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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转 作者:肖仁福-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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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和新闻这些钉子户一拨,别的单位也就变得老实了,纷纷把收费纳人财政专户。何铁夫让陈立宪把数字一算,各单位按征收比例可上交财政的资金比以往超过了三千多万,就是说,两家税务局短缺的税收也就弥补得差不多了。何铁夫就松了一口气,打电话给白日升报喜,白日升高兴地说:下次再给你大中华抽。何铁夫说:那是,不过还有一事请你也得关心一下。白日升说:什么事?何铁夫说:陈立宪那事,你催他们早点把文下了,我也好开展工作。白日升说:你放心,我去催。
    做了一件大事,何铁夫心情不错,轻轻哼起了一支小曲:二呀嘛二郎山,高呀
嘛高万丈。
    刚哼了两句,女儿何叶青推门回来了。何铁夫立刻停止了哼唱,把头掉转去瞧女儿。不想平时活蹦乱跳的女儿今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何铁夫就笑她:公主今天怎么啦?是任贤齐还是张宇感冒或者住院了?叶青没好气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泪水就顺腮帮流了下来。何铁夫不解,问叶青出了什么事。左问右问,叶青也不说。直到董小棠做好晚饭,喊他父女俩到餐厅去吃饭,叶青才说:班主任老师今天无缘无故就不让她做数学课代表了,还把她的位置调到了最后一排。何铁夫说:你做错什么事没有?叶青委屈地说:我做错什么了?我跟平时又没两样。何铁夫就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骂道:真是卑鄙,竟把账算到了孩子的头上。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何铁夫就把陈立宪叫来,要他把这个月一中教师的工资扣着不拨。陈立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说:一中的调节金不是交了么?怎么还要扣他们的工资款?何铁夫说,你去问一中好了。陈立宪当即跑到一中财务科,把财务科长叫出来问情况,财务科长一时也搞不清是什么原因。陈立宪想了想说:何局长的女儿何叶青是在你们学校读书吧?财务科长说:是呀,是不是何叶青的原因?我们去问一问班主任。找到班主任一问,班主任毫不隐瞒就承认了撤销何叶青数学课代表和调她座位的事。间班主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难地说:这也不是我的主意。陈立宪和财务科长便找到校长,校长也为难地说:这不是我的主意,我是不得已而为之。陈立宪说:不是你的主意就是教育局长的主意,但你一定要发话,让班主任收回成命,否则这个月一中教职工的工资就别想到手。财务科长把校长拖到一旁,跟他嘀咕了几句,校长赶忙点头,找了班主任,责令他马上恢复何叶青的课代表和原来的座位。
    也是应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句旧话,何铁夫下班回家走在沿路上,一辆摩托车从后面风驰电掣般冲过来,在他身边一拐,把他掼翻在地。何铁夫只觉手上和背上像着了火一般,爬起来一瞧,好几处衣服都撕烂了,里面的肉都擦脱了皮。摩托车早已没了踪影,可何铁夫身边就留下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来,里面有一把水果刀和一张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事情不要做得太绝了,否则你还有亏要吃。何铁夫把信封和纸条塞进公文包,第二天拿到单位给陈立宪瞧,陈立宪想想说:我想这与这次我们征收政府调节资金的事有关。何铁夫说: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嘛,怎能扯到一起?陈立宪说:教育局九三年在职工和教师集资5000万到广东那边炒地皮,结果亏得一塌糊涂,集资户经常到教育局吵闹,教育局没法,每年都要从各学校的收费提成中暗渡陈仓,弄一部分出去还款,现在我们把他们的收费收进了财政专户,他们动起来不那么方便了,那些拿钱去炒地皮以及与炒地皮有关的人自然着急,便使起了这下三流的手段。何铁夫想不到情况会这么复杂,心想如果为了公事自己真的把命搭进去,也不值得。就说:这政府调节资金搞不搞并不是我何铁夫一个人的事,跟政府汇报一声,把文件取消了不就得了?陈立宪说:这事根子还是在教育局长那里,我们先找白副市长,让他把这水果刀和纸条交给教育局长,也就不会有事了。两人于是找到白日升,他也觉得陈立宪的分析有道理,就把教育局长叫来训了一顿。教育局长自然不肯承认这事与他有关,因为这是凭分析,并没证据证明就是他的人干的。白日升说:我不管是不是你的人所干,但如果今后何铁夫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派人把你捆起来再说。教育局长心里头当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便说:我回去调查一下。果然以后就风平浪静,再没意外发生了,何铁夫这才安下一颗心来。
