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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2004年精粹 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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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国心》在内地再红,他也收不到一分钱的版税。包括他写的《上海滩》,跟着电视剧在内地的播放,也火了,被广播、电视反复播放,登在报刊上,他也没有拿到版税。所以,当时黄霑还开玩笑说,“你帮我把那些版税收回来好了。”

  虽然没有拿到一分钱,但是黄霑还是很高兴。因为当时内地的《参考消息》,刊登过一篇新华社记者探访邓小平家庭生活的文章,说有一天下午,在中南海里,邓小平和孙子孙女们在一起,教他们唱《我的中国心》这首歌。这篇报道后来被香港的报纸转载过。

  1987年,我正式进军内地市场,我的个人专辑在内地一出版就卖火了。后来,因为要出版新的专辑,我请黄霑吃饭,请他为我写歌,他也答应了,后来等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直没有写出来。在内地加入国际版权公约后,实行版税制度后,他也拿过《我的中国心》一些版税。

  毛俊辉(香港话剧团艺术总监)

  在去年SARS过后,四五月份的时候,我想搞一个音乐剧(《酸酸甜甜香港地》),那我就想到了顾嘉辉和黄霑这对老搭档,他们毕竟是音乐领域里最有才华的人,更加重要的是,他们有的是生活经验,对这样一个本土化的音乐剧,这非常重要。我们的经费有限,在我最担心的酬劳问题上,黄霑和顾嘉辉两位先生根本就没有在意。当时黄先生对我说,“我们就是喜欢,音乐剧是艺术嘛,我有兴趣。”

  当时我的身体不好,得了胃癌,正在化疗中。关于《酸酸甜甜香港地》的创作和讨论工作,都是在我家里进行的,黄先生也每次来我家,当时看着我吃药,他还宽慰我说,不要担心,注意身体休息。整个准备工作他非常投入,每次的讨论会,他都会准时参加。当时我才得知,早在20年前,他曾经为西方音乐剧的中文版填过词,可是他不认为那是自己的作品,因为它是一部美国剧。所以,当有机会自己做一个本土原创的音乐剧时,他特别高兴。

  当时顾嘉辉住在加拿大,为了搞好这个音乐剧,6个月里,顾嘉辉从加拿大飞回香港三次。他不在香港的日子里,我们3个人就在各自的家里,一起通电话,聊词和曲方面的问题。黄先生是一个自我要求非常严的人,有时候会为一句话,反反复复改上三四次。不满意的时候就撕掉,重头来过。10首歌,他写了三稿。写到激动的时候,自我感觉好的时候,不管时间多晚,也会高兴地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就那么哼上一段。后来我看他的手稿,他不喜欢用电脑,写的词谱、曲谱非常工整、漂亮,这样的传统工作方式,让熟悉电脑工作的我非常惊讶。在这个音乐剧初期排练的现场,几乎每一次我都能看到他。

  《酸酸甜甜香港地》首演的时候,香港的3个艺术团体(话剧团、舞蹈团、中乐团)合作,黄先生在现场看了,很激动,很满意,但是他建议在音乐上应该加点西洋乐器,因为音乐剧毕竟是实实在在的美国剧,应该有现代感。后来,我们又请来了一个六七人的西洋乐队。在这之后,看过演出后,他又对个别词句作了调整。而且在香港演出时的节目单,就是黄先生亲自写的字,他想以这样的方式给观众留一点纪念。

  《酸酸甜甜香港地》在香港上演了20场,每场一千多观众,非常成功。黄先生很高兴,说《酸酸甜甜香港地》才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音乐剧“黄霑作品”。因为合作愉快,黄霑还和我商量过,再合作另一部音乐剧,当时他推荐的是《方世玉》。他一直想做一个能吸引年轻人、同时又与中国文化传统相关的音乐剧,方世玉在以往电影、电视剧中表现得很多,也有过粤剧,但是在音乐剧方面还没有表现过,而这个题材刚好符合他的两个要求,所以我们当时就定下了这个内容。当时他劲头很足,还对我说一定要超过《酸酸甜甜香港地》才好。我想,现在他去了,这个梦想就成为永远的遗憾,不可能实现了。

  (本报驻沪记者张英记录整理) 




创建时间:2005…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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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群体利益Vs大公共安全 
 



  南方周末   2004…12…09 12:10:44 

  □本报记者 王小飞

  实验室来了,我可能该搬走了

  广东疾控中心建设出现的波折,实际上反映了小群体利益与大公共安全之间的博弈,这两者的冲突,不论是古今还是中外,都频有发生,是一种正常现象。

  2003年9月22日,《洛杉矶时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有些人争论说:生物实验室可能危害戴维斯市》的报道。报道说,四周遍布农田的戴维斯市是个过日子的好地方。但是,居民们担心,如果该城成为联邦政府投资建设的高危传染病实验室所在地的话,这一切可能会发生变化。拟议中的耗资2亿美元的国家生物实验室,将被用来研究传染病,包括瘟疫、炭疽、口蹄疫和西尼罗河病毒等病原体。

