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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你下一盘。我问,什么时候啊?徐老师说下个礼拜天下午,有没有信心啊?我说,您就等着瞧好吧!话是这样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毕竟我才学了一年,我嘲笑自己是纸老虎。
到了星期天下午,我早早就去了少年宫,等啊等的,等了半天才看到我的对手,原来是吴菲。我松了口气说,原来是你啊,早些告诉我不就完了吗?迂回战术玩得挺好啊!吴菲点点头,看不出喜怒,脸上很平静,说了一声请!黑先白后,你黑我白,如何?我说,你黑我白,好男不跟女斗。吴菲不屑地说,那好吧!我黑你白,输了不许哭着喊着找妈妈。我心想,好口气的臭丫头,看来挑战我是抱着必赢的决心才来的,不然在学校里找我算了,还用得着跑到这里来丢人显眼?还是小心为妙。
果然不出所料,吴菲沉着应战,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颗黑子,沉思的模样十分好看,可是却心狠手毒,一路杀过来,招招中我要害,杀得我落慌而逃,尊严全无。左右抵挡,终没能抵挡得住她的辣手摧花,最后以十来子之差,抱恨输给了吴菲。我懊悔平时没有多下些功夫,就差当场身亡了。吴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我假装没有看到。
星期一刚到学校,李铁就问我输棋的事。我可是三缄其口,没有脸对人说,可是消息怎么还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呢?我恶狠狠地看了同桌吴菲一眼,她的嫌疑最大,可是吴菲手里摆弄着三角板和圆规,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我不忍心怀疑她。为防止消息扩大的负面影响,我悄悄地告诉李铁,下课了,我再跟你说。
第一节课下课后,李铁就急不可耐地把耳朵输过来,没办法,只待吴菲一走,我只好给他讲我的辉煌战况。我说,我可是一直领先的,我的技术还用说吗?已经很好了,可是她眼瞅着赢不了我,只好用美人计,如此这般,弄得我是心神不定,我是怒我不幸,哀我不争,可是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抵不住吴菲的美色诱惑,最后大意失荆州。李铁见我夸夸其谈才说,人家从六岁开始学围棋,你怎么会是人家的对手。我听了有些泄气,收起吐沫腥子乱飞的舌头。忽然看到李铁在使眼色,觉得脊背发麻,回头一看,吴菲正站在我身后默默地听我吹牛,我不禁大惊失色。
三、旱冰场上的狗熊
从上次我胡言乱语之后,吴菲基本上没有再怎么理我,我跟她说话,她装作没听见,我有些抑郁。倒是其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之后,我仍然遥遥领先,这多少让我有些欣慰,吴菲她只好屈居第二了。吴菲的脸上看不出阴晴,但我知道,她是攒足了劲要把我拉下马的,因此也不敢大意。
一天,吴菲瞅着老师不看,偷偷地塞了一张小纸条给我,我一看之下,不禁心花怒放,她竟然跟我约会,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儿。
她约我去溜旱冰,一高兴我忘记了自己不会溜冰的事儿,爽快地答应了她。到了溜冰场我就傻了眼,吴菲身轻如燕地在场上起舞,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可是我却像一只呆头呆脑的企鹅,注定了只是吴菲的陪衬,一上场就像狗熊一样摔得四脚朝天,很多人哈哈大笑起来,我窘得恨不能地下有个缝钻进去。
吴菲没有笑我,她大大方方地滑过来,伸出手把我拉起来,手把手的带着我在场上飞翔。我忽然有一丝感动,原以为她是为了出我的丑才特地约我来这里,看来我也太小人之心了。
回去的路上,我不好意思地对吴菲说,都是我不好,害你摔了好几跤。吴菲满不在乎地甩甩短发说,没关系啊,你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儿弥补啊。
我疑惑地看着她,心中不禁起了警觉,这丫头诡计多端的,别上了她的当才好。忐忑地问,我能帮你什么忙?
