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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这边没你们想像的那么严重,桑田的死主要是因为他酒后驾车。我现在在这边一切都好,就是工作要比在家时忙多了。”
《早安,深圳》13(2)
《资讯服务导报》已经正式出刊,一周两期。
与此同时,《深圳经济日报》也推出了一张名为《深圳早报》的子报,与我们差不多也是周刊制,总编原是《深圳经济日报》的副总编,黄总认识他。开会时黄总对《深圳早报》不屑一顾,称:“体制的现代化标志着产品的现代化,产品精良与否得看你的工艺流程是否跟得上这个时代。我们的体制是国内任何一家报纸都无法比及的,所以我们不要在乎对手是
否强大是否优越。他们(《深圳早报》)号称投资7000万只是个数字,我们不在乎投资多少而在乎你的报纸值不值钱……”但究竟哪张报纸值钱目前应该说是昭然若揭,人家的新闻纸是进口的,印刷是国内最好的,最起码看上去干净利索。而我们的《资讯服务导报》呢,虽说是在香港印刷,但那是香港最次的印刷厂,加上用纸贪便宜买的是边角余料,每期新出笼的报纸都像是从废品站里捡来的。黄总的鼓动有一定积极意义,至少他能让我们想到奋斗成功的理由是我们有气势有魄力还有这先进体制的原动力。等到胡副社长发言就乱套了:“要好好地做,要不我真担心报社倒闭了该怎么办,像我们这些当社长当总编的很多地方抢着要,你们这些小编辑小记者哪有地方肯收留哩。”这话说得社长吴村脸上的赘肉直放光,他打断胡副社长,道:“我们的报社是不会倒闭的,这敬请诸位放心,我们的报纸即将在海外公开上市,并且我们还有几家国内著名公司机构不间断地注入资金,《资讯服务导报》只会越来越丰满。将来我们要在深圳繁华区买一块地,建一座五星级的资讯服务大楼,大家都可以在那儿买房子,员工购房一律半价!”这话都没处听了,南方人的话可信可不信的瞎听去罢。换了家乡报社的总编若在大会上说出这套不着边儿的话,当场就会有人在底下质问他“你唬二傻子哪?”,下班后弄不好还得讨顿揍。
作为一编组的主任,我每天早晨都要召集组内的5个人讨论选题,然后上报到黄总那里,经黄总汇总、吴社长和胡副社长审批后将选题发下来,我再按人分派活计。叶惠玲、曹雄飞都在我的一编组,自打上次叶惠玲说叫我“滚蛋”之后,她一直表现平静,没向我道歉也不主动与我讲话。我也不刻意去理会她,每次例会我都声音洪亮地喊:“叶小姐,请问你的选题是什么?”
但叶惠玲并未因我当上了主任而在我面前抑制自己的倨傲之气,反之更加盛气凌人。并且在报选题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对别人或我的选题进行预谋的挑剔。时不时打断别人的发言弄出一句:“这么搞的意义在哪儿?”我准备组港人北上珠三角地区因包二奶而推动了地产经济的系列稿件,叶惠玲冷笑着说:“真不知你弄这些是给香港人做二奶广告还是让房产商多建点儿二奶楼。”我平静地问她:“换成叶小姐怎么做这个选题。”她扭过头去看窗外:“要是我就根本不报这个选题。”我不再理她,对大家说:“本人认为这个选题是半透明的,这是珠三角的悲哀,更多的是社会经济差异造成的有违伦常的怪现象……”
预料之中黄总对我这个选题很是赞赏:“这类话题虽然不算复杂,但能在香港、内地人之间的道德取向和生活追求等方面挖掘出很多东西。”我正洋洋得意时,叶惠玲走进总编办公室:“黄总,刚才我报的关于深圳娱乐经济的选题不太好,我现在想出个好的来。”说着将一页打印纸直接递给黄总。这在工作程序上是不对的,得首先通过部门主任这一关——明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黄总也察觉到了,微笑着说:“叶小姐精益求精我赞同,但要符合工作程序,应该先让主任过目再由他转给我。今天我就先看了,以后希望按正常工作顺序来。”
叶惠玲灿烂地笑一下:“谢谢黄总。”转身出去。
我走到黄总旁边,一同看叶惠玲的新选题,她写的是关于名牌服装在深圳与香港价格的差异,里面罗列了好多服装的品牌还有专对西武服装介绍的稿件,还提到关于罗湖商业城里面假名牌的报道。
“这是广告稿件呀,黄总。”我阴阳怪气,“《西武服装一览》,这不是整个儿为西武做宣传?”
