把或手电运输的场面尤为壮美,象金龙在龙洞村熠熠生辉。安管道的正蹬和机窝,必须一次性完成,百余方混凝土全是人工搅拌。搅拌、施工连续几个昼夜不下火线,三餐也送到工地换着吃,衣裤湿透也来不及换,腰疼得象要断掉,身子象要散架,汗从额上往下淌,有的小伙累得流泪也咬牙挺着,不知是汗是泪。它是汗泪交融的苦泪。昨天的苦泪与今天的喜泪之间隔着多少磨砺!
盏盏电灯照百家,灯光映着千张笑脸,劳动之余看电视。
但他们不满足与药材、茶叶、竹木等方面的经营生活方式,也不满足于电的照明,他们要充分利用本村水利资源优势建立更大更多的电站,专以水电为龙头的多种经营道路。首先他们准备在水资源充足的曾板沱附近创建发电量2500千瓦以上的曾板沱电站。虽经批准,中途却有人作梗,说什么小小一个村只能建150千瓦以下电站。龙洞人并不气馁,继续按他们的既定方针思考。继续集资百余万元。有胆有识的杨启森一班人相位红灯之后必亮绿灯。1979年是个不平凡的春天,邓小平视察深圳特区给全国指出了方向,1980年,他老人家视察峨眉山后嘱咐:“峨眉山应停耕还林。”停耕还林后,龙洞人向何处去?别着急,他们不是已迈出步子么?改革开放的强劲东风吹进了龙洞村,绿灯终于为搁了两年的曾板沱电站筹建工程打开。村民们的激情象冷却了的开水蓦然又沸腾起来;如突地拎开了水笼头,积压已久的水喷薄而出。一时间,村民们把多年积攒下来准备盖新房、娶媳妇、养老等专用款都投给了电站指挥部。九组的熊春兰靠丈夫给人挖煤打工供两个孩子读书,只好紧缩家里开支省吃俭用节约点钱投到电站,几年的时间,前后交了二十多次,好不容易才交了一万三千元;四组的杨玉珍孤身一人,扯草药卖点钱防老的,也全投到了电站。涓涓细流流成大海,众人拾柴火焰高。二十年来,龙洞村村民们共集资1650余万元,村组投股354万元,合计人民币1704万元。省地市乡各级政府鼎立支持并贷款1749万元,总共投资3453万元。现有固定资产3430万元。
三
邓小平改革开放理论指引,各级领导支持。村领导一班人有魄力,吃苦耐劳,廉洁奉公,大胆相信群众,紧紧依靠群众,群众的积极性使龙洞村建站工程大踏步迈进。他们以“只争朝夕”的精神,几个电站几乎是同时摆开阵势。从1987年11月开始至1994年底,仅仅7年时间就建成曾板沱、李纸厂、岩湾、李河坝、杨茶房等五个电站投产。总共装机容量5610千瓦。1994年至1998年10月建成的王家山电站装机容量3830千瓦。1983年全村实现了小电气化。1988年并网送电;每年送电率占总量的91%以上。每年收电费264万元,上缴总数约40万元,占总额6.3%自用和损耗用电约占总量8%。我的读者看到这些数字,也许觉得枯燥,然而,这每一个数字都凝聚着龙洞人沉甸甸的汗滴或留下了他们深深足迹。为蓄水发电,龙洞人在海拔1850米距雷洞坪仅10公里的雷神湾修建了一万平方米的大水库。为修水库,他们花8个月的时间硬是在悬崖峭壁上劈出一条10公里的汽车道。凡从峨山旅游公路去各电站都修有这样的汽车道,总长达40余公里;为保持水的落差,每个电站的高山台上修有前池(即蓄水池)然后在悬崖壁上凌空两米高架起直径60公分至1米大口径,600至900米长的引水钢管。6个电站安装钢管总长近3000余米,为安管道得修比管道更长的水泥梯级便道,总计达3千余米,为使山上每一滴水都注入水库、前池或者直接流向水轮机,他们挖修渠道几千米长,共架高压线50余公里,低压线40余公里。
如果说每个电站是龙头,晶莹剔透的前池是龙眼,那么一节连一节的钢管就是龙身,钢管旁的梯级水泥道就是龙的鳞片,构成一条条攀峰走岩的巨龙;如果说穿林荫绕山岩蜿蜒盘曲通往各电站的公路车道是腾跃的白色蛟龙;那么总长近几千公里的高低压线就是凌空腾飞的长龙,那几千米潺潺流淌的渠道就是一路欢歌的亮丽的玉龙。
这些腾飞的、气势恢宏的“龙”是龙的传人龙洞村人的杰作,它们体现着龙的传人的伟大气魄和坚忍不拔勇往直前的风格。
四
