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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刻,我深切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音乐冲淡了内心所有狂躁的因子,还原给我一个静谧的灵魂。在冷静里,我异常清晰地想到她很浅的笑和率真明澈的泪水,然后激发天性中带着的忧郁气质,导致忧愁,突如其来伤心的冲动。
大概是9点钟,她打来电话。当她说出“圣诞快乐”后,我突然鼻子发酸,落下眼泪。我终于就着眼泪说出了心里话:“文子,我好想你。”
“哥,我也想你。”她的声音里也明显带着哭腔。
然后,是我们彼此的唏嘘声。
良久,她说:“哥,你还是我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我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我喜欢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了!
“他什么样呢?”我强作精神问她。
她在另一头又一阵沉默。接着,她说:“他长得很高,不抽烟,不喝酒,不会打牌,不会打架,从不旷课,会写东西,画画也很好,篮球队的主力。还有,对我特别好。”
我欲哭无泪,言不由衷地说:“妹妹长大了,就要离哥哥走了。”
她还是一阵静默。
这个学期剩下的日子,我潜心写自己的小说。虽然我至今没有在重要的文学刊物上发表过什么文章,但悲伤的心情好像给了我无穷的动力。
“痛苦出诗人”,大概是真的。
每个星期,我还是例行公事样地给她打电话,而电话的内容无非是“冷了多穿衣”,“最近学习还好吗”之类的寒暄。
到寒假了,我先她一天逃离武汉。我怕看到她和男朋友分手时的难解缠绵。
春节里,我颠簸着去了山东的同学家,只为了避开她。我想着离开一阵子,再见到她,就真正把她当作妹妹了。
但情况很糟。距离很长,思念更深。我走山访水的时候,脑子里却依然只有她的影子在盘旋。我真正做到了茶不思饭不想,惹得同学以为是亏待了我,忙不迭问想吃些什么。
正月十四,我赶回家。晚上我鼓足勇气去找她。
但这一次勇气换来的是更深的失望。我敲开门进去,看到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孩帮着她洗碗。我顿时呆住了,为我开门的她妈妈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只是说了个没什么就转身跑下楼。我听见她问:“妈,是谁啊?”
离开她家之后,我真的不知道干什么,我在亚热带初春的寒夜里绕着熟悉的城市不停地游荡。走到哪里我都心碎。
2003年的2月底,我们回到了武汉。我又特意比她早一天到达武汉。
我重复着自己的愚蠢,每个星期给她打电话,将无关痛痒的东西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阅读。
她似乎很高兴,笑声听起来异常爽朗和清澈。我知道,在爱情滋润下的女孩可以忘记一切烦恼,甚至忘记边上还有一双眼睛向她灼热地燃烧。
我开始写日记,把对她的思念全都记在日记本里。我敢保证,这是懦夫的行为,但我只配做个爱情的懦夫。
武汉的雨很缠绵,我喜欢在这种天气下生活,雨至少可以让我的心里一直有一种湿润的感觉。
3月15日,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室友们出去购物,因为很多商场在这一天有促销活动。我对购物了无兴趣,我宁愿躲在屋里写日记,看外面大雨瓢泼。看着看着,便生出悲伤。在哀伤里,我渴望买下一平方的土地。一个平方于人只是站立的份儿,但这才是归根结底是属于自己的,才真的是确定安全的,至少心理上是这样的。
突然,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是她。尽管她身上没有雨迹,我还是闻到了味道很好的潮气。她优美的眼珠子透露出愉悦的信号。
她满脸笑容,说:“哥,我来了。”
我让她进来。她发现了我的日记本,随意地说了句“哥,你也写日记”,便抓起来看。我想去抢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一页又一页地翻过去。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害臊的颜色,反而感到解脱,至少这样让我有勇气说出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
“文子,我喜欢你。”我说。
她哭了,扔下日记本,哭了。
我上去握她的手,她却挣脱,两眼茫茫地问我:“为什么不早说出来呢?”
