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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君舜,就这么向回走,园里来往的人虽然训练有素,嘴上什么都不说,还是私下里偷偷地打量着这场百年奇景。
把君舜放回床上,叫来医生给他检察了一下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夏雪扬简单地吩咐了几句,立刻有人来把包括洗手间在内的窗户全都用铁栅栏封死,被飒西撤下来的监视器也重新装好,门外的守卫也增加了一个流动哨。
飒西一直没说话,到最后夏雪扬叫人拿来了一副手铐,还在犹豫着给不给君舜戴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夏雪扬!你这可算是非法拘禁了啊。”
夏雪扬玩弄着手里的手铐,淡漠地说:“怎么,你要告我么?请便”
“谁吃饱了撑的告你啊,只是……你这样子,等他醒过来,情况不是更糟吗?他的脾气可是和君尧哥差得太多,本来就够使性子的了,你真的给他戴上铐子,搞不好他下次会把自己的手给切下来的!”
“没有下一次了!”夏雪扬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要他断了这个念头,好好地养伤,等他一能下地,我就立刻把他送到君尧手里,这样一尊小菩萨,我夏家也确实供不起!”
飒西无奈地摊开双手:“他是闹了乱子,可是你可以好好和他说啊,硬来怎么行嘛,你也不想他出事对不对?”
夏雪扬无语,只是怔怔地看着君舜苍白俊美的脸,过了一会儿把手铐丢还给守卫,承认道:“是,我总不能让君尧的弟弟在我手上再出点事。好了,就不用手铐了。”
飒西看着他俊挺的身影离开了房间,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秋雨恼人地缠绵,都下了好几天了,还一点天晴的迹象都没有,白天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心情自然不会好,晚上听着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更是心烦得无法入眠。
萧惟靠在沙发里,习惯地端着一罐冰过的啤酒,沉思地看着窗外,城市灿烂的霓虹映照在夜空上,墨蓝的夜空也染上了混沌的红色,城市的人们,已经多久没有抬起头,看一看星星了?
已经一个星期了,君舜失陷,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星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自己都很奇怪,居然还能安坐在这里,洗过澡,悠闲地喝着啤酒。
那个脾气倔强的情人,落在黑道手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也不知……他还活着吗?君尧说,只要是在夏雪扬身边,就不会有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夏雪扬……他的档案已经被自己翻过无数遍了,似乎是个厉害角色,更奇怪的是,ICPO和RTL好像在暗地里还有一种默契,不到万不得已,不去动他,好在这个夏雪扬也聪明,虽然是黑道,倒也没有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逼得官方不得不拿他开刀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说合作愉快。
自从知道君舜是被夏雪扬带走之后,天使行动小组就被一封急电招了回来,为了君舜的安危,他亲自去向总司令官请命,要求起码派出小组监控夏家的动静,都被委婉地拒绝了,留给他满腹疑团,当然这里面有君尧的说辞在,可是,根据一般情况,最起码的监视是应该去做的啊!
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自己正式成为RTL成员之前,离开中国时,一直不苟言笑,严肃古板的父亲经过了几乎半小时的思考,告诉他的一句话:“如果有可能,不要去碰姓夏的人,最好,是连面都不见。”
父亲一生中没有跟他说过废话,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但是,始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在四年多前,他突然被调去负责新进组员的训练,那个时候他和君尧正在两情相悦,在深山里一蹲就是一年,每三个月才有一次休假机会出来约会,君尧当时在执行任务,也不是每次都可以碰见的,好不容易等他结束了课程,君尧也完成了任务,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禁忌关系,君尧那一阵子情绪低落,直到自己决定什么也不顾,要把他和自己的关系曝光的时候,君尧才好像是缓和了一点,到现在自己还记得君尧惊讶又感动的脸,美丽的蓝眸里隐隐闪着晶莹的泪水,笑得又是那么幸福……
那次君尧的任务,好像也和夏雪扬有关,碍于纪律,他从来没有过问过,更何况,等他辛辛苦苦从北京回来之后,接到的,竟然是君尧的结婚喜贴!
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以为那都是往事了,以为伤口已经痊愈了,可是,等事情真的到来,才发现,一切,都还没结束……
君尧的亲口承认,又让他的心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个夏雪扬,到底是什么人?他和君尧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君舜现在他手里,他会不会用君舜来要挟君尧做什么事?
还没想完,灵敏的第六感忽然觉察到外人的进入,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啤酒罐,转身面对着房门。
房门慢慢地,悄无声息地被推开,进来的人,正是君尧。
17。
君尧大概也没有料到一进门就看见他,愣了愣,手上的钥匙都忘了收起来,在灯光下亮得刺目。
萧惟笑了笑,站起身来:“这么晚了还过来,有什么事吗?”