我在龙洞村的日子里,每天都被龙洞人勤劳朴实、艰苦创业的精神感动着,可我不能将每个人一一展开叙述,仅举几例创业者生涯中点点浪花,就足以说明龙洞村龙的传人有着怎样的气质与情怀。
老村长杨启森着一身洗旧了的劳动布中山装。一说话脸上总带着真诚的微笑。他生于1938年,小学毕业就回村与父老乡乡亲跌打滚爬在一起,一谈起村里创业来,便情致盎然,滔滔不绝,娓娓道来,象叙述自己的家史,对村里人尤如对家里人一般熟悉。那天村委安排他陪我参观村建水电站。小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进行,他时而指指车窗外公路,时而指指管道,时而指指渠道:“你看,这些都是我们龙洞人几十年来披荆斩棘,顶风冒雨,开山挖石所修。修下面那条公路,正值酷暑烈日,安架曾板沱、岩湾、李纸厂、李河坝等电站管道又是霜雪严寒期,我们龙洞人不怕任何困难。”车行至岩湾的路上,他突然叫“欧师傅停一下,快停车,我下去耽误一下。”他下车后,径直朝水沟边走、蹲下,伸出双手刨泥转来上车时,他说:“你们没注意到那渠道边有个缺口,水流到坡上不到管,多可惜啊!水对于电机尤如粮食对于人,生死攸关呀!”他这些话深深触动了我的神经。
在龙洞村的创业征程上,杨启森是个指挥为定的指挥员,又是个勇往直前,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战斗员,,漫长几十年,一年平365天,从早到晚,从春到冬,他是实实在在干过来的不是随随便便走过来的。
杨启森精神矍铄,谈笑风生,谈到兴奋时还弹冠击掌象孩子似的跳起来。要不是头发飘“白雪”,看不出已年届花甲。
1995年,他主动退居二线,把亲手培养的接班的一个个扶上马锻炼,又被选为电站监事会主任兼出纳,忙忙碌碌,有时还到电站走走看看。每到一站都要指点青工们:“严守操作规程,注意安全,培植优美环境,保持清洁卫生”他德高望重,给青工以春天般的温暖。
杨启森是农村老干部,老党员,看起来很平凡。他没有记载功绩的个人档案,没有文凭职称,没有什么特殊待遇。然而,他是龙洞村电站创业元勋,把他的青春与生命都奉献给了龙洞村。有23平方公里的土地作证,有全村龙洞人作证,各级党和政府领导也可作证。峨眉山黄湾乡在专题总结他的材料中就称“杨启森是龙洞村一颗闪亮的明珠”。
无论哪天,即使是节假日,你走到龙洞村电站集资办公室,便见一位头发花白、面黄,不胖不瘦的老人,不是拔算盘,就是写着什么。最令人惊讶不已的是能双手进行珠算。他说,左手拔珠,右手记帐方便,能提高工作效率。他这突出技能,还得过乐山地区奖哩。
他身着洗旧了的黄卡叽中山装,头戴老掉牙的兰色旧尼子鸭舌帽,见人只抬头微笑一下,三言两语又低头忙他的事去了。一见到他,会使你油然联想到梁生宝、朱老忠、或鲁迅笔下的“孺子牛”。他是谁?他就是龙洞村电站股东董事会董事长兼集资办会计的宋万玉。
宋万玉是杨启森的老庚,一同小学毕业,一同没跨入中学门,一同回村与父老乡亲跌打滚爬。当过合作社社长、村书记,更多的是当会计,一般人说会计工作枯燥,他酷爱着它,曾经调他担任乡党委副书记,他不去。就这样默默无闻任劳任怨,埋头苦干几十年如一日。账务不仅没有出过差错,还利用工作之余刻苦学习,认真实践。多年来村里的工作计划、总结、规章制度的草拟、抄誉等都由他承担,可谓是龙洞村的一支笔杆子头上三分之一的白发和额上深深的皱纹述说着他几十年在龙洞村创业历程的艰辛。他的青春与生命岁月融于龙洞村创业史篇章之中。他只有一个儿子,一家五口过着节衣缩食生活攒下的钱,全投入共同的电业发展大业之中。
与杨启森、宋万玉携手创业的刘大贵,现年逾半百,不仅在龙洞村创业史上增光添彩,还继往开来,至今仍担任着支书和王家山电站施工副指挥,我多次与之相约采访,他始终不得空,杨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