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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可真是英勇。”
“那当然,我三拳两脚就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七七你没看见,那小子——”他眉飞色舞地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等一下,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个的。”
我再度笑出声来,“那你是来找我说什么的?”
“我是来提醒你,你以这种速度走的话,一定会迟到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难道我用跑的可以在上课铃响前到学校么?”
“用七七你百米跑的成绩来算的话——”他抬起手来看了一下表,计算了大概一秒钟左右,得出了“不能”的结果。
我摊了摊手,“那么我还跑什么?”
“说的也是。”他笑着调整了自行车的位置,一偏头,“上来吧,我载你去。”
“咦?”
“咦什么?再不上来,就真的迟到了。”
“我可以先去买个保险么?”口里这样说着,我还是抬腿就跨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沈渡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喂,七七,哪有女生这样坐车的?”
“有什么关系?”我跨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前后划动了一下我的腿,“我穿的又不是裙子。”
他又咳了两声,“算啦,我骑喽,抓紧哦。”
不用他提醒,他骑车的速度我刚刚已经见识过了,早已紧紧抓住了他的车座。但车子动起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双手已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腰。
“哇。”沈渡怪叫了一声,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连带自行车也歪了一歪,幸亏他骑车的技术高明才没有摔倒。他好不容易找回了平衡,以稍微慢了一点的速度向前冲,一面侧了脸向我大吼,“七七你搞什么啊,要抱人家也先打声招呼嘛,吓死人啦。”
“那是因为学长你今天太帅了啦,人家忍不住想抱抱看么?” 我呲了呲牙,一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么没安全感的车子,好歹要捞点什么在摔倒的时候垫底吧。
他哼了一声,居然没再说话,转过头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
真是反常。
这家伙居然不跟我斗嘴了啊。我皱了皱眉,有一点不习惯这种安静。
想来不习惯的也不只我一个人,没过多久,那家伙便在前面叫了起来,“喂,七七,你抱就抱了,干嘛还蹭来蹭去的?”
“真是冤枉啊,我哪有。”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后背毛毛的?”
“我怎么知道你哪根神经搭错?”
这样子的对话在他忍不住要扭过身子来看以至于让自行车撞上了学校的围墙的时候结束。
我想松开手往下跳时已来不及了,还好沈渡身手敏捷,发现情况不对便伸手过来护住我,所以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有小腿有轻微的擦伤,而沈渡则在熊猫眼之外,又在手肘到手腕加上一条刮伤,连衬衫都刮破了。
就在我们相互扶持着站起来,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学校的上课铃响了。
“呀,还是迟到了啊。”
不约而同的望向校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怔住,互相看了一眼,都笑起来。
我笑着,拉过他的手来看,“呐,出现这种情况,由谁先道歉比较好?”
“当然是你。”沈渡狠狠的瞪我一眼。“谁让你一声不响的抱住我的。”
“好吧,我道歉。”他的手似乎是流了很多血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忍心推卸责任,“你的手好像伤得不轻的样子,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啊?”
“不用了。”他把手抽回去,把自行车从地上扶起来,检查了一下,然后就重新跨了上去。
“咦,学长你不去上课么?”
“不去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先走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说到“走”字的时候,连人带车已经在几米之外了。
难道这家伙真的生我的气了?
不过就是抱了他一下么?平常他不是也有揉我的头?
一面想着这家伙真是小气,一面揉着自己的摔痛的腿,我终于在上课铃响了三分钟以后走进教室。
老师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一如既往地挥挥手,让我回到自己的位置。
虽然有一点小小的插曲,总的说来,这一天的开始和往常还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下课之后,小楼跑来我这边,按惯例先踢了踢我的桌子,将我吵醒来。“喂,七七,你脚怎么回事?”
我费力的把头从课桌上抬起来,以便能正视她的脸,“拜托,不是脚,是腿,那是两个概念。”
小楼皱着眉,“好吧,就当是腿好了,怎么回事?”
“早上碰到沈渡,他骑自行车载我,结果摔跤了。”
小楼挑起一边的眉毛来,“运动万能的沈渡骑自行车会摔跤?”
