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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气得直吹气。江波心里暗暗高兴。
江波想去找李达伟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在门外,江波听到里面有声音:〃总之我们几个组长要代学员拧成一股绳敦促编辑部按承诺办事〃
〃我认为我们有责任将真象告诉大家。我主张去电视台请求爆光。以免以后再有更多的人受骗上当。〃李达伟的声音。
〃我们再商量吧!〃另一个声音婉转表示异议。
江波回到会务组,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季柏此事。
2
江波去编辑部补拿新出的刊物给学员,在信箱里发现两封信,他拆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江波:我是王萍,你知道的,我写信的目的不会是向你问好。透露一点情况:季柏曾数次盗劫你的奇画。
第一次,是你住在公办室,你发觉书被人翻过,后又把你赶出办公室。最有趣的一次是,季柏和贾凡去你屋大谈黄色故事,探知到古画下落,当天深夜,季柏叔侄就手拿刀器想来杀你夺宝,这就是忠心耿耿替他卖命的可悲遭际。你要问我怎么知道。唉!那天夜里,我和贾凡怕你睡冻着,去你的床边看守你。出门时正好碰见篱边上躲着的他们叔侄。江波快来我这儿吧,我随时欢迎走进我的卧室。现在贾凡就在我这儿工作得挺好。江波,人是有头脑的,你的头脑怎就比猪还笨呢!为什么独你一人甘做季家的奴隶!我明白了——除非你就是一条狗。愿死亡与你同在……
江波看着看着气得浑身发抖。原来自己一直处在这位恶毒女人的阴谋之中。原来贾凡早跟她姘居成奸。原来季氏叔侄是如此蛇蝎心肠。江波回忆着当时情况。悔恨、恐惧袭上心头,仇恨又使他眼露凶光:〃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再跟他们同流合污,我江波岂不是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的小人了吗?〃江波发誓要给季柏教训。
就在前几个小时江波还因为不肯救场使季柏难堪而内疚,现在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3
江波拆开第二封信。是成蕊的:
多想,多想能轻轻再唤你为我的心爱,唯有提起你时悄悄滑落的泪告诉我:逝去的已不可能回头,往昔我已无从追寻,零落的泪碎落,一点一点切割我的曾为爱而生被爱伤害的心,努力将它们整理拼凑,却再也不能完整,不能还原。
不要再紧紧追问我,也不要用异样的眼神耻笑我,面对你,面对你漂泊的日子,面对你明亮、坦诚、满是苍桑和无奈的眼神,一种幸福、一种沉重、一种贯穿了你我曾一起走过的岁月的美丽,从我心底爬升,真的,伤害和拒绝你是一种罪过。
在我的心底有一种来自你的特殊的感受围绕着我,每一片云飘过,每一道蓝天,每一片绿色,每一种芬芳,当我仔细聆听,细细品味它们都会特殊地飘洒你的身影,你的声音,你的每一串笑声一次一次穿越我宁静的空间,挣扎出一片遮挡不住的空地,属于你的只属于你,我也倍加珍惜,珍藏。
这一切没有人能代替,也无法替代,正如你曾经在我心中为自己画上自信的一笔,占据了我整片的心空。在你坚强有力的臂膀里,我象一只放飞的鸟,寻找安全的护翼,带着洁白,让每一个梦乡和日子安详,宁静。也是你细心呵护着我,培育我过份的依赖,过份的娇气,在你曾为我支撑起的亮丽的天空,我可以自由快乐地飞翔。
我必须成熟,必须长大,必须学会没有你能支撑自己的生活,我所有的心事就在那思索的夜里枯落,长大。你告诉我说我该学会自己在天空中飞翔,你已不再是那片遮挡风雨的天空,也不愿再回来,回你我曾精心构筑的小屋来。
雨水淋湿所有的记忆,沉重的翅膀萎缩着,墙角里唯有四壁苍白、狰狞,我惊恐着,瑟瑟的总也没有力量没有勇气站立,为什么,为什么那刚刚还挂在空中的阳光就这样悄悄隐退,在我这么多悲惨的日子里,这没有温情,没有爱恋的世界里,我一息尚存又为什么?谁又会发现角落里这只暗湿可怜的小东西。为什么还会有人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生和死又有多长有多远。就在这悲惨的日子里,有一双眼睛关注着我,带着善良、欢笑变换着日子,努力地让轻松和快乐注进来,拉着我飞出那个角落,将每一片关心挂在我苍白的墙壁。是的,我无法拒绝这种真诚,也需要一种力量让我的心理达到一种平衡,否则,我会陷进一种悲衷中挣扎不起来。是的,我活得很好,很轻松,不需要大喜大悲,也不用再去心灵深处体味一种特殊的感应,我适应着日子一天天平静、平淡、平安地过去。来不及也不用去想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什么是爱,什么是真情,就如你说的,哀莫大于心死,在我有勇气提笔拒绝爱,拒绝你那一刻起,悲衷也彻底地将我更换成另外一个女子,这世界原来就是平谈无味的。
