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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妻子上官金珠,品味着释放激情时不一样的感觉,却找不出异样的滋味了。
“想什么呢,跟头闷牛似的,一声不吭。”巴日丹轻轻地吻他的胡茬,硬硬的,根根坚挺,根根有个性。
“你变了,变得快跟往日的巴日丹判若两人了,也变得令我感到快不认识了。”马欢推开巴日丹,问她有什么打算,问她是不是另有新欢了。
巴日丹忽然苦笑一声:“我是变了,但不存在另有新欢。
只要你马欢一天不抛弃我,我就一天是你马欢的女人。这也许就是我巴日丹的命吧。“
“那你一会儿风,一会儿又是雨的,究竟想干什么嘛,搞得我都快找不着北了。”马欢坐起来抽上香烟,示意巴日丹给他拿烟缸。巴日丹把小客厅茶几上的烟缸拿来,说他也变了。
变得懂规矩懂尊重别人的劳动了。他又问巴日丹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巴日丹披上浴袍,盘腿坐下来,一脸诚意地说:“我是想让上官金珠活得更开心一些的,她实在够不容易了,马森又不是一个叫人省心的孩子,她得多操多少心啊。我知道,这些对她来讲并不是十分重要的,而你才是她的命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如果我继续明目张胆地跟她横刀夺爱,不仅得不到你的成全,还会把她弄得伤痕累累的。倒不如我们都含蓄一些,把阳光灿烂的日子全给她。这样做,也许你会更加爱我,更加舍不得我,我的心里也会舒服一些的。尽管你还依然一心挂两肠,我也认了。”
马欢又接上一根香烟,拉起了巴日丹的手握在手里。
巴日丹说:“从今天起,你得学会克制学会忍耐,不是到了特别想见我的时候,最好少往我这里来。一来呢,给我留点面子,毕竟左邻右舍都是我们台的记者,我还要工作的;二来呢,尽量少给上官金珠提供线索,让她感觉咱俩分开了最好,我不想再对她有任何伤害,不然,我心里不安宁。”
“瞎扯淡。”马欢把香烟掐灭掉丢进烟缸,他说:“我这人天生不懂克制,也不懂啥叫忍耐,我啥时候想来就啥时候来,不该有那么多忌讳吧? 你巴日丹要是另有猫腻,也别那么多花花肠子,挺累得慌。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喜欢直来直去,干脆利索。你说吧,想干什么? ”
巴日丹火了:“马欢,你可别不知好歹啊,我是为你着想,也是为上官金珠着想的。本以为委屈我一个,可以让你们两个都开心的,没想到好心落个驴肝肺,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马欢沉默片刻,再度点上香烟,一连抽几口,不吭不哈,只听见他吐出烟雾时的嘘嘘声。
巴日丹瞟了他一眼,他也瞟了巴日丹一眼,两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巴日丹的眼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马欢的眼里有少许的感激,这少许的感激是可以放大的,也是可以起到星星之火与燎原作用的。他往巴日丹身边凑了凑,冲着巴日丹吐出一串串烟圈,把巴日丹呛得咳出两眼泪。巴日丹气得捶他打他咬他,骂他不是东西,骂他不理解人。
“你错了,我理解你。就冲着你能为上官金珠着想,宁肯自己受委屈,我这辈子都欠你的,保证不会亏待你。希望下辈子你还能做我的女人。”马欢说得很清醒,很理性,也很动情,他把所有感激感动感谢的意思用一句话概括了:“要命鬼,我爱你! ”
巴日丹心头一热,一头钻到马欢怀里,她用她的方式呵护他们俩的爱情。
雨后初晴的早晨,大地一片暖色调的光,来来往往的人们少了些躁动,多了些从容。广电中心大花坛中的月季格外绚烂,或出水芙蓉般的清新,或国色天香般的娇艳。贺苏杭酷爱金色阳光照耀下的各色花朵,赏不够爱不够,赞不绝口。有同事从身边经过,戏称她是花痴,她倒欣然接受,说自己爱花如命,就是花痴。于是,她的笑容在花丛中绽放了,在晨阳的光辉里绽放了,鲜鲜亮亮明明快快的。
荣毅是背着手走来的,脸上带着残留的阴霾,皱眉皱脸。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是有一声没一声,有一眼没一眼的。贺苏杭问他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大早就不开心。他说没有不开心,是任务太重事情太多给压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年纪大了老了,不像年轻人,生龙活虎,再怎么压也压不垮。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俩边走边聊,准备去各自的办公室。贺苏杭总觉得荣台心事不轻,又不便深问,只能投以关切的目光。荣毅忽然想起什么,说让苏杭先到他的办公室一趟,他脸上的表情更沉重了。荣台的办公室刚打扫完毕,窗明几净,井然有序,空气中流动着太阳的味道,是早晨独有的味道,有了这种味道,就有了一天的新内容,新就新在不是昨天的,不是已知的。也只有未知的东西,才会唤起人们探究的好奇心。
