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谌荩移谕芙嗣怯谛模弊魇嵌晕业募湍睢�
“我可以遗留下来的实质东西少得可怜。其实我们比人类更聪明,我们不会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藏在一个大仓库里,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储藏金钱上,更不会为了保持现有的和没有的东西,而扰乱了自己的睡眠。
“除了爱和信赖,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留给他人。我将这些留给所有爱过我的人,尤其是我的男主人和女主人,我知道他们会为我的离去献上最深切的哀悼。
希望我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能将我牢记在心,但并不要为我悲伤太久。在我的有生之年里,我会竭尽所能为他们孤寂而悲伤的生活增添一些欢心和喜悦,但一想到我的死将会给他们带来悲伤,便让我痛苦不已。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任何狗曾象我这样快乐地生活,而这全得归功于他们对我的关爱。如今我已经老得又瞎又聋又瘸,连昔日灵敏的嗅觉也已丧失殆尽。现在,即使是一只兔子在我的鼻子底下恣意走动,我也浑然不觉。我的尊严在病痛和衰老中已经消失。这是一种莫名的耻辱,生命在嘲弄我的无力。我知道,我应该在病到成了自己以及所有爱我的人的负担之前与大家道别。
“我的悲伤来自于即将离开自己所爱的人,而非死亡。狗并不象人一样惧怕死亡,我们接受死亡为生命的一部分,并非认为那是一种毁掉生命的恐惧灵异。有谁能够知道死亡之后会是什么呢?
“我宁愿相信那里是天堂。在那里,每个人都青春永驻,美食饱腹。那里每天都有精彩和有趣的事情发生。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享受道美味食物。
“在每个漫长的夜晚,都有无数永不熄灭的壁炉,那些燃烧的木材一根根卷曲起来,闪烁这火焰的光芒,我们倦怠地打着盹,进入甜蜜的梦乡。梦中会再现我们在人世间的英勇时光,以及对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无限爱怜。对我们来说,要预知死亡的日期,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死亡前的平静和安详却一定是有的。给予衰老疲倦的身心一个安详而长久的休憩之所,让我在人世间得以长眠。我已享受到充裕的爱。这里,将是我最完美的归宿。我最后,还有一个诚挚的祈求。我曾听到我的女主人说:伯莱明死后,我再也不会养别的狗了。我是如此爱它,这种感情无法再倾注到别的狗身上。
“如今,我要恳求她,再养一只狗吧!把对我的那些爱给它。永不养别的狗,并不会加重她对我的回忆之情。
“我希望能够感受到,这个家庭一旦有了我,便无法再生活在没有狗的日子里。
“我绝不是那种心胸狭窄、嫉妒心强的狗。我一直认为大部分狗都是善良的。
“我的接班人应该象我年轻时一样,有着旺盛的繁殖能力和良好的行为举止,而且又是那样的杰出和帅气。我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千万不要勉强它做无法办到的事。
“但它会尽全力把一切事情做到最好,一定会的!当然它也会有一些无法避免的缺陷,别人总会拿这些缺陷跟我做比较。但这反而有助于他们对我的回忆常葆如新。
“把我的颈圈、皮带、外套和雨衣遗留给它。以往大家总会带着赞叹的眼光看着我穿戴这些东西,虽然它穿戴起来绝对无法象我那样英姿飒爽,但我相信,它一定会竭尽所能地不要把自己表现得象个笨拙、没见过世面的狗。
“在这个牧场上,它也许会在某方面,证明自己是值得和我媲美的。我想,至少在追逐长耳大野兔这件事上,它一定表现得比我衰老时优秀。虽然它有许多无法弥补的缺点,但我依然希望它在我的老家过得幸福愉快。
“亲爱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这是我道别的做后一个请求。
“不论在什么时候,如果你们到我的坟前看我,借助我与你们相伴一生长久、快乐的回忆;请以满怀哀伤而欢乐的口吻对你们自己说:这里埋葬着爱着我们和我们所爱的朋友。
“不管我睡得多沉,依旧可以听到你们的呼唤,所有的死神都无法阻止我对你们欢快地摇摆尾巴的心意。”
编辑同志,请千万记住,稿费寄给尤姓作家,地址美国。用美圆支付。
还有,他得过诺背耳奖没有?得过?噢,评委们还算有眼光。
17 美甲保卫战
作者:阿三
每逢我爹拎起我的前腿,在我身上嗅来嗅去的时候,就说我有动物园味儿。言外之意,就是我该洗澡了。我对我爹嫌我有动物园味,意见可大勒。我就是一动物啊!没有动物味儿,还该有人味儿不成?再说了,动物园味儿怎么啦?全世界天真可爱的小朋友,哪个不喜欢动物园味儿!
实话告诉你们吧,洗澡是我的一劫,就象黄河岸边的父老乡亲们遭水灾一样。可不知是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说我们狗都喜水。这个该杀的!
