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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为文坛推荐、培养人才〃
就凭这个没有刊号的刊物和几个没有文凭的侄子?
季柏冷汗直冒。
〃李编辑,作为全国著名诗歌刊物的女编辑诗人,您知道,这是非法活动吗?〃
〃我事先不知,我是冲着善良的文学爱好者而来的!我被利用了〃
〃您呢?〃话筒对准了高度近视的郑副主编。
〃我知道这是非法活动。我来的目的就是要学员们认清自己,以后不要再参加类似的活动。〃
江波主动走向了摄像机:
〃作为编辑部的工作人员,我想揭发。其一这是非法出版刊物,没有任何刊号或准印证。其二,它与挂靠的单位是每年5000元的金钱关系。有此关系,季柏便可打着国家级文化单位的名义到处行骗。编辑部人员多是盲流,没有约束。一周之前就有几位工作人员愤然而去。其四,季柏以经营笔会为主,他发给我们的报酬每月只有120元,这是奴隶主般的剥削。其五,他曾携侄儿多次偷劫我古画未果。在这里我还要揭露一件事。〃江波指着第一排说,〃这位半瘫的老人满怀热忱来参加这次每人都获奖的笔会,但季柏觉得他上台领奖会有损编辑部形象,结果没有安排他上台领奖,而他克服天大的困难来京就是为了这个其实是骗人的笔会。〃
〃你的姓名,你为什么到现在不离开他〃
〃我叫江波,我就是要等到这一天,揭露他的丑恶嘴脸。〃
5
江波离开了会场。乘兴打的向编辑部赶去。
〃金夜酒吧〃江波邀请了季柏的女友小毛一起坐谈。她一直想知道季柏此人人品如何,可编辑部所有的人都不愿对她说。上次江波受季柏之托,陪她一起打羽毛球之时,小毛就暗示江波希望了解季柏,都被江波搪塞过去。江波记得她对自己没有坏感,就因为江波发表过一个中篇,而她正好看过,就因为他人实在,就因为他是季柏的老乡。
但这次江波告诉了小毛有关季柏的一切。
小毛愤怒之至,喝了许多燕山红醇,禁不住泪流。
〃你这1。65米的身材,体重115斤,应该是标准的数字,但季柏说你不够高,又太胖。我知道他是以另外一位瘦女为参照的。他对笔会中一位东北某文工团的少妇很感兴趣,曾热烈邀请这位快乐快活的演员学员去他楼上办公室即卧室,但遭到她的拒绝。为了争取到手,他还动过情,说家乡还有个70多岁的病娘,很渴望他能带回儿媳让她看看。他恳求她帮他一个忙,与他演一出戏给老娘看,满足一个临危老人的心愿,同时也成全他的一份孝心,但这位少妇看破他的鬼把戏,就是不答应。为此季柏还生了我和贾凡的气,并质问过我们对她说了些什么!他认为是我们将他的底细告诉了她。〃江波看看沉默而伤心的女军官又说,〃其实以你这样的容貌,资质和身份追求一位盲流和江湖骗子,一位瘦骨嶙峋没有一点男人气的人,我真替你不值。〃
〃当初你陪我打羽毛球我询问你他的为人时,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小毛眼睛有些发红。
〃对不起,我的直率让你伤心了。有些事我也是这两天才知晓的〃江波又详细地说起笔会。
真相大白,小毛再次神伤。
〃其实你也不必为他而伤心,你是如此优秀漂亮,而他又是如此的萎琐〃
〃我为我自己而伤心。我一直怀疑他,但又不能证明。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无衣无缝了。言辞也太诚恳动听。我为我的傻而伤心,因为他是我的初恋,我一直不忍心轻易舍去。〃
〃其实有一个人在一直替你担心〃
〃有吗?〃
〃不仅如此,在打羽毛球的那天,就深深爱上了你〃
〃那是你吗?〃小毛醉眼朦胧。
〃是我!可惜,那时我一直认为季柏是正人君子。朋友的女友不可欺。我便把这段感情深埋在心里〃
〃哦,可怜的江波〃小毛举杯相邀。
〃你要醉了!还是别喝了!我给你唱首歌吧〃
〃喝完再唱!〃小毛固执又玩皮。
〃行!〃
满饮此杯会,江波走上前台,拿起话筒唱起《一无所有》〃你何时跟我走〃一句在屋内反复回荡。
江波和小毛在夜里回到编辑部里。黑灯瞎火的,江波也不开灯;把折叠式长沙发放倒下来,他俩要报复这个丑恶的编辑部和季柏。
小毛平躺在沙发上,月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象凉丝丝的滑石粉洒在小毛的裸体上。江波坐在一旁,一件衣服也不脱,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小毛一边抽着他的老雪茄。他在想着最后一夜竟是如此度过,充满了人生混乱和荒诞的感受。他不知道是解气还是为自己难过,他仿佛觉得黑暗中有成蕊的眼睛在盯着他。〃明天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明天我将在哪里停泊〃这都是个问题。江波即兴吟了几句诗:
腐烂结束正是人性出场之时,我将沉入你的深渊,这是我皈依的代价。
饶恕我或者毁灭。
小毛灵活的双腿白皙而修长。
