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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的前面搭了一个高约三尺的木台,木台下面放着一块插满了钢刀的木板。两人被带出来后,段知命与段花甲两人跪在放满了无数灵牌的灵桌前,手拈三支香,望着众多牌位拜了下去。所有天残帮的帮众齐齐跪下,段天命上完香后,站了起来,说道:“各位兄弟,前两天,我们抓到了杀害王行、王达和大棒的仇人李少阳,今天是祭拜先祖的日子,也是祭拜历年来为帮务而死的众位兄弟的日子,现在就按我们的规矩,先让他走过红烧铁板桥,身受三刀六洞之苦,然后再送到镇邪塔里去,在那里祭我们的开派祖师。”
堂下一片喝采,李少阳看着眼前烧红的铁板,冒着寒光的尖刀,心想自己马上就要从这上面走过,胸前仿佛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喘不过气来。段知命走过来,看着满头大汗的李少阳,知道他已是心里怕极,但是他嘴里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不”字来,心下倒也挺佩服他。说道:“李少阳,按照我派规矩,杀害我们弟兄的仇人,是要受到红铁煎脚板,三刀穿六洞的惩罚。这个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乱杀人。”然后便有两人将李少阳拉了过去。
李少阳大骇,脑内一片空白,欣瑶看到这三口泛着寒光的钢刀,回想当初自己被钢刺刺伤时的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有种连哭都哭不出的感觉。烧红的铁板上被油一浇,燃起了熊熊大火,热气直扑李少阳,他的腿开始哆嗦,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是段知命却是态度漠然,像是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帮众已经将李少阳架起,慢慢的向烧红的铁板上放去,还没有接触到铁板,李少阳的脚底便已经被铁板发出的热浪灼得脚皮发麻,他想挣扎,但是身上除了走路的力气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气力,脚底接触到铁板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叫得欣瑶也心如刀割一般的疼,她也想冲过去,但是两只胳膊被两个帮众死死拉住,不能挪动一步,只能闭着眼睛,不去看眼前惨绝的一幕。
李少阳忍着巨痛快速的走过了烧红的铁板,走到那边时,脚底的皮已经全部烧烂,还能看到脚底淌着红血的肉。他扑倒在地上,看着眼前三口泛着寒光的尖刀。
段知命道:“李少阳,我看这滋味也不好受,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识好歹,害了我天残帮的人。来人,把钢刀拿过来。”两名帮众得令,段知命道:“行刑吧!”
帮主发了令,两名帮众也不再客气,一人手拿一柄尺余长的钢刀,刀尖在李少阳的身上滑过,李少阳看着这冒着寒光的刀尖,心里满是恐惧,如果是这两人猛然间一刀刺进,或许还不那么骇人,但是他们却偏偏是在戏弄李少阳一般,两个刀尖慢慢的滑到了李少阳的大腿上,一人说道:“朱全,我看就这里吧!肉厚实些。也不致于要了他的命,等会儿还得用他去祭我们的开山祖师爷呢?”
朱全笑着道:“那好,朱达,你先刺,等你刺完了,我再刺,这个小畜牲不能让他一次把若受完,一刀一刀的捅,让他多受点折磨。”朱达拿着钢刀对着李少阳的左大腿上用力一插,鲜血四射,刀尖从另一边而出,李少阳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段知命看着李少阳,笑道:“这一点小小的痛苦就受不了了?来人,用水把他浇醒,再给他一刀,让他记住,我们天残帮绝不是好惹的。”
他刚说完话,一名帮众打来了一盆水望李少阳头上浇去,李少阳缓缓睁开眼来,只看到那个叫朱全的汉子正对着他嘿嘿冷笑,待李少阳感受到痛时,他手里的那柄钢刀又刺了进去。李少阳强忍着痛楚,牙齿把嘴唇也咬出血来,说道:“还有一刀,快点刺吧!”
段知命道:“去把大有扶来,这最后一刀让他来刺。”一会儿,大有被两人抬了过来,李少阳看着他,满是愧疚,大有看着他,满是仇恨。
李少阳道:“我知道这一刀化解不了你我的恩怨,我只能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来吧!”大有拿起钢刀,咬着牙,望着李少阳的大腿上狠狠刺去。李少阳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疼痛,当下,又晕了过去。当然,大有本来身体虚弱,现在那一刀又是拼尽全力,在刺完后,身体也重重的倒在了伤担中。
段知命道:“把他浇醒,既然他过了红铁板,三刀六洞,就把他送到九洲水牛镇邪塔去,到那里去祭拜先祖。”说完,又有人取来一木盆水,从李少阳的头上浇去。
帮众架着李少阳,押着欣瑶望九洲水牛镇邪塔而来,塔前早已点上了香烛,摆上了太牢,还有许多帮众立在那里等候,段知命走上去,一帮众递上来一个水盆,段知命净了手,接过帮众手中的一柱香,进到塔内,跪下虔诚的说道:“天残帮在此立帮数百年,一直平安无事,感谢牛神镇住水灾,感谢祖师爷护佑,使我天残帮有今日之兴旺,第十七代弟子段知命虔诚叩谢!”他上完香,一名弟子跑到他的身边低头附语,段知命道:“什么?”急冲冲将桌布拿开,正待要把地宫盖打开之时,李少阳却突然叫道:“段帮主,别找开。”
第四五章 天残帮(6)
却说段知命意欲打开地宫,此时李少阳却道:段帮主,你千万不可打开地宫门,你的先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发生了尸变,成了一只僵尸。若是你现在打开,只怕这里所有的人都性命堪虞。
段知命听后,耸了耸容,问道:李少阳,你去过地宫?