每次洗澡,我娘都施虐似地把我抓进卫生间,打开水喷头,一顿乱射。你们骂人的时候,常说落水狗这词吧。每次洗澡,我就得被迫害成一只落水狗。
给我剪指甲和给我洗澡一样,也是一劫。可他们常常以小人之好度君子之恶。人的理解力怎么那么差呢!有时候可真急死我勒。
*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娘和我爹商量,说,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给酷儿剪指甲。实话说吧,每次他们一说要给我剪指甲,就象要杀了我一样。
凭什么非给我剪指甲啊,我这年纪不正值脂浓粉香的豆蔻花季吗!我也是个正当年的小女子啊,人家都花着钱去“美甲”,搞得甲红指嫩,葱管儿似的,我凭什么非得剪啊。纵使我不配去当手模特,挣那份张手舞爪的薪水,纵使我的手不是我的第二张脸,留指甲也不该是什么大原则问题吧。再者说,指甲也是我的武器我的枪,是我安身立命的一介工具啊,和坚硬的墙角斗争,扒点水泥石灰换换胃口尝个鲜,关键时刻用它给我讨厌的人见点儿红什么的,我得用啊。所以每次他们试图给我剪指甲,我都怒目圆瞪,狂吠哀嚎,与他们展开一场激烈的指甲保卫站。
*
不知听了那位蠢人的馊主意,那晚我娘把几粒白色的药片(后来我知道了那是蒙汗药呢!)偷偷塞到了半根火腿畅里,晚饭时喂了我。那晚月亮大极了,都后半夜2点了,我娘还那儿熬着。我呢,倒象吃了白面儿和摇头丸似的,精神那个亢奋,那个空前绝后的好啊,感觉是在飞(难怪那些吸白面儿的家伙们管那叫飞呢!形容得还真妥帖呢!)。最后,是我娘熬不住了,哈欠连天地睡觉去了。我冲着我娘东倒西歪奔床上而去的背影说,真是对不住你啊,娘。
你知道,我娘从来不是个能点灯熬油的人。一般来说,她的生活习性和那些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农民伯伯没什么两样,不知失眠那时尚病是什么滋味儿。她如我一样酷爱睡觉,一睡高兴了,表跑一圈儿了还不带起床的。而且,每每在一头扑到床上后,就象教徒吃饭前虔诚地感谢上帝赐予食物一样,抒情地念叨一句: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来到了。
无疑,那天晚上,我又轻而易举地赢了。
*
直到有一天,我跟我娘在沙发玩儿得忘乎所以了,从她腿上蹭地窜下去捡球,我娘的腿上,登时三条亮晃晃的血道子,我知道,我是惹祸了。当晚,没什么好说,被爹娘二人强制行刑了。我自知理亏,所以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就范了,象一个又怕又想被人沾光儿的女孩子。
在给我行刑的时候,我注意到我娘的指甲比手指尖儿还短一截呢,素甲朝天的。人家身先士卒,我怎么还好意思吱扭呀。再说了,我再臭美,也不能以我娘的流血牺牲为代价啊,那我还配是狗了吗?
18 我娘的狐朋狗友
作者:阿三
我娘其实是一个没什么朋友的人。这都是因为她太懒的缘故。你想啊,一个十多天的春节长假,她能从初一到初十大门不出,二门不进,连楼都不下一回。她就乐意一个人在家窝着。平时也是,每周就上两天的班,就连那两天,都像是谁逼她赴有去无归的战场一样难受。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那叫一个快活阿。要么把音响放得山响,要么就陷在沙发里盘着腿或横叉着腿没完没了地看碟,要么就捧着一本闲书,蓬头垢面地看来看去,要么东擦擦、西抹抹,吃点儿这,喝点儿那。发神经的时候,还自各儿跟自各儿说话,自各儿笑来笑去的(也有哭来哭去的时候!)。我记得,我说过,我娘绝对是属于好吃懒做的女人。当然,公平讲,她的好吃懒做,还是有限度的。好吃,也就是喝点好茶,好咖啡。懒做,是懒得外出见人,懒得多说话,懒得求上进。干家务,她可是绝对不懒,一丝不苟。别处不敢说,我家的厨房和卫生间,每天她都定给收拾的溜干净的。
*
我把我娘的朋友分为两种,一种是近房朋友,一种是远房朋友。近房朋友,只有那么几个,屈指可数。剩下的就都是她的远房朋友。说这些远房的人是她的朋友,有些牵强。其实,我知道我娘心里也没真把人家当成朋友。要准确表达的话,这些人应该叫做她的日常联系人。
她的远房朋友可是三教九流都有。搞家庭装修的小木匠、奋不顾身写小说的疯子、洗衣店里的女漂亮裁缝、物业修水管子的小伙儿、卖菜的乡下小姑娘,在北京漂来漂去的老、少文艺人儿,野鸡报社里的小记者,怎么样?够三教九流的吧。
常言道,朋友之间一把锯,你不来,我不去。我娘从来都是很亲切地跟这些人打交道,人家有求于她的时候,她会尽量帮忙,她有求于人家的时候,她也不会客气。大家互相帮衬着,谁有坎儿就帮着铲铲,谁有坑儿就帮着填填,所以搞得就跟朋友似的。谁能保证一辈子万事不求人啊。
如果你们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