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崆岬囟形氯岬纳粼诙撸倚睦锞桶簿擦恕! �
在慵懒的下午我常常睡过去,一觉醒来,往往天黑了,我枕着莫若的腿,身上搭一毛毯,而她,一只手抚着我的脸颊,另一手执一本书,轻悄悄地翻着。
这时的我,便顽童一般地开始纠缠,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她的腰从来都是端正的,我想,大概是她小时练体操,长大后又学习茶道的缘故吧。抱紧莫若的腰了,她的腰不动,我的手就蜿蜒上行,沿着她笔直的后背,直到颈后。莫若的颈后竟有一处是怕痒的,手指轻轻叩点,莫若就会笑,身子一软,软倒在地板上,软倒在我怀里。
我顺势便吻了上去,莫若的唇是柔软的,带着茶的淡苦。吻她,有时便也如饮茶一样,可以吮吸,可以回味。有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莫若的耳边,我说:“莫若,我要你。”
莫若不作声,身体却在我的怀里陡然僵硬了。有些讪讪的,我起身,扶起莫若,替她梳好额前的散发,然后笑着说:“真是饿啊,我们出去吃点什么吧。”
我开始考虑和莫若结婚。
想来想去,虽然和莫若认识不到半年,但感情却还是极好的。况且,我也带莫若回家见过父母了。我想,关于婚事,莫若不会不应允吧?
2000年的情人节,正是星期一。一般来说,星期一我总是特别忙的,而且莫若的每个星期一下午也很神秘,总找不着她的人,打手机也关机。于是我就会在下班后无论多晚都赶去茶楼,而那时,莫若往往就待在茶室了,拿出她收藏的青瓷茶具,洗具,泡茶,等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拥紧莫若,我说:“嫁给我。”
莫若的身子一颤,我看她的眼睛,她明亮的双眸闭上了。然而她的胳膊悄悄放松下来,又收紧,藤蔓一般缠住了我。她的舌尖活跃极了,唇与唇在焊接在拼凑在吻合。我的大脑里轰的一响,火箭上天前发射的动力也不过如此吧。天冷,可茶室里有火炉,是温暖的,我轻轻褪去莫若的衣衫,她没有反抗,低眉顺眼的,令人怜惜。莫若的身体发着异香,似乎就是那天我撞落的小纸包里的奇异香味,似茶香,也似中草药香。不知什么时候温度升得高了,我心里又燥又闷。我将莫若的身子平直放在地上,我没有看见她的脸在陡然间有些疼痛地扭曲。我的呼吸急促了,在她的耳畔,除了说“爱你”,还有什么语言可以传达此时的感受?忘记,爱恋,沉醉,不去自拔,飞越,迷幻,复苏,春暖花开,春暖花再开……
突然间,莫若的尖叫声让我的心尖猛然地抽紧。那么尖锐,听不出婉转缠绵,让我惊慌;那么痛楚,听不出快意舒畅,我分辨不出其间的含意。
我在莫若冰凉的泪滴中清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哭了,我笨拙地安慰她,她平静下来,然后说:“没事的,我是高兴的。”
我放下心来,再一次说:“嫁给我吧。”
我期待地看着她,我以为她一定会点头的。不料,她只是细细地看我,看我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我追问:“为什么?”莫若想了想,突然用手扶住腰往后仰躺下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又是3年平缓地过去了。我依然深爱莫若,并且相信她也深爱着我。家里老父老母催着我赶紧将婚事办了,他们想抱孙子了。我一次又一次向莫若求婚,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追问为什么,我找不出原因。莫若不给我答案。
2004年初,我已经34岁了。我想有个家,有个妻子如莫若一样,有个长着苹果一样小脸、花瓣一样嘴唇的孩子。
又是一个情人节,我来茶楼,我告诉莫若,家里天天逼着我去相亲,她必须答应和我结婚和我生子,否则我将离开了,我会马上娶妻生子的。
那个情人节的夜晚,武汉下雪了。我离开茶楼时,披着一肩的雪花。
《逃离性蛊惑的困扰》 Ⅱ千北(3)
3
我再一次见到莫若,是在医院里。时间已是2005年1月底。
我陪妻子去做检查,她进B超室了,我无聊地闲坐在电梯前,看见了莫若。莫若的模样没有变什么,可是分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仔仔细细地看她,终于发现,她的腰身似乎往右侧凸出,虽然依然直挺着,但更像是一种勉强的支撑。还有,她的手老不由自主地往腰间扶着,不时地轻轻揉一揉腰眼。
莫若的整体还是优雅的,但我告诉自己:不对,她一定有什么不对。
我跟着莫若上楼,楼上是外科,她没看见我,很熟悉地转入了一间治疗室,我细看,门上牌子写着:腰椎间盘突出牵引室。
我左突右冲,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很快我就找到了,走廊宣传栏处是一些病理知识介绍,于是我看见了关于腰椎间盘突出症。上面说,腰椎间盘突出症发作起来非常疼痛,乃至无法起床无法翻身,仰卧时腿也举不起来,虽然卧床休息后症状可减轻,但会反复发作,几乎终身难愈。症状重时,腰往往向放射痛的肢体一侧凸出,形成保护性侧弯,甚至可能瘫痪。而且,对于怀孕生子也有较大影响。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想起了莫若早早结束的体操生涯,想起她僵硬地躺在地板上,一身的冷汗,想起她刚才走路时右侧腰身略弯曲的异样。
宣传栏上说,腰椎间盘突出症初期可用中医治疗,服中药,同时在腰上外敷药膏;晚期如用西医治疗,则是骨盆牵引和局部封闭,或者手术。
曾经不明白的许多事渐渐清晰。莫若身体里的草药香,我以为那是茶香;她常将手掌心搓热,捂住腰眼,我以为那是游戏;她的身体从来都挺得笔直,她睡硬的地板,她每周总会失踪半天,想来是去医院吧;她有时静卧休息,脸色苍白……
可是当时我为什么就没有明白啊,莫若的身体,莫若的心事?