“不信你去问他好了。”
小楼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可是沈渡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啊。”
“吓?”这倒是新鲜事,我坐直了身子,“沈渡的亲卫队呢?以往不是有人二十四小时互通消息,连他每天上次几厕所都有人报备么?”
小楼不说话,往我身后呶了呶嘴。
我转过身去,吓了一大跳。
几乎就要怀疑教室的地板会不会因为受力不均而翘起来。
以白晓迟的座位为中心,方圆三米以内,人口密度至少是其它地方的五到十倍。
当然,女性居多。
多到从我这里看过去,完全看不到白晓迟,放眼俱是环肥燕瘦。
我想我是睡得太死了一点,这么多人在我后面说话居然都没发觉。
小楼伸过手来,将我张开的嘴合上。“你说现在哪里还有人会给我报备沈渡的消息?”
“真是见异思迁啊。”
我想我的声音是大了一点,以及离我比较近的女生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回了她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这时里圈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便立刻掉过头去。
小楼又露出那种别有深意的笑容,“你在为沈渡抱不平么?”
“啊……未免太快了一点吧……”
我喃喃的念叨,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回应小楼的话,还是在回应自己心底的某个想法。
白晓迟会成为这学校里的王子,那是迟早的事。
可是,这也未免太快了一点吧。
被人群围在中间,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对我而言,他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或者,他从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夕阳里的剪影和那个手指的温度,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小楼在旁边看着我,淡淡的笑着。
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
午后的休息,我照例爬到教学楼的天台睡午觉。
有几个别班的男生躲在我向来喜欢躺的那个角落里抽烟,我的到来显然吓了他们一跳,慌慌张张的想将手里的香烟藏起来。
我伸出手,“给我一根吧?”
他们再度被吓到,过了好一阵才有一个男生站起来,笑了笑,“我知道你啊,你叫花七对不对?”
“是啊是啊。”我点头,“你们占了我睡午觉的风水宝地啊,就算租金什么的吧。”
“嗯,这里的确很适合睡午觉啊。那我们就不吵你了。”那男生四下里看了看,笑着将一根才点燃的的烟交到我手里,然后就带头着向楼梯口走去。其它的男生也站起来跟过去。
我用三根手指捏着那根烟,向他挥了挥手,“谢谢,再见。”
他在楼梯口站住了,回头也向我挥了挥手,笑容里有几分邪气;“再见,我姓易,叫易寒。”
这名字我完全没有印象,这个人也一样。
小楼说得没错,我还是太懒了,如果人家不来找我,我一向不会主动去结识人。
白晓迟是个例外。
那天下午,看到那样的他,下意识的,我已经那样做了。
或者,我就是被那个剪影给媚惑了。
或者,我只是因那份似曾相识的失落无助感而忆起了自己的童年往事。
这样想着,我在我的老位置躺了下来,夹着那根烟。
我并不抽烟。
只是有时候,很喜欢透过袅绕的烟雾看着这个世界的那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淡淡的,有种在世界之外的超然的快意。
我躺在地上,右手夹着烟,用那种淡淡的青色的烟雾在空中画画。
轻烟似梦薄。
阳光就透过这比梦更薄的轻烟,淡淡的照在我身上,慵懒的舒服。
这个天台显然很少会有人来。所以易寒他们才会躲在这里抽烟,我才会躲在这里睡觉。
但今天例外。
加上在我后面上来的这个人,今天中午这天台已迎来它的第三批访客了。
我被脚步声惊动,转过去看的时候,怔了一下。
故事就是这么恶俗的发展着。
王子与灰姑娘在不经意中迎来了第二次接触。如果我可以算是那个灰姑娘的话。
白晓迟显然没看到我,走过去趴在平台的栏杆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神情是落寞的。
眼依然半垂着,但那其中,丝毫没有他和那些女生说话时的温柔,有的只是满满满满的忧郁和无奈。
乌黑的瞳仁中,一丝光影也无,而寂寞就从那之中游离出来,一丝丝一缕缕地缠在身上,时松时紧,却没有一时能够摆脱。
没由来的,心就痛了起来。像是被什么灼烧过,连回忆都被翻腾上来,生生地痛。
我想我是熟悉那种眼神的。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