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G∏∠喾矗蛭形挚酥贫ǔ隼吹淖酆现⒄庖凰捣ǎㄍグ咽芘芭缘纳比税傅弊魈厥飧霭咐创恚馄涫凳怯械懵呒砺摇U庑┡司;岜硐值酶揪筒患堑米约鹤龉裁词拢窨笨说睦鏊じ窭追蚶斩≧ita Graveline),她在1999年杀死了丈夫迈克尔(Michael),最后被宣告无罪。医生在法庭说格雷夫勒尔长期患有“非精神病症的游离行为症”,这是由于受虐女性综合症引发的一种状态。这并不是辩护,但这一说法变得很有名,经常被类似案件的当事人所应用。
第五部第五部分 爱与伤痛(7)
那些做事拼命、勇敢,甚至女英雄般救出自己的孩子们的女人,被认为她们头脑有问题的专家所“饶恕”。1992年,《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一篇文章,伊丽莎白·施纳德尔(Elizabeth Schneider)是一个法律专家,她在文中指出“许多被殴打的女性对她们的孩子没有保护能力,因为在法官看来她们是无助的、无能的受害者,甚至无法处理正常的生活事务。如果一个女人被看作太有能力,太善于处理生活,就会与受害者的形象不符,她将不再得到信任。”
在讨论家庭暴力的时候,“好妻子”这个概念经常被提出。1988年,一项基于对有家庭暴力行为的男性所做访问为基础的研究证明,78%的男人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有暴力行为是因为他们的妻子没有尽到一个“好妻子”应尽的责任。甚至是尼克尔·布朗在一封信中也谈到过“好妻子”,她说:“我想成为一个好妻子,可是他从来不给我机会。”这封信在审判的时候从来没有被提及。
1989年,萨拉·桑顿(Sara Thornton)在杀死她的丈夫马尔科姆(Malcolm)之后成了英国最有名的被殴打的妻子。她是在丈夫喝醉酒后昏睡的时候,用一把厨刀把他给杀死的。案件审判期间,她的性格受到了不好的评价,主要是因为她不符合对好妻子的习惯性要求。她不善于理家,除此之外,还有介绍说她曾经三次堕胎,有试图自杀的经历,一直到结婚前她都不穿内衣裤。1990年,她被判谋杀罪名成立。法官对桑顿说,当面对暴力的时候,她可以“跑出去或者是躲到楼上去”。1991年,桑顿在上诉书中写到:“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我承受着难耐的压力,这压力一天比一天更令人难以忍受,却没有人愿意关注。当我丈夫威胁说要杀了我的时候,我爆发了……我是一个现代女性,我请求得到现代的审判。”1996年在服刑5年半之后,她经过了复审获得了自由。
《卫报》(The Guardian)在提到桑顿的时候,说她是“被殴打妻子的偶像”。这个时候,她也成了一个小产业的主题。她在监狱里的时候和一个记者的通信被出版了,书名是《插上了翅膀的爱:写在监狱里的希望之信》(Love on the Wing:Letters of Hope from Prison)。她成了第四频道的特别节目《刺激》(Provocation)的明星人物。1996年,BBC电台播出了题目叫《温柔地杀死我》(Killing Me Softly)的纪实剧。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新闻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杀死丈夫的女人成了名人。换句话说,桑顿是公众愿意去移情的那个人:首先是一个被虐待的女性,然后才是一个杀人者。媒体的态度也是同情的,就像《独立报》(The Independent)说的:“为了寻找和平,她成了最初的殉教者。”
BBC为自己辩护说,由桑顿的故事改成的戏剧“适合最广大读者的兴趣”,但这一改编不但把桑顿的故事做了误解,而且还把这样一种精神上的变态当成了女性的正常状态。《温柔地杀死我》还有一个失败之处,就是把桑顿那个酗酒的、残暴的、死去了丈夫马科尔姆当成了桑顿事件最终的受害者。
那些虐待甚至是谋杀妻子的丈夫在英国法庭上也可能证明自己的行为上正当的——如果这个妻子很明显是那种“唠叨不停又蓬头垢面“的人,那这就可以成为丈夫为自己辩护的一个理由。1991年,辛厄·比斯勒(Singh Bisla)扼死了他“唠叨的”妻子阿布纳什(Abnash),为的是让她在行使了两个小时的语言暴力可以“闭嘴”。最后,他被判处了18个月的缓刑。法官说:“因为并非是你自身的错误,你经受了很长时间的折磨。”1994年,曼彻斯特的罗伊·格治(Roy Geech)因杀害自己的妻子被判处2年的缓刑。他在发现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有私情之后,怒不可遏,拿起一把厨房用刀,刺了她30岁的妻子一共23刀。“你的头脑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所以你对于你所做的事应该负的责任就减少了,”法官里斯·戴维斯(Rhys Davies)说,“你不仅仅是一个拥有好性格的人,你还是一个健康的男人。”1997年,大卫·汉普森(David Hampson)因为杀人罪被判处6年监禁。因为他妻子老是唠叨,他觉得不堪忍受,就用一把锤子把她打死,然后埋在了花园里。后来他的刑期被减到了4年。在审判时,法庭听取了汉普森关于他在忍受了12年的批评和“虐待”后终于忍无可忍的说法。在最初的判决中,法官阿伦(Allen)说:“我必须记住的是公众对男性生活所持的看法,这样的杀戮即使是可以理解也是很难被容忍的。再有就是你妻子对待你的方式会在你心里留下一些印记,影响到你对事情的看法。”同一年,爱丁堡的高级法院把大卫·斯温伯恩(David Swinburne)无罪释放,当他的妻子对他说准备离开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的时候,他刺了她11刀。