我记得她每次和我爱过之后都大汗淋漓,怎样擦拭都无济于事;无论我怎样温柔地抚摸,即使她的皮肤诉说着渴望,可她的脊柱却无法舒展无法缠绵;她俯身向我或是仰面逢迎我时,都会流泪;当我攻陷然后沉沦,当我的身体快速奔跑脚步无法停止时,我无暇顾及她,我只知道她的面容总是扭曲的;而当我的灵魂开始飞翔身体开始飞坠的那一刻,我总能听见她的尖叫声,带着痛楚带着欣慰。然后她会用唇咬住我的肩头,直到留下一圈深深的齿痕。
莫若曾对我说过:“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可当我最后一次向莫若求婚时,她依然拒绝了我,让我下决心离开她的是她最后的一番话,她说:“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高潮,我的尖叫是假装的,我的身体是僵硬的……”
《逃离性蛊惑的困扰》 Ⅱ千北(4)
我没等莫若说完掉头便走了,满身满心的疲惫。下雪了,雪披了一肩。现在想来,不知道莫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我的背影离去?她有没有哭?哭后她有没有睡着?睡后她的梦里有没有我?
我呆呆地站了很久,返身跑向那间治疗室,却发现莫若已经走了。我失魂落魄地下楼,就看见妻子焦急地等在那儿。见我来,她欢天喜地地上前嗔怪说:“真讨厌,去哪儿了?医生确诊了,我们有孩子了。”
一时,我就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我默默伸出手搂过妻子,和她腹中的孩子,离开医院。
我又去过一次“有女如茶”茶楼,但终于没有进去;也曾想过再到医院去等候莫若,但没有勇气。
我是害怕。我害怕一旦见到了莫若,我会忍不住流泪,我会拥抱她,我会背叛我未出世的孩子,我会要求一生一世都与她在一起。
后来有一天,我看见一句话,大概是说:“茶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曾经有过山清水秀的岁月,一被摘下就枯萎,再一入锅煎炒,就蜷缩,如一条条皱纹,真正老了。”
当时我心里就是一疼,想起莫若。我以为我可以是热情的沸腾的,我要让她舒展容颜,我要让她绽放身体;我以为我听见的莫若的每一声呻吟每一句呢喃,都是她山河岁月里的一句鸟啼,一声蝉鸣。可是我错了。
茶在滚烫的水中才能展开翅膀,涅一般重生一般,只是我当时不知道,那时那刻,她有多么疼痛……
-------婚姻要长久,夫妻必须一边共舞,一边独舞。
作家安·泰勒·弗莱明
2005年2月14日,武汉依然有雪,对于这个城市来说是不太常见的事情。因为下雪,大街上的流光溢彩显得迷离,不过雪中每一盏灯、每一家店铺、每一首歌甚至每一张笑脸,都在表达、都在倾诉。可是我站在那儿,身影有些落寞,仿佛在表达中失语,在倾诉里哽咽了。
《逃离性蛊惑的困扰》 Ⅱ沉迷是对俗世的忘却
沉迷是对俗世的忘却
我在清晨的阳光里醒来,林楚若有所思地坐在外屋。我有些羞涩,然而满心洋溢着欢喜,我走上前,喊她的名字,我喊林楚,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喊她老师,或是姐姐。林楚不看我,沉声说:“昨天的事情忘了它。”我说:“为什么?”林楚淡淡地递给我一张纸,那是张离婚协议书,上面签有她的名字。她说:“昨天我心情不好,所以……”我压抑自己所有的思想,说:“嫁给我吧。”林楚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伸出紧握的手掌,露出一捧照片的碎片。她一点一点地拼起来,我知道那是谁的照片,我无数次地看过,所以我依旧可以竭力镇定:“不用告诉我我和他神态非常相似,喜欢锁着眉,嘴角有倔强的皱纹。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林楚手中的碎片散落了。我看着坐在窗边的林楚,游离的眼神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