君尧也笑了:“我早该知道的,你已经察觉到是我来了,不然,凭我的身手,恐怕也走不到这里了。”
“说什么呢。”萧惟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把门在他身后关上,“坐吧,要喝酒吗?”
他挨近君尧的一瞬间,身上传来淡淡的男性体味,君尧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他急忙收敛心神,沉默着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萧惟保持着微笑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问:“有君舜的消息吗?”
君尧摇摇头,本来,萧惟关心君舜是理所应当的,他今天来,也确实是要和他商量君舜的事,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阵的微酸。
“这样……”萧惟沉吟着,“有人跟你联系过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君尧知道他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没有……他至今不知道我是RTL的成员,三年多前任务完成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稍微侧过头去,脆弱的眼神投射在窗户外的夜空上,萧惟冷静地给他倒了杯水,轻声地问:“为什么?你们不是如手足兄弟一般感情很好吗?”
君尧猛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可以伤人:“你什么意思?审问我吗?我倒不知道你还兼管内务处。”
微笑丝毫未变,萧惟舒适地向后靠在沙发上:“怎么会呢,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可靠,毕竟这关系到君舜的安全,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我想……还是我亲自走一趟比较好。”
“不可能!”君尧激烈地反驳,“夏雪扬决不会对君舜做什么的!他……如果知道君舜是我……弟弟的话……”
声音逐渐地低下来,君尧不由自主地躲避着萧惟灼热的目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如果他知道……”
萧惟向他俯过身来,声音虽然轻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君尧不寒而栗:“仅仅是如果吗?那么万一……”
“没有万一!”君尧激动地跳了起来,白皙的脸涨红了,“他不会的!他绝对不会伤害君舜的!你根本不认识他,你又有什么资格怀疑他!”
“我是不认识他。”萧惟并不否认,“但是他的档案,我读了不下一百遍,他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善良也从来不是他的美德,我之所以怀疑他,也是为了君舜担心。”
他的话听在君尧耳朵里,却好像是在说:我对你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兴趣,我所关心的,只是君舜的安危。他难堪地红了脸,再一次痛骂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地方来,简直是自取其辱!
“怎么了?”萧惟关心地问。
“我该走了,宜宁还在家里等我!”君尧匆忙地说,不敢再看萧惟一眼。
他刚走出一步去,萧惟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这么急着回去?”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敏感的后颈,吓了君尧一跳,他竟然不知道萧惟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来的,简直是鬼魅一般!
他心神一乱,没注意脚下,也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啊”的一声惊叫,向前仆倒,百忙之中他伸出手臂准备在地上撑一下借力跃起,陡然有一股力量从后方拦腰袭来,环住了他的腰往后一带,让他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萧惟低头问他,君尧慌张地向上看去,正看见他深邃的双眼,关心地看着自己,爱怜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他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情感,用力推着萧惟还紧紧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要离开他的怀抱。
“真没事吗?君尧?”萧惟追问着,并没有把手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两人肢体纠缠之间,耳鬓厮磨,君尧心里一阵阵的酥麻,许久没有和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的身体竟然起了生理反应!
“没事……我没事……”他慌乱地说,萧惟身上曾经熟悉的男性体味传入鼻腔,更加促使他一步步沉醉下去,脸庞再一次浮上红晕,呼吸也粗重起来,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挣开萧惟的怀抱,但是不知是萧惟有意还是无心,把他抱得紧紧的,就是不放手。
“萧惟……”他几乎是在哀求了,“放开我……”
双腿发软,他几乎都无法站住,萧惟温暖宽厚的怀抱就象是一个温柔的陷阱一样,不管他多么不情愿,还是慢慢地沉沦下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萧惟突然放开了他,君尧只感到身后一空,倏地失去了支撑,差点坐倒在地上,他茫然地站直身体,明明暖气开得很足,他却感到一阵冷到心里的战栗。
“看你……连路都不会走了吗?”萧惟的话象是在开玩笑,声音里却充满了关心之情,又伸过手来,从左侧将他扶住,顺势搂住了他的肩膀。
再一次回到他的怀抱,再一次被温暖包围住,好像连自己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都被他捧在手里呵护着,连着几天寝食难安心力交瘁的君尧终于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伪装,猛然转身投入了萧惟的怀中,把脸埋在他肩上,双手绕过他的后背死死地抱住。
“怎么了?”萧惟温柔地在耳边问,伸手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