在所有对家庭暴力的审判和阐释中,有一个很明显的空白之处。从来没有人对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做出解释。比如说,根据1998年的一份统计资料,有大约一半的16岁以上的加拿大女性曾经经历过性攻击或者是身体上的侵袭。家庭暴力之所以看上去数目惊人,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女性主义自身。正是因为妇女运动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的兴起,才把家庭暴力这一问题揭露了出来,让妻子不再是一味地顺从她们丈夫的意志。洛杉矶的心理学家罗伯特·巴特沃斯(Robert Butterworth)认为许多家庭暴力之所以产生,是因为丈夫们对妻子们在婚姻里想按照自己独立的意志生活而感到愤怒。“随着妇女运动的兴起,角色变化非常巨大”,2002年,他对《卫报》说:“已婚男性不再‘拥有’他们的妻子。许多男性很想远离妇女运动的影响,但是他们做不到。我认为现在有那么多美国男人娶外国新娘,是因为她们在婚姻中可以更顺从一些。”
第五部第五部分 爱与伤痛(8)
现代女性认为自己绝对不应该成为那种屈从的、被控制的妻子,所以许多在家庭中忍受着精神或者是肉体虐待的女性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实际状况。她们不愿意别人知道她们选择的人、她们所爱的人并没有对她们百般呵护,而是无休止的虐待。丹尼斯·布朗在接受《纽约时报》的访问时,就表现出了这种态度。她拒绝承认她妹妹是一个被虐待的女人。“我不愿意人们有那样的想法。我知道尼克尔。她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如果她被殴打过,那么她不会继续和他待在一起。”这事实上是做出了假设:如果被虐待,尼克尔·布朗将会只有一个
选择,那就是离开。但被虐待的女性,即便是那些真正意志坚强的人,经常还是选择留下。
尽管在20世纪下半叶,允许男人对妻子有身体的控制权的法律条文已经被废止,但取而代之的是对激情与占有之间关系的浪漫叙述。这在辛普森的案子中表现得很是明显。丹尼斯·布朗曾经讲到过她和她妹妹以及辛普森在一家餐馆里的经历。当时每个人都在喝酒。“忽然他把尼克尔抱在怀里”,她说,“他把手放在她的胯部。他紧紧地盯着她。在他眼睛里充满了激情。他说;‘记住,甜心,这里属于我。属于我!’”
当然,他是错误的。她的胯部不属于他。但是他认为是属于他的,这反映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在我们的文化中像一股潜流。很显然,媒体在报道辛普森的案子时经常把布朗称作辛普森的妻子,即使是他们已经离婚了。她还是经常被称作尼克尔·布朗·辛普森,即使她的信用卡可以证明她已经把名字改回了尼克尔·布朗。但是关于妻子是丈夫的占有物的观念如此根深蒂固。在2001年放映的电影《在卧室里》(In the Bedroom)中,一个男人残酷地谋杀了一个男人,因为和他疏远了的妻子和这个男人有了恋情。他对自己的行为是这样解释的:“他动了我的老婆!”好像这样一来他的残暴行为就变得合理正当了。
对这种借口的接受反映出的是大众娱乐产业中在激情与暴力中存在着难以解开的关联。我们有时候会跟着收音机一起哼唱披头士的老歌“和你的生命赛跑”(Run for Your Life),在这首歌里保罗·麦克尼(Paul McCartney)唱到他宁愿看到他从前的女友死也不愿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在玛格丽特·米切尔(Margaret Mitchell)的《飘》(Gone With the Wind)中,当瑞特(Rhett)抱着斯嘉丽(Scarlett)上楼的时候,我们感到是那样的激动,尽管知道这一幕未尝不可以被解构为被伪装过的强暴。
在南北战争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发生了非常有名的一幕。瑞特醉熏熏地往家走,为自己多年未与妻子做爱而满怀愤怒,想到她对阿希利(Ashley)的爱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当他回到家,一把就把斯嘉丽搂在了怀里,把她抱到了楼上的卧室里。在小说里,斯嘉丽被描写为不住地挣扎和尖叫,“因为恐惧而反应激烈”。突然,她服从于“一种狂野的颤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