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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集天时地利，使出一切力量未拯救和解放旧世界。
文学殿堂 疯马扫描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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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回忆录 第二十七章 抢掠战果
英国和意大利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从加里波第①和加富尔②时代就开始了。意
大利北部从奥地利统治下获得解放的每一个阶段以及意大利走向统一和独立的每一
步骤都曾得到维多利亚时代自由党人的同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意大利正是由
于深受英国影响才加入协约国。墨索里尼的上台以及反布尔什维主义的法西斯主义
的建立在其最初阶段曾使英国的舆论分成几派，但这并没有触动两国人民之间广泛
的友好基础。我们曾看到，在墨索里尼入侵阿比西尼亚的计划引起极大争议之前，
他也曾和英国一道反对希特勒主义和德国的野心。我在前文曾讲到，鲍德温和张伯
伦有关阿比西尼亚的政策如何给两大洲都带来了最坏的结果5讲到了我们如何疏远意
大利的独裁者但不能破坏他的权力；讲到了没有援救阿比西尼亚如何使国际联盟受
到了损害。我们还看到，在绥靖政策期间，张伯伦先生、塞缪尔·；霍尔爵士和哈利
法克斯勋爵为了和墨索里尼重修旧好，也曾诚心诚意地努力一番，结果却是徒劳无
获。最终使墨索里尼愈发确信：大不列颠“日不落”帝国之日已落，意大利的未来
只能借助于德国，在大英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紧接着便有了柏林—罗马轴心。
这一点显然表明，意大利一旦参战立即会对英国和法国宣战。
①加里波第（1807一1882），意大利民族解放运动领袖，曾加入青年意大利党，
参加反对奥地利的独立战争，领导罗马共和国保卫战，解放西西里和那不勒斯。
②加富尔（1810一1861），意大利自由贵族和君主立宪派领袖，撒丁王国首相，
意大利王国首任首相，使萨伏依王朝统一意大利的主要人物。
墨索里尼在对他的国家承担元可更改的义务前，慎重地观察战争发展的趋势是
再自然不过的了。等待绝不会没有好处。双方都在拉拢意大利，意大利的利益得到
了充分的尊重，它签订了很多有利的协定，还赢得了改善军备的时间。局势不明的
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假如意大利保持这种观望政策，它的命运又当如何，这种猜
想很有趣。美国可以摆出它大量的美籍意大利人的投票，清楚地向希特勒表明：企
图用武力把意大利拉到德国一边去将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意大利只要保持中立就
可获得和平、繁荣以及实力增长。一旦希特勒卷人与苏俄的纠纷，这种幸运的状态
几乎可以无限期地延长下去，对意大利愈来愈有益；无论在和平年代或战争行将结
束的时刻，墨索里尼都将成为历史上这个阳光灿烂的半岛及其勤劳富裕的人民的最
贤明的政治家。这种情形要比实际等待着他的厄运好千倍、万倍！
我在1927年两次会见墨索里尼，当时我俩私交甚密，也颇融洽。在阿比西尼亚
问题上，除非我们最后走向极端，准备打仗，否则我决不会鼓励英国同他决裂或者
鼓动国际联盟反对他。对于我倡导的改进英国军备的运动，英国公众舆论不支持我
的主张，虽然墨索里尼对此很高兴，但他和希特勒一样，是理解和尊重我的主张的。
现在我们正处于法国战事惨败的危机中，身为首相，我显然有责任尽我最大的
努力使意大利不卷入这场战争；尽管我并不抱过多幻想，我还是立即运用我所有的
一切对策和影响去这么做了。我出任政府首脑6天后，应内阁要求，于1940年5月16
日给墨索里尼发去了一封呼吁信。这封信连同他的回信两年后发表时，形势已大不
相同。
我现已出任首相兼国防大臣，回顾我们的罗马会晤，我希望能够越过两国之间
迅速扩大的鸿沟，向你这位意大利元首表述我的友好之意。要阻止英意人民之间血
流成河悲剧的发生，是否为时已晚？你我之间的争斗无疑将使我们相互残杀、两败
俱伤，并使地中海上空乌云密布。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其结果必然如此；但我要
声明的是，我从来不愿与伟大的意大利为放，也从未没有想过要与意大利的立法者
作对。目前，欧洲正发生激烈的大战，其走势如何尚难预料，但可以肯定的是，无