蝴蝶的双翅在夜空中闪烁,时而张开有春风游进心灵,感到了自己的昏迷,感到了飞翔时的自然流畅,感到了梦和星星的呼唤,感到了鼓槌点刺着心脏,感到了水底浮升的慰籍。幻觉中成蕊现于船头,江波不知自己是否呼喊了她。一对不相爱却在演戏的人躺在一起报复同一人。令他俩悔憾的是:他们在不相爱的人的身上真正完成向男人和向女人的转变。江波是铁了心要离开这吃人的编辑部,这个曾寄托着他文学之梦、并为之洒下鲜血的地方。
次日清晨,他背起行囊,走进北京茫茫的人海之中。
而昨天笔会现场公安机关拘留了季柏等人,6万元会务费被没收。编辑部也被勒令取消。
6
江波与李书失去了联系,打电话问铿锵那边情况怎么样,被告知已与白守桃断绝来往,生活困难,家乡是回不去了,他已被单位开除了。举目无亲的江波,不知道何去何从,不知明天在哪里食宿。此时他想起一件必办的事,就是把《念奴娇》寄还给成蕊的父亲。
他把大小包裹寄存在火车站寄存处。穿过咖啤街,来到办事处找冷奴。冷奴不在,费娇将江波带到宿舍,江波踩着铁楼梯登到顶端往下一看,头晕得厉害,此时他才明白,这是他当初摔倒后的后遗症,江波不敢再望,随着费娇走进宿舍。
费娇还是那般爱跟江波逗趣。江波也是异常的兴奋。
〃我今天客串了一把'明星'角色,成为一个新闻人物了。也许今夜电视台就播出采访我的节目〃江波兴奋地讲起这两天的经历。
〃好呀,我今天一定要仔细瞅瞅你的风采,我早就说过,那地方不合适你,现在你能这么做我真为你——〃
〃开始了,开始了〃江波和费娇同时注意电视画面。两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不知什么时候,两双手握在了一起。在演播的四五分钟时间里,江波的那段只占一分钟不到,但费娇看后,惊诧得睁大眼睛:〃你原来过的是这种生活,这哪是人过的日子〃一句话把江波说的眼睛发红,他想起了两年来自己的艰辛换来了一场空,江波感到所有骨头都不听使唤,他累倒在地上。
〃江波,你怎么了〃费娇大惊失色,忙搂起他。
〃费娇我这心里——〃江波又忍住了诉苦。
冷奴回到宿舍时,江波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费娇给他买来的两份盒饭。
〃哎呀呀,温馨的一幕呀,女人忙活,男人享受〃冷奴不知何时进了门。
〃冷奴,你真会开玩笑,江波来找你的,出于朋友道义,我替你照顾,还不谢我!〃
〃这是告别餐〃江波突然冒出了一句。连费娇都感到意外。
〃怎么啦〃冷奴望着一脸平和的江波问,〃我们可以帮你先找个事做。〃
〃不必了,我来北京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搞艺术的这块料。〃
7
费娇和江波双双走在夕阳下的林荫道上,俩人都沉默无语。费娇心里憋着一股忧怨,但她力图装出一幅潇洒的样子,分手的时候到了,费娇终于忍不住了,在江波转身的一刹那,她的眼泪像断线的晶粒,抽泣声止住了江波的步伐。
〃怎么啦?〃
〃刚才有冷奴,我不好问你,你去漂泊我怎么找你,你也不想给我一个交待?〃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交待?〃江波此时的心已如一片死灰。
江波的话和表情激怒了费娇,她突然尖叫〃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玩弄我!〃说完她扭头拐走葫芦套之中。江波也扭头走自己的路,由于走得急与一位走得更急的男人闯了个满怀,江波刚想道歉,却已挨了两记耳光。
〃你……?你干嘛打人!〃
〃你能使一位爱你的女人伤心到歇斯底里,我这个路人就可以教训你这个混蛋〃
〃你不是路人,你是谁?你是费娇的什么人?〃
〃同事,家人、朋友、陌路人这个你甭管,反正我知道你是一具道德败坏的僵尸,不打你,任何目睹此事的人都会良心不安的。〃
〃你以为你是谁呢?〃江波举起怒拳,但话音刚落,来人连挥两拳,击中江波的鼻子,打得江波满脸花。江波任鼻血流淌,舍命猛攻,鲜血随江波的手打在来人身上。来人见江波拼命,一个扫膛腿,将江波打倒在地。等江波踉跄着站起时,来人已杳无身影。刹那间江波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梦醒时分,梦中的这人是谁,他哪知他就是时常暗中关注费娇的陈龙。
当天晚上江波住在办事处附近一个小旅店。突遭的意外使他打消了将古画寄出的念头,但江波还是给成功写了封信,主要是说他已经完成了任务,让成蕊从心里离开了他。江波在信里还写明了有关《念奴娇》的一些情况,在信的最后,江波表示,等真相大白,一定让《念奴娇》完璧归赵。
第二十章 失踪的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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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独自租居在西郊旅馆一条街一个低湿的地下室里,他满脑子都是成蕊的纯真、文静、敏感和细腻。江波知道此时他移情成功,脑海里成梅的影子已被成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