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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舒服的,他不得不一次一次让刘雅然失望伤心。对刘雅然而言,那感觉却又是最痛苦的,虽然她那么渴盼丈夫会与她亲热,那么近距离地挨着丈夫,可他却对她无动于衷,那种遥远而陌生的感觉常常使她流泪。望着身旁鼾声隆隆的丈夫,她心头涌起无奈的酸楚:难道我的一生就这样过下去吗?
《逃离性蛊惑的困扰》 Ⅱ性权利与休息权之争
怎评说,性权利与休息权之争
谁对谁错
2004年9月21日,刘雅然在网上看见一则新闻:香港发生了一件奇事,一对夫妻,因丈夫经常对妻子未尽“丈夫之责”,妻子向法院起诉,要求丈夫履行义务,法院受理此案并判决丈夫每周至少与妻子同房一次,最终丈夫履行义务,夫妻感情和好。刘雅然眼前一亮,我为什么不用这方法试一试呢?可毕竟是“家丑”,刘雅然又有顾虑,她担心一旦诉诸法律丈夫会认为她小题大做,更担心此事闹上公堂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可是,如果不这样,她又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丈夫履行义务。考虑再三,刘雅然终于在2004年10月20日,向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丈夫履行“义务”。遗憾的是,法官告诉她,此诉请从法律程序上讲没有案由,从法律主体上讲没有相关法律条文规定,因此没有受理此案。虽然法院没有受理此案,但事件却并非到此打住。
就在妻子向法院起诉未果的第二天,周自强得知她为了性生活居然大张旗鼓地试图闹上法庭,他当时差点儿没气昏过去,他觉得妻子简直是不知羞耻,无理取闹。夫妻俩大吵了一架,刘雅然强调,既然周自强娶了她,就有义务与她“同房”,她有享受性生活的权利。周自强不能长时间让她过一种无性的“单身生活”。而周自强则认为,他并没做背叛感情的事,也不是完全没有与她过性生活,之所以性生活次数少,质量不高,完全是生活负担过重,身体过于疲劳使然。他说他其实不希望这样,他也想白天轻轻松松上班,晚上快快乐乐享受夫妻生活,可是如果这样,房子怎么供?孩子怎么养?气愤的周自强气得大骂刘雅然是“贱货”、“不思进取”,只知道过“淫荡”的生活。
双方各执己见,最后刘雅然负气出走,争吵才算结束。直至2004年11月底笔者采访此事时,刘雅然仍然住在朋友家不愿回家,她认为自己要求享受“性权利”合情合理,如果丈夫不答应这一点并向她道歉的话,她永远也不会再回那个家。而周自强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刘雅然在胡闹,就算离婚,他也不会向她认错。两人陷入了僵局。究竟谁对谁错?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曹新明教授和本案代理律师刘松均认为,刘雅然起诉的意义超过案件本身,因为她提出配偶权是否该受法律保护的问题,刘雅然的遭遇就是由配偶权派生出的性权利问题。
2001年修改《婚姻法》时,就曾讨论过是否将性权利写入《婚姻法》。学者最终认为,性权利是婚姻的一种内涵,不必硬性规定。据此,刘雅然要求丈夫履行“同居义务”,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中国政法大学博士、北京市劳动与社会保障部的袁裕中认为,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与义务,同样也享有“休息权”,周自强因劳动强度大,自然更加需要享有休息权,因而不想过性生活。周自强与刘雅然的矛盾从另一个方面而言可以归结为配偶权(性权利)与休息权的冲突,刘雅然固然可以维护自己的性权利,而周自强也有理由维护自身的休息权。当两者发生冲突时,并不能单纯地认为谁对谁错,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在保证周自强合理的休息权下,尽可能地满足刘雅然的性权利。也有一部分人不赞成刘雅然状告丈夫,他们认为,夫妻如果在这种隐私问题上无法沟通,不必求助法律勉强其“作为”,若实在无法沟通,离婚也许是更好的解脱。法律不是万能的,夫妻之事不应动不动就诉诸法律,即使法院受理了此案,刘雅然又怎么能证明丈夫“不作为”呢?