    城庆日即将到来,市长市政府召开各单位负责人会议,反复强调要把稳定放在首位,城庆期间不许出任何安全和集体上访之类的事件。开完会出来,何铁夫想起陈立宪那件事,就顺便到组织部去了一趟刚好屈部长在那个没挂牌子的办公室里,一见何铁夫,就说:何局长我正好要找你,陈立宪的文件是发了,可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何铁夫问:什么小插曲?屈部长说:这本来是组织原则,不能跟你说的,可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告诉你也无妨。何铁夫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只听屈部长说:本来我们的原意是安排陈立宪就地提拔的,后来常委考虑到陈立宪年轻,今后前途无量,就安排到县里做财贸县长了,至于你那里我们以后会给你安排人的。何铁夫就无话说了,只能接受这现实。
    回到局里,何铁夫找到陈立宪,无奈地说:我本想你留在身边,好好地帮我两年,想不到中途又变了卦,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提你,继续让你做预算科长,我的工作也好做些。陈立宪却并不意外,他放低声音说:这是我早就预料到了的。何铁夫说: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知道,也许还可补救一下。陈立宪说:何局长你为我的事情已经费了不少的心,我真不忍心再给你添麻烦。何铁夫说:那又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陈立宪说:这其实都是魏家桥造成的,有朋友私下告诉我,魏家桥几乎每个常委都找到了,说我们两个在财政局一手遮天,业务上的事情任何人都插不上手,如果我陈立宪提了副局长,两人的势力便更大了。何铁夫无言,只叹息了一声。
    文件很快就下来了,陈立宪被任命为一个偏远县的副县长,同时免去预算科科长的职务,这就意味着,陈立宪再没了预算科做科长的资格。没有了陈立宪,何铁夫等于少了一只胳膊,无所适从起来。何铁夫就恨死了魏家桥,找到白日升说:白市长,这个局长我不干了,你让魏家桥来干好了。白日升当然明白何铁夫的意思,因为魏家桥也是找过他的。不想白日升却说:要说这事,还不能完全怪魏家桥。何铁夫就深感意外地说:这话怎讲?白日升说:魏家桥找人之前,常委就做了研究的,常委会曾就陈立宪的去向征求过我意见,我也同意按这个方案办,只不过魏家桥说的与常委领导的意思不谋而合而已。何铁夫愣着:还是不明白这之间的道理。白日升只得点破了说:说白了,你和陈立宪太合得来了,你那里又是财政局,财权在握,陈立宪提了副局长还把他留在你身边,谁放得了心?何铁夫这才垂下了头,无奈地出了白日升的办公室。
    回到家里,何铁夫还是闷闷不乐的,餐饭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了碗。以往见何铁夫这样,董小棠就会问他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可今天董小棠却无动于衷,理都不理何铁夫一下。何铁夫似乎也意识到了董小棠的反常,瞥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的脸青着,难看得很。何铁夫因为自己心烦,就不去管董小棠,看了会儿电视,洗了澡就上了床,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夜醒来,习惯性地伸了手往董小棠那一边捞去,董小棠竟生硬地用背朝着他,扳了好几下也没扳过来。何铁夫就开了床头灯,欠了身子去瞧董小棠,只见她脸上两行泪水正无声地往下淌着。何铁夫有些惊讶,问:小棠你怎么啦?不问还好,一问,董小棠就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何铁夫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光哭是不管用的。董小棠就一边哭一边说:还用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有数。何铁夫一时摸不着头脑,有些生气道:我心里有什么数?我又没惹你。董小棠说:你当然不会惹我,你有的是人可惹。何铁夫还是不知所以然,撇开董小棠,把自己放平,望着屋顶说:真是莫名其妙。董小棠就猛地翻转了身子,低身吼道:谁莫名其炒了?何铁夫我哪点对不起你?你竟背了我在外面做见不得人的事。以前人家说你如何如何,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可自从当了财政局长,手中有了点权,你就跟其他当了官掌了权的人一样完全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样了。你要跟我说清楚,那天晚上你出了市委就撇开司机,一个人去哪里?还有那一个星期天,你说上图书馆,可你根本就没迈进图书馆半步,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不跟我说出来,今天晚上就写离婚报告。
    何铁夫怎么也没想到,董小棠原来是为这生气,这一定是有人别有用心在她面前说了闲言碎语。好在何铁夫尽管心里默默地喜欢着吴凤栖,但并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等董小棠稍平静一点后,他就把两次碰见吴凤栖的事一五一十做了说明。董小棠本来也不相信何铁夫有事,这一下也就释然了,转过身来,柔柔地把头埋进何铁夫的怀里。何铁夫在董小棠头上抚摸着。一边说:是谁在你面前说我烂话的?董小棠说:我一连接到了好几个电话,说你在政府办就跟吴凤栖勾搭上了,你当财政局长后,又把她调到身边,还提了科长,更是形影不离。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接的电话多了,想想吴凤栖能干漂亮,也就相信了。何铁夫就气得骂了一句粗话。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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