“西武服装不用宣传也够了,名气很大的。”黄总在上面签了个字,“不错,这个选题挺好。特别是关于罗湖商业城的报道,再不用一个月,这个商业城就该取缔了。”
我悻悻地走回座位,闷头对叶惠玲说:“黄总同意你的选题,做吧。”
叶惠玲未答话,盯着电脑做封面。
你大爷的!我心里仇火怒焚,真想一拳砸烂她的粉脸!漂亮女人如果心思不正,再怎么靓也让人烦,要是现在有机会让我同她做爱的话,不如让我找条母狗干着舒服。
《早安,深圳》14(1)
自从那一夜之后,我与冷婷竟有一周未见上面。这一周又正赶上《资讯服务导报》正式出刊,叶惠玲飞扬跋扈老猪腰子似的跟我对着干,加上整天选题选题的折腾来折腾去,我忙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每天傍晚我打电话问候她,她说还好,每天都过得挺安静。这一段时间她们公司搞培训,上午下午又是听课又是宣誓的,不用出去跑,天天倒能正点下班。电话中我们都闭口不谈
那天夜里的事,像两个随意的老朋友彼此连着点牵挂地清淡寒暄。我试着提出让她搬家的事,说:“要不你搬到我这边来吧,清水河那边太偏僻了,不太安全。”
她说:“没什么啦,还好啦。我住得挺习惯的。”
我说:“每天早晨都有警察骚扰多讨厌。你一个弱女子……”
“不,我不搬!”她大声说。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斩钉截铁,她缓了缓口气说:“这边大巴还都方便,再有,我一个人住好舒服的。”
……
我不知道这些理由是否具有充分性、是否在逻辑上站得住脚,我不愿去胡乱猜测她对我这个人究竟持有什么样的态度,反正生米都做成熟饭了。但说实话,对于那一夜,我内心充满罪孽感。关于我的婚姻及年龄我从未向她透露过,在她眼中,或许我只是个独闯深圳的大龄青年。
现在南方人似乎结婚都晚。来《资讯服务导报》的第二天,文员周荭拿着我的简历睁大眼睛惊讶地说:“你结婚了耶!才30岁嗳。”
我问她30岁的男人不该结婚吗?
她说在深圳女人30岁结婚的都少,就更别提男人了。结婚干吗?束脚束手的。“你们可以住在一起嘛,同结婚差不多的。”她说。周荭长得白净丰满,来自广西,据说她是为了男朋友才来的深圳,男朋友警校毕业后分配到深圳某派出所,目前两人同居。
我告诉她在东北我这样的都属于结婚晚的了,我是26岁结婚。我的很多同事、同学都是二十二三岁结的婚,第二年都抱上个大胖小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儿,这在东北人生命中是至关重要的,再来壶小烧酒,天天吱儿一口酒吧嗒一口菜,能有这样的日子此生无憾。”我说得口水都快淌出来了。
“那你哩?这也是你的生活目标吗?”她问得很单纯。
我当即就瘪了嘴,心里说,咋不是哩,大老远跑来深圳不就为了以后天天能喝上口小烧酒吧嗒上那一口菜么。
周日,我一大早买了些菜蔬之后坐车去冷婷家。去之前我打她手机,她关机。周六傍晚我们通过电话我知道她今天是不用去培训的,因为黄总过来看版,我便匆匆挂了电话。相隔7天,我都快成董永了,不知道是不是憋的——在女人面前,男人也许都这副急猴子脾气。
中间换了路车,到清水河站下车时已近11点了。我特意把那张收据拿出来叼在嘴里,却发现楼口没有警察,只有几名保安晃来晃去。保安是没资格查证件的这我知道,于是我昂首挺胸来到楼下,先拿出电话打给她,通了。
“是不是才起床?我在你家楼下,你把门打开,我买了好多菜。”我说。
电话里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我……现在不在家啊。”
我愣了:“那你在哪里?”
“我……我在我朋友家……这样,你等我吧,我现在赶回去。”
我缓缓地说:“那……好吧。”
关了电话我突然有些紧张——忘了问她是在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家。旋即我乐了——如果是在男人家她一个小姑娘肯定不会这么坦然。
我提了几口袋菜踱到楼口树阴里坐下来,拿出云豆荚摘菜筋,摘完菜筋又掏出随身带的小瑞士军刀削土豆皮,削完土豆皮再削莆瓜皮,弄来弄去的我把每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