吴菲笑了,露出一排可爱的贝齿,说,我上次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你写的文章,写得真好,我早就想向你请教又怕你不理我。这是第一次听到吴菲这么柔声软语,这么淑女状,我的虚容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那些破文章你也可以的,只要你写。
吴菲说,不知道底细,那么细腻的文字,还以为是女生的手笔呢!我说,怎么会呢,本人是如假包换的真男生。
四、记住那抹馨香的小花
从那以后,吴菲对我不再横眉冷对,说话的语调也柔和了许多。上课的时候,放学的时候,或者她走在同学之中,我都会盯着她看上一会儿,心会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或正在温习功课,我突然间便会想起吴菲,她的笑,她的嗔,她的一切,我突然间会想念她,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天啊,我把自己吓着了。
我的心事还没有来得及对她说,就临近了升学考试,很多同学都在磨刀霍霍,吴菲也是,她的目标是北大。
我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不再是班上的活跃的不安定因子,吴菲曾问我为什么,在她专注的眼神中,我忽然觉得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我说,我长大了。吴菲因为这句话笑得前仰后合,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日子就这么淡淡地流淌着,吴菲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北大,她走的那天,我去车站送她,夹在一大堆送她的亲朋好友和同学中,远远地看着,她和父母同学拥抱着分离,最后轮到我,她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一包桔子递给我,我恍惚地看到她的眼里似乎有泪水在涌动,她说,别忘了给我发Email,我点点头,笑到,我会的,放心吧!我什么都不做,每天给你发E…mail,到时你可不许嫌烦啊!吴菲勉强给了我一个笑脸,那个笑脸让我的心抖成一团,舒展不开,像秋天里的一片落叶。
火车慢慢地启动了,所有的景致纷纷向后退去,车轮发出了令人窒息的单调声音。
半年之后,我去了德国留学,一个人在异乡,寂寞像清冷的风一样常常围绕着我,我常去东柏林与西柏林交界的城下发呆。我常常想起吴菲,这个聪明的善解人意的女孩,她像一朵角落里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小花,在我的青葱岁月里,留下了一抹温馨的记忆。流年轻逝,华年如歌。
第四部分青梅竹马的初恋
落里散发着淡淡馨香的小花,在我的青葱岁月里,留下了一抹温馨的记忆。流年轻逝,华年如歌。
青梅竹马的初恋
作者:庄丁余
我很丑,她也不漂亮。我小时侯就喜欢和她一起捏橡皮泥,她也喜欢和我一起打玻璃球。七岁那年,我对她说:“你是我婆婆。”而她说:“你是我公公。”
长大后,她开始叫我哥。她:“有个哥哥真幸福,永远有人疼着。”我扯住她的辫子,气她:“做哥哥的会一直让你疼的。”她就夸张地尖叫起来,然后捶我胸,大笑,笑得流出眼泪。
高考时,我们考了一样的分数。填志愿的时候,我们又默契地填了武汉的两所学校。同学们笑话说,夫妻俩真是腻。
大学生活的无聊很快使我丧失了残存的激情,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睡觉,甚至为了睡觉而旷课。室友们劝我振奋,我只是礼貌性的抱以一笑。在这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我不愿与以前的同学有任何联系,即便是千里之外的鸿雁传书,我也只是粗粗一看,扔进抽屉后,不给半点回音。
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和她一个星期一次的相聚。为了不传染给她我的怠惰,每次见面,我都会带上一本小说或是一本英语辅导书,装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她似乎没有看出我的忧闷,极为开心地讲自己在学校的愉快经历——她向来是一个充满激情的人。这个时候,我会安静地看着她,发觉她口若悬河的样子很可爱。
我是真正喜欢上她了。
每次见面后,我回复到蛰居的状态,在一个又一个迷梦里麻木自己。
那天,我又旷课了,躲在被窝里心安理得地睡觉。突然,敲门声起,急促而有力的。我趿上鞋,睡眼惺忪地去开门,吃惊地发现,外头居然是她!我立刻不知所措。而她推开我,找到残存着我的体温的被窝,瞪着我:“这就是你的床?”
我点了点头。
她竟然抱起我的被子,狠狠地将它砸到地板上。
我发怒了,却看到她已经泪雨滂沱。
“你为什么这样?你说,你每天都干些什么?是不是认真地看书,准备英语四级考试啊?是不是像上学之前说的那样,写长篇小说啊?”她用很冷峻的口气对我说。
心虚的我被她的话刺得很痛,冲她大声咆哮:“你是妹妹,我是哥哥,你管不着我!”
“我不是你妹妹!”她继续用泪眼瞪我。
我反问她:“那你是我什么?”
我逼视着她,她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溢出眼眶。许久,她坚定地忿忿地回答:“什么也不是。”说完,她转身甩门而去。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阵阵发痛。
她离开后,便再没有和我联系。我为自己的言行追悔莫及,却不敢向她道歉,因为我有可笑的怯懦。我好几次拨通了她的电话,却在她“你好,你是哪位”的声音里,慌乱地挂机。不过,我把嗜睡的恶习戒掉了,并努力地学习英语,疯狂地写作。我当时有一种想法,只要我照她的意思做事了,她就会知道,就会原谅我。
2002年12月25日晚上风很冽,天很冷。室友们都到司门口教堂去做礼拜,只剩我独守着冰冷的寝室。我打开那张Bandari的CD,将曲目锁定在《巴格达之星》,从琴键里流淌出来的声音不知道是幸福的还是哀伤的,但我能肯定是极尽柔和优美和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