“国家广电总局深化广电改革的红头文件下来了。”荣毅的口吻像是在发布通告,他见贺苏杭的眼睛一亮,却摇了摇头,颇为谨慎地说:“虽说有线无线资源整合的前景可以乐观,但毕竟是要伤筋动骨伤及元气的,这么大的摊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我倒不是担心偌大的关系网不好摆布,而是担心大河电视台经不起大折腾啊! 你想啊,高居不下的收视率必然会跟着波动,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也很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还有方方面面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呢。”
“两台合并是迟早的事,资源整合,优势互补,也是势在必行的趋势。荣台得多想积极的一面,大可不必忧心忡忡的。”
贺苏杭想安慰荣台几句,却又找不出合适的说法。
荣毅叹了口气,说:“苏杭啊,你是知道的,这些年以来,你一直是我最看好的中层干部之一,也一直想把你再往前推一把的。如果两台合并,班子指数严重超编,我怕耽误了你们的进步啊。”
“没事,一切顺其自然吧。”贺苏杭说得洒洒脱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荣毅翻出红头文件看了看,他说:“现在只是文件上有要求。要到真正意义上的两台合并,还会有一段时间。我想呢,你可以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多跟上边领导接触接触,联络一下感情,也给他们多提供一些了解你信任你的机会嘛,不会对你有坏处的。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这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了,这和跑官要官买官都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你明白吗? ”
贺苏杭点了点头,她想辩解几句,想说她不习惯跑上跑下的那一套,不习惯单独去跟领导面对面谈话,也不习惯到处去推销自己,但她只是想说而已。当她看到荣台日渐增多的白发和日渐加深的皱纹,她把想说的话统统咽了回去。
荣毅说,上午九点在市委第二会议室有个座谈会,主议题是大河市广播电视发展前景,市里主要领导和有关部门领导都参加,他决定派贺苏杭参加会。一是贺苏杭熟悉业务,有绝对发言权;二是贺苏杭头脑清楚,善于表达,且有一定的知名度;三是想让贺苏杭风光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贺苏杭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前去参会。荣毅突然问道:“假若两台合并只是停留在文件上,有线无线依然各自为政的话,你觉得将来谁接我的班合适? ”
“反正不是我。”贺苏杭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吴世祖进门时跟贺苏杭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歉意地笑了笑,说声对不起。荣毅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招前不顾后,是因为没吃过大亏。他又说:“正好吴主任也来了,我正准备挂电话通知呢,上午九点的座谈会,苏杭你俩都去。”吴世祖一听会议要求,就说:“这样前瞻性的大话题,需要吃透上级政策精神,了解国际国内同行业的基本构架和基本态势,我和苏杭哪里能比得上荣台的政策水平高,把握问题要到位啊,还是荣台去吧。再说了,荣台不去也不大合适吧。”
荣毅显然有些急躁,他把脸一沉:“叫你们俩去。就已经证明你们俩的水平。我不去,自然也有我不去的理由嘛。长江总是后浪推前浪的,人才也是这样,往往是后来者居上,青出蓝而胜于蓝。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关键时刻谁也不许给我掉链子。”
贺苏杭和吴世祖一出门,荣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心里很乱,一是贺苏杭和吴世祖各有所长各有千秋,都是他的得力助手,偏偏对他俩越来越看不透了。吴世祖的小伎俩,贺苏杭的满不在乎,他都不赞成,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急迫,恨他们成熟得慢,恨他们有钢也使不到刀刃上;二是对他自己的。一旦两台合并,自己年岁不轻,是留是去,是免是退,他把握不了未来。既然把握不了未来,也就把握不住自己;把握不住自己,也就心乱如麻。
座谈会开得如火如荼。
贺苏杭和吴世祖都没给大河电视台丢脸,论水平,他俩不相上下;论风采,他俩势均力敌;论大家熟悉程度,贺苏杭自然优势突出,吴世祖自然心里不是滋味。座谈会一结束,他俩就各弹各的调各谱各的曲了。贺苏杭到市人大了解下午常委会议程,她的准备要符合常委身份。吴世祖则抓紧时间到市领导办公室坐坐,套套近乎,拉拉家常,当然忘不了让市领导给提提要求。他认为,想进步的都得这样,得让领导眼中常看见你,只有领导眼中有你了,才可能心中也有你;只有领导心中有你了,才可能关键时刻把你派上用场。无论是男是女是官是民,谁都需要感情联络和联络感情,只要感情有了,啥事不好办呢?
荣毅问座谈会的情况,吴世祖大夸特夸贺苏杭的水平贺苏杭的风采,说市领导对贺苏杭另眼看待,谁都会高看她一眼。
说贺苏杭是人大常委身份很特殊,所以她跟市领导的关系不一般。他是一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