而全国著名性学专家,原湖南电台《午夜悄悄话》主持人曾勇教授认为,过重的生活负担易使人疲乏,会在一定程度上减淡对性的需求。目前,周自强也许没有勃起性障碍,但如果不注意休息和调节,一直超负荷劳动,周自强极有可能变为阳痿患者,因此目前要讨论的不是周自强与刘雅然谁对谁错,而是应让周自强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防止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一个多少有些荒谬的事件,但是却是黑色幽默。之所以黑色,因为它是我们这个摩登时代的缩影:不堪重负的压力和情感的维系,居然成为一种鱼与熊掌不可得兼的两难选择。我们总渴望名车豪宅的生活,即使无法企及,还要尽可能接近纸醉金迷的高标准,结果我们四处奔波疲于奔命,夫妻之情无法维系,身体也在高强度的压力下毁掉。没有家,没有健康,纵使过上“高档”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其实除了必要的性生活,夫妻之间的情感交流也很重要,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一句暖心话、一个微笑,这些难道不重要吗?这些又如何用法律来维系?贫穷也好,富贵也好,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像机器一样活着。
有些痛,痛在腰眼,那是身体的病痛;还有些痛,痛在心眼,仿佛用力抿一口茶,也许终会唇齿留香吧,可那入口的苦涩与悲伤啊,难以言表……
《逃离性蛊惑的困扰》 Ⅱ千北(1)
有女如茶,不知她沸腾时的疼痛
文/千北
1
我竭力想去了解,可是我知道我永远无法真正细致入微地体会莫若,她的身体,她的心事,她有没有飞翔的快乐?她是不是因为坠落而恐慌?她一次一次拒绝我的求婚,她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如花绽放,她那一次又一次纠缠扭曲的脸和身体,在告诉我某些真相。
可惜当年,我不明白。
那是1999年12月,正是冬天,莫若走进了我的生活。她淡淡地来,脸上表情淡淡的,脚步也是。她吸引我,是因为她身上那股优雅神秘的气息,很快我就知道,那是茶香。
那天夜已经很深了,我从“红色恋人”酒吧出来。“红色恋人”在武汉西北湖地段,位居闹市中心却倚傍着一个还算干净幽静的人工湖。酒吧生意很好,每天夜里都有很多红男绿女在其间疯狂,或是疯狂地喝酒,或是疯狂地舞蹈。我喝了些酒,浑身骨架都有种过度使用后的虚脱感,就想着再找家茶楼喝杯茶。
茶楼名叫“有女如茶”,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名字。一进茶楼,我就看见了莫若。
现在想来,她坐在那儿,腰板直直地紧靠着古藤座椅椅背,那么安静,仿佛已经坐了很久;她的身形如此挺拔,仿佛一棵种在路边的树,在等待经过的人,那个人就是我。
我经过她的桌旁时,不小心碰掉了莫若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纸包,我说“对不起”,赶紧蹲下身去拾那纸包,细细麻绳绑着,一股奇香沁入鼻端。我将纸包递给莫若,再次向她说“对不起”,她依然直直地靠椅背坐着,头微仰地看我,云淡风轻般一笑。
这时有服务员走过来,轻唤一声“老板”。原来莫若竟是这家茶楼的主人。她一摆手,说:“拿壶铁观音来吧。”她的声音低沉柔和,微微举眉抬手,极是雅致。
一秒钟后,我决定追求莫若。我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这个城市里,我算得上一个“绩优股”:身材高大,外形俊朗,中文系本科毕业后经商,现拥有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我习惯于某些夜晚一个人去酒吧或是迪厅,喝酒还有蹦迪。当然,都是纯粹去消遣,我不喜欢一夜情。我有过两任女友,都因为种种原因而分手,自认为还是个对爱情对女人负责的男人。
因此我追求莫若,理直气壮。我恍惚于她身上那股轻淡的茶香,若隐若现地氤氲,无声无息地环绕。
我说:“如果没说错的话,‘有女如茶’是《诗经》里的话吧?”又说:“茶者,淡泊性情也,说的还真是女子,你这样的女子。”最后说:“一曲弦乐,两杯香茗,三尺茶几,人生之意尽在其中,也许我是陪你同饮的人?”
莫若只是微微地笑,颔首泡茶敬茶。当然,我分明从她纯净的眼眸里看见一抹晶莹的亮光,她的眼睛告诉我,她答应了。
《逃离性蛊惑的困扰》 Ⅱ千北(2)
2
莫若的父母去世得早,给她留下的遗产便是这幢小楼。莫若好静,因此我怎么也想象不出她原先曾经当过运动员,当然她是练体操的,还进过省队。莫若退役后没有去体工队上班,而是将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开了这间“有女如茶”茶楼。
很快我就迷恋上了来莫若这儿,在她雅淡宁静的茶室里,坐上半晌。有时我来,莫若在角落里放一个香炉,将袅袅线香点燃,于是整个屋内香蕴徘徊。莫若和我对坐在有阳光的窗前,地板上铺有古朴的软垫,她将手臂高高抬起,沸腾的水注入凝脂玉色的杯中,阳光下水色是五彩的,透明的。而细细的茶叶,在水中旋转,慢慢滋润开来,仿佛一只只蝴蝶展开翅膀。
我抱着一个靠枕,和莫若说话。大多的时候是我在说,我说我童年的趣事,说我未来的前程,当然更多的,我会诉说现今的苦恼。比如劳心劳力的业务,比如极难应酬的客户,还比如运作整个公司和管理十多号员工时的心力交瘁。莫若听的多,也陪我说,但她的话太淡然,起不到什么真正作用的。不过,说也奇怪,有时只须看见她嘴角轻轻地动,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我心里就安静了。
在慵懒的下午我常常睡过去,一觉醒来,往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