论大陆上发生什么，英国都将和过去一样坚持到底，即使孤军备战也在所不惜。而
又我有几分把握，相信我们将获得美国、甚至整个美洲国家日益增加的援助。
我恳请你相信，我之所以发出这种庄严的呼呼，并不是因为我们力量软弱或内
心恐惧。若干世纪以来，种种召唤其实是这样一种呼声：拉丁文明和基督教文明的
共同后裔切莫陷入殊死争斗之中。在可怕的信号发出之前，我以一切荣誉和尊重恳
求你，倾听这一呼声吧。我们永远不要发出这样的信号。
回信态度强硬，但它至少有一个优点，即直言不讳。
我之所以回复你的来信，是为了表明，你肯定知道使我们两国处于敌对阵营的
具有历史意义的和偶然性的重大原因。不用追溯得太久，我要提醒你，1935年，贵
国政府在日内瓦率先提出对意大利进行制裁；当时意大利只不过想在非洲的阳光下
据有一席之地，这丝毫无损于贵国或其他国家的利益和领土。我也要提醒你注意意
大利在自己的领海里受人蹂躏的真实情况。贵国政府对德宣战将会给你的鲜明个性
带来荣誉，那么你应当明白，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对意德条约的承诺所怀有的同样
的荣誉感和尊严感将指导意大利今天和明天的政策。
从此刻起，我们对墨索里尼选择最佳时机参战的意图已毫不怀疑了。事实上，
一候法国军队明显露出战败的迹象，墨索里尼就已经下定决心了。5月13日，他告诉
齐亚诺说，他将在1个月之内对法英宣战。5月29日，他通知意大利三军参谋长们，
他已正式决定在6月5日后任何适当的时机宣战，后来在希特勒的要求下，宣战日期
延至6月10日。
＊ ＊ ＊ ＊ ＊
5月26日，北方各集团军的命运悬而未决，岌岌可危，没人能确定哪支部队可以
撤退。此时，雷诺飞来英国，就当时困扰我们的话题进行磋商。我们必须预料到，
意大利随时都会宣战。这样，法国又要燃起另一条战线的战火。一个新的敌人将像
饿狼似的从南方扑向法国。有没有办法收买墨索里尼？这是人们提出的问题，我认
为毫无办法；法国总理认为不妨一试，而他用作论据的每一事实却只能使我更加确
信毫无成功的希望。然而，雷诺在国内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而在我们英国方面，我
们希望充分考虑盟国的处境，它的惟一一件生死他关的武器——陆军——正在崩溃。
尽管没有必要列举严重的事实，雷诺先生却毫不含糊地强调，法国有退出战争的可
能性。他本人愿意战斗下去，但很有可能他不久将被一个性情不同的人所取代。
5月25日，在法国政府的敦促下，我们联合请求罗斯福总统进行干预。在致罗斯
福的电函中，英国和法国授权他说明：我们了解意大利在地中海地区领土问题上对
我们抱有宿怨，我们愿意立即考虑任何合理的要求；同时，盟国将允许意大利以一
种与任何交战国平等的地位参加和平会议，并且我们将邀请总统务必使现在所达成
的协议得到贯彻。总统一切照办3然而他的讲话被这位意大利独裁者极其粗暴地打断
了。我们与雷诺会晤时，已经得到了总统的答复。法国总理现在提出了更为明确的
建议。显然，如果他的建议能够改善意大利“在它自己的领海里受人蹂躏的状况”，
那必将影响直布罗陀和苏伊士的地位。法国准备就突尼斯问题作类似的让步。
对于这类意见，我们实在无法表示赞同。这并不是因为不应考虑这类意见，也
不是因为在这种时刻似乎不值得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使意大利不参战。我的感觉是：
根据我们目前的处境，我们根本没什么可以拱手相让，如果我们战败，任何东西墨
索里尼都可以亲自去拿，或者由希特勒送给他。任何人在垂死挣扎的时候都是很难
与人讨价还价的。我们与领袖进行友好谈判将会削弱我们继续战斗的力量。我感到，
我的同僚们都坚韧不拔，毫不妥协。我们一心想着，一旦墨索里尼宣战，便立即轰
炸米兰和都灵，且看他如何反应。雷诺内心并不反对这样做，他似乎被我们说服了，
或者至少对我们的的意见感到满意。可这并没有阻止法国政府在几天后直接向意大
利提出领土的让步；对此，墨索里尼表示蔑视。齐亚诺在6月3日对法国大使说：“
墨索里尼对通过和平谈判从法国收复任何领土都不感兴趣，他已决定对法宣战。”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
尽管美国已尽了最大努力，却未能使墨索里尼回心转意。6月10日下午4点45分，
意大利外交部长通知英国大使，意大利从当天午夜起就与联合王国处于交战状态，
对法国政府也送达了相同的照会。当齐亚诺将照会递交给法国大使弗朗索瓦—蓬瑟
时，这位法国大使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你们也将发现德国这个主子很难侍候。”
在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