真的,也只有你能让我最最心爱也最最心痛,当你的信悄悄降临,我就知道相随而至的是为什么,而我心中一个重重的声音也告诉我:别说想回来,一切都已太迟。我早就为你准备着这一天。我曾提醒过你回归,说过关于安定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回来,要你很坚定地说努力回到我身边,让我久久盼望日日思念的心能有一种依托一种寄托,如果你能写信为我的拒绝做一点点挽留,我会为你的行为感动而倍感欣喜,可你没有,从没提起,你写了几封信,为什么从来不提,尽管我等待着你思想的回归。你我都没有错,错的是一种自己无法改变的思想境界。
情人节,我接受了那男孩的玫瑰,算是一种肯定,我已不去在意至深至纯的爱,一种关心一种时时刻刻的爱护,我已是很感激。我刚刚才挣扎起的心,已不想再沉落。
真的,我已不再去想未来,不再想往昔,活着也只是为了完成一种使命,一种生命的过程,算是一种求生的欲望吧,这世界本没有什么快乐、幸福可言的。
如果一切能重新选择,我会请求上帝不要让我降临尘世,我不愿努力、不愿尝试艰苦,如果一定要我降临,并赋予我才智和坚强,我会努力,努力地生活,用心地爱,为你的爱,你的艰辛的历程铺设一条华彩的路,可上帝没有这样,我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真的,你说的欲回归已是太迟太虚,不是我变得现实,变得庸俗,我没有勇气再爱一次,再受伤害,等待和思念浓缩压紧我爱忧伤的心。
波,忘了我,在你疲惫的心中,我带给你的只会是伤害,当你在信中问我,是否在恋爱,我沉默着,否定着,这是将我的轻松凌架在你的痛苦之上,可这一切已成事实,无法更改。
我能做的,只是为你祝福,祝你一生的平安,这不是一种虚伪的表白。在家乡这片我逃离不出的空间,我会渐渐地到老,到孤独,到沉默。
一切都会远去的,很远很远——我只能做一种选择、选择安定、宁静……
江波看完后,呆呆发愣。这是他意料中的事,迟早她会来这封信的。〃我终于失去了她〃江波自言自语。他完成了成蕊父母交给他的一项特殊任务,可以轻舒一口气了。但转而江波又悔恨交加,一个强烈的声音从心底发出:〃成蕊,我比任何时候都爱你!〃
成蕊的形象在江波的脑海里一会升,一会下落,大大的眼睛,黑亮的短发使那份文静透出一股子朝气,白色的连衣裙显得和她人一样的白、一样的纯真。此时此刻,她的每一个侧面,她的形象都已淹盖了成梅。
江波傻傻地想着咀嚼着同她在一起时的难忘的情节,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移情成功之时,就是悲绝之时,哈哈哈〃
江波很快制止住自己绝望的情绪,他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要对付。
4
李达维等人正在议事,突然有李达维的电话:〃我想告诉你,作品评奖结果已经出来,是由季柏及几位只有高中文凭的侄子私下里评的,原先6位评委与季柏分脏不均,拒绝评审。季柏的评奖标准是:各组长一等奖,各类干部、官员和有资历者二等奖。其他人是三等奖,鼓励奖。按惯例这次笔会没有奖品奖金,只有奖状。作品收集后的结局是扔进垃圾筐。推荐去鲁迅文学院和各大学作家班都是扯淡,你问问他们的文凭,这是空头支票。另外告诉你,获奖名单厕所里垃圾桶边有一份,请查并告之以众。〃电话断了。
〃喂,你是谁,喂喂〃李达维忙告诉大家电话内容,众惊诧。派人领来一看,果不其然。
下午,中央电视台大门口。10位小组长按约在门口等待约好的记者,不多时,一位先生走来,与传达室工作人员交涉,带着会员走进电视台,了解情况,并先期进行录像。
颁奖大会如期进行,主席台上坐着《现代文学》挂靠部门张领导及高度近视的郑副主编、李诗人及季柏。他们先给鼓励奖的学员颁奖。
〃颁奖有诈,不是评委所评、我们被骗了,我们要求退款〃会场秩序大乱。
〃怎么回事〃主管张领导问季柏,〃一点小事,马上就好!〃季柏满头大汗。
正在此时,中央电视台的摄制组携公安〃特别行动小组〃出现在会场,会场鸦雀无声。两台摄像机一台在台上采访嘉宾们,一台在会场上采访会员。
主席台上的采访。
〃张研究员,作为主管领导,您知道评奖只是季柏和几名只有初高中水平的亲戚评出?〃
〃是吗?我不知道。作为主管单位,我们曾要求合法营利办刊,不要搞笔会。这次季柏说是最后一次,我才来颁奖作个姿态〃
〃季柏,季犁、季岚、陶东都是你的侄儿,对吗?〃镜头对准了季柏。
〃是的〃
〃从你这几期刊物里发的消息看,这一年你们已经举行了11次笔会。如此频繁的笔会是不是为了钱〃
〃我们在为文坛推荐、培养人才〃
就凭这个没有刊号的刊物和几个没有文凭的侄子?
季柏冷汗直冒。
〃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