  在部分居民眼里,国家生物实验室还是恐怖袭击的一个潜在目标。过去数月来,这座拥有6。2万人的小城的居民通过请愿、抗议和起诉市政当局等方式,试图阻止生物实验室的建造。

  报道引用38岁的特雷西·卡普兰女士的话说:“我总觉得,实验室的建造会给我们的小镇盖上一个棺材罩子。”

  戴维斯市的前任市长茱莉·帕坦斯基已在当地生活了35年,她说,实验室来了,她可能就该搬走了。“我确实不喜欢与一个最高安全级别的实验室,还有24小时的保安这些东西生活在一起。”

  《洛杉矶时报》报道的情况,只是美国总统布什为防范生化恐怖宣布实施“生物盾计划(Project Bioshield)”之后,全美一些地方出现的居民反对建造生物实验室的例子之一。

  “生物盾计划”预计耗资60亿美元,提出要建造3个P4实验室,用以储藏和研究最致命病毒,使美国在遭受生物武器攻击时,能迅速获取安全而有效的疫苗、药物和治疗手段。

  一年半的辩论和修改,布什总统的这项备受争议的计划获得国会批准,但美国媒体说,一些居民对生物实验室的疑惧并没有消除。

  美国的生物专家们认为,P4实验室应该是很安全的。参与上述实验室设计的吉姆·奥热霍夫斯基在接受《洛杉矶时报》采访时说:“我们将尽可能做到绝对安全,达到航天飞机的水准。”

  但《洛杉矶时报》接着说,值得注意的是,过去17年来,美国航天飞机已经发生过两起灾难性事故。

  事实上,国际社会对生物技术的益处和危害也相当关注。联合国《21世纪议程》明确指出:“只有在适当而透明的安全程序与边界管理程序都建立起来的情况下,整个社会才能从生物技术中获得最大收益,并更好地接受生物技术潜在的益处和风险”。

  审慎博弈,值得赞赏

  在市场经济下,小群体与大社会的冲突将越来越多,而对其处理方式的变化,也反映出时代的文明进步。

  对于广东疾控中心建设中的遭遇,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任剑涛谈了他的观点。他说,面对目前严峻的公共卫生形势,国家对尽快建立公共卫生体系产生某种急迫的心情,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是一件好事。但在疾控体系的建设过程中,一定要避免急中出错,以至于后患无穷。

  在广东省、广州市和深圳市疾控中心建设中,政府听取部分公众意见,从而延缓了疾控中心建设的速度,“这种审慎博弈、理性博弈的态度是值得赞赏的,反映了政府管理方式的进步”。

  对广东省三大疾控中心的建设,他提出有几个问题需要重视。

  首先是争取社会公众的理解,这是政府有效运作的基础。政府固然可以以消耗公众支持度为代价来赢得短期的行政效率,但这样的效率缺乏长期效应,也难以持久,这方面,我们有几十年的沉痛教训。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政府,尤其是“先行一步”的广东,既通过公众的推动,也通过政府的理智选择,逐步但彻底地抛弃那种限定时间、限定项目、强加给社会的政府管理方式,上级应该理解,社会也应当支持。

  尤其要强调的是,决不能以牺牲局部公众利益为代价,换取政府紧急工程的快速上马,因为这种做法既伤害公众利益,又影响政府权威。如果每个局部的公众利益在政府面前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那么所谓的整体公众利益也就荡然无存了。

  此外,疾控中心信息的传播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要更好地使公众全面了解疾控中心的功能、业务范围、操作手段、实验方式、疾控举措等情况,从而对疾控中心的建设产生一种“理性的支持”态度。

  如何平衡利益关系

  深圳大学当代中国政治研究所所长黄卫平教授接受了记者采访,他认为,这广东三个疾控中心的事件都是市场经济发展的结果,也是以人为本执政理念的体现。事件也反映了公民维权意识、法治意识的提高和社会的进步。

  他说,过去,社会常常要求个人服从集体,小团体服从大团体。但实际上,小团体的利益被漠视,大团体的利益最终也就不存在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人的利益是有保障的。

  黄卫平教授用“公共厕所往哪儿建”为例解释说,公共厕所人人需要,但谁也不希望它建在自家门口,显然,公共厕所也不能建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解决这一类问题,最好的办法,是事先有一个比较好的规划,先把公厕的位置划出来。这样,受公厕影响,附近的房产就会比较便宜。在市场机制下,自愿购买厕所附近的房子的人,不会感到利益受损。

  现在的问题是,房子盖好了才想起加一个厕所,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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