李少阳本想瞒住段知命,但是适才因为情势一急,未曾想便张口说出里面有僵尸的事来,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得说道:是的,我去过。一直默不作声的段花甲听了,如同吃了黑火药一般,暴跳起来,说道:你个畜牲,找死!然后便走了过来,一脚踢在李少阳的身上,李少阳被他一踢,当下便被踢出两尺余远。段花甲还想继续虐待李少阳,但此时欣瑶却护在了李少阳的身前,说道:段花甲,少阳哥哥都是为了你们好,才承认事实,不然的话,只怕你们永远都不会发现是谁进了你们的地宫,你们的先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具僵尸。
段知命道:兄弟们,先别冲动,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李少阳见段知命又要打开地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说道:不能打开,段帮主,僵尸是没有人性的,你难道想看着你的这一帮弟子全部死在僵尸的尸牙下吗?
段知命嘿嘿笑道:我天残地缺帮的汉子做的事,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祖宗,现在就算是我们的祖先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只能拱手奉上。
然后,便不敢李少阳再如何阻止,将地宫盖拉了开来,段知命兄弟两人率着一众弟子下了地宫,才进去没一会儿,便听到地宫中一阵巨烈的响动,然后便从地宫口里飞出两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来,眼睛鼓起,口喷鲜血,神情可怖,不久便又看到几名弟子惊惶失措的飞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段知命两兄弟,但是紧接着,那具僵尸便一纵一跳的跟了出来,两眼凶光大射,段知命的手上已经受了伤,左臂上有着两个圆形的血洞,而段花甲的右大腿上也同样有着两个血洞,鲜血从洞中流淌下来,一直流到了小腿脖子上。
僵尸虚浮着手臂死死的盯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地上的李少阳身上,然后便呲牙咧嘴的向他跳去,欣瑶看了,大吃一惊,想过去挡一下,但是双手被天残地缺帮的人捆束着,而且此时的两人都被段知命逼吃了化力散,纵是武功再强,功力再深,在这七日之内也便和废人差不多。僵尸离李少阳越来越近,李少阳两眼满是惊怖之色,只能靠着双手不停的往外移动,站在一边的段知命说道:兄弟,去帮李少阳一把。
段花甲站在那里却迟迟未动,反而满脸奸笑,说道:大哥,既然他杀了我们的弟子,现在正是咱们的先人找他报仇的时候了,何必要跟我们的先人过不去呢?
“但是这是僵尸,他已没有了人性,不再是我们的先人,你没看到他连我们都要杀吗?”
段花甲仍是迟迟未动,僵尸离李少阳越来越近,欣瑶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挡在了李少阳的身前,眼中充满着惊怖,泪已在脸上流淌,秀目已经因为害怕看到僵尸将要伸出长长的尸牙,咬进自己的脖子而微微闭了起来,仿佛是在静静的等待着死神来结束她的生命,领她前往另一个世界。她勇敢,她坚强,她美丽,仿佛是暗夜之中那一现便将谢世的昙花,但是她所作的一切在僵尸眼中都显得毫无意义,它还在不断的进逼,情势越来越危急,就在僵尸伸长脖子,露出两根长长的森森白齿对准欣瑶的脖子咬下去的同时,李少阳把欣瑶一推,推离了险境中的险境。在欣瑶的心目中,李少阳始终是第一位的,而在李少阳的心目中,欣瑶也同样是,这是一对经历过无数生离死别,经历过无数绝地逢生生存下来的小情人,在这最危险的时刻,在这个他们双方都认为将要永别的时刻,双方都不会愿意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先自己一步遭到不测,先自己而离开人世。
就在这两方都以为死神将要从遥远的地狱来接他们的时刻,坐在段花甲肩上的段知命长鞭出击,缠在了僵尸的脖子上,然后往回一带,僵尸被他一拉,像平铺铁板桥一样向后仰倒,身子刚着地,便又是如脚底装了弹簧一般直直的立了起来,这巨大的反弹之力将段知命一拉,段知命松鞭不及,段花甲促不急防,向前一个趔趄,差点俯面跌倒,僵尸见后面有人突袭,放弃了李少阳,一个转身,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段氏兄弟,一瞥眼间,一双又长又尖的指甲朝着段知命的前胸插去。段氏兄弟两人早已领教到僵尸的厉害,当下段花甲一个后纵,身子后飘丈余,避开了僵尸的一击,而其他的帮众见帮主遇袭,纷纷长鞭出击,使尽全力往僵尸的身上招呼。但僵尸面对这么多的鞭子打来,竟如一尊钢铁战士一般,不闪不避,任其抽打,待帮众们抽鞭回撤之时,僵尸却以电光石火之速跳到一名帮众面前,长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