“因为我很丑,而他很帅,我很不上进,他却那么优秀,”我说,“我害怕被你拒绝。我是绝对不如他的。”
“现在呢?现在为什么要说?”她很尖锐地问我。
我无言以对。
她毫不留情地将我的内心剖开:“因为我已经看到你的日记了,你已经无法躲藏了,你只能承认了。”
“你是懦夫!”她最后说,“是的,你不如他,你赢不了他的。”
“不,我现在认为我可以击败他,我可以的。”我在做最后的挣扎,并抱住她。
她坚决地挣脱我,说:“拿出击败他的东西。”
我没有,我只能沉默。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分钟,终于又一次甩门而去。
她的身影在大雨中越走越远。我猛然间追过去,在大雨中拼命地跋涉、奔跑。我抓住她的胳膊,冲她吼:“我们青梅竹马,你是我的初恋,你是我的婆婆!”
她怔住了,然后雨伞掉落在地上,和我紧紧相拥,热泪横流……
第四部分水果之恋
大学里流行一种说法:大一的女生是青梅,好看不好吃;大二的女生是苹果,好看又好吃;大三的女生是菠萝,不好看但好吃;大四的女生是蕃茄,你以为你还是水果。
水果之恋
作者:徒手煎蛋
大学里流行一种说法:大一的女生是青梅,好看不好吃;大二的女生是苹果,好看又好吃;大三的女生是菠萝,不好看但好吃;大四的女生是蕃茄,你以为你还是水果。我是好看又好吃的苹果,在一所工科学校读新闻。
四月,正是梧桐飞絮的季节,好友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哲学博士,要我陪她去W大见面。刚好马哲老师要求写一篇三千字以上的哲学论文,我正焦头烂额,听说对方是哲学博士,简直心花怒放,立刻同意好友,到时候向博士索要一篇小论文应该不是难事。
我们约在武大图书馆前的长廊见面,等了一小会,一个男生骑自行车从坡上冲下来,穿卡其色裤子和深蓝色毛衣,咯吱一下停在面前。我吓一跳,这就是哲学博士呀,我以为哲学是很艰深的理论,学哲学的人多少有点神经过敏,而且还学到博士,大概就跟电影里的科学怪人差不多吧,哪知他那么正常,没有戴瓶子底一样的眼镜,发型也很漂亮,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陆北。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一见钟情。我陪好友见网友,自然是他们两人的交谈多一点,我走在一旁东张西望,比较武大的帅哥和我们学校的帅哥,到底哪里的更帅一些。结果注意力全被
逛累了去陆北的寝室休息,刚进门就被满满两书架原版英文书给震住了,我指着那些每本都有三厘米以上那么厚的书说:“这些,都是你看的?”
他点头:“有的是要帮别人翻译的。”
我双手抱拳对他表示敬意,顺便向他讨要论文,他拿出大二时写的一篇《论萨特》,五千多字,看得我晕头转向。我求他好人做到底,帮忙压缩到三千字,这样太专业了,老师肯定知道不是我写的。他不干,说:“小妹,我已经很不道德了,麻烦你拿回家仔细看看,自己压缩一下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我撇撇嘴,心想让我学哲学,那真是见鬼。不过既然他这样说,我也不好意思变本加厉,见他桌上摆着写满字的笔记本,问:“你怎么不直接打进电脑呀,还要手写一遍,多麻烦。”
“唉,没办法,谁叫我长了一双肉包手,扒在键盘上一按就是两三个字母。”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好像陈小春在歌里唱的:我没那种命啦——字都不会打呀。
“我打字很快,帮你呀,当作报答。”我脱口而出。
“是不是啊?”他作怀疑状,见我在键盘上一阵运指如飞,大喜,翻出几本笔记本,递给我其中两本说:“你先帮我打一部分,出书后请你吃饭。”
“这……这么多?”我用几乎颤抖的手接过两本沉甸甸的译稿,心想糟了糟了,海口夸大了。
事后两个月,我用全部的课余时间在电脑上打字,挂着QQ,陆北一星期才两节课,成天挂在网上。
春天,很快初夏。我用语言把自己装扮成烟视媚行的女子,在QQ上轻轻巧巧地勾搭:“亲爱的,陪我说说话吧?”几秒钟后,陆北的大胡子头像闪了闪,回复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说:“亲爱的,辛苦了。”平常QQ上也有很多人对我说这样的话,可都没有他说得让我心里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而现实里我多乖顺,即使遇见同班的男生,也是抿嘴一笑然后低着头走过去。“
我们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多,陆北特别幽默,因为学哲学的缘故非常善于狡辩,我以为自己算是聪明伶俐的女孩,却常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