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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脸红了,苏瑞生了戏谑之心,凑过头挨着陈偲然说:“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陈偲然突然抬头想反驳,却没想到与他的距离已经这样近,额头与额头相互抵触,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此时广场上的烟花又再一次燃放,千束万束烟花炫烂在彼此的眼睛里,五彩的光线映衬着她的脸越发美丽,苏瑞带着好奇试探性地用唇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印,陈偲然惊讶中脸红看他,他的目光炯炯,她微微低头,像雨露中的花蕾,他又情不自禁地用唇轻吻她的脸,最后唇落在她的唇上,有一丝雪花滴落,他的舌生涩地伸进她的温暖,绕过她的唇齿,一丝冰凉入侵,却带着不可阻挡的魅惑,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这个吻,可是这一刻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个吻的,她贪恋,并且沉沦。
他吻她的时候轻轻抱着她,她身体的重量大多都依靠着他,离开他的吻时才发现,自己还单脚站立着,他这才想起紧张地去看她的伤势,她的脚真的受伤了,自行车的链条也坏了。
陈偲然不知如何才好,苏瑞突然说,:“我背你回家吧,自行车我送你回家后再来骑,修好后再给你送回去。”
“那你晚上要几点才能结束呀?而且……”她其实想说,你背我,总是不好的吧,虽然他们今天都没穿校服,可是他们终究是学生。
苏瑞已经不由分说地蹲下身,陈偲然还在犹豫磨蹭,苏瑞拉过她的手,把她靠近自己的后背,又费力地站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那个心跳,其实他的心又何尝平静?他终究是大胆了,也太看得起自己,他觉得自己总是把控得住,可是却怎么也抑制不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在还离家不远的地方,陈偲然坚持要求苏瑞把自己放下来,这要是让她父亲看到,他们都会死得很惨。她的脚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过了这些时候,也没这么痛了,快到家门口时,她停下来,坚持自己回家去。苏瑞坚持看着她上楼,看到她房间的灯点亮才走。她也不再坚持,有人这样在乎,总是幸福的。
陈偲然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不时地回头看苏瑞还站在原地,突然也有一点不舍,一点失落。
迎着风,苏瑞突然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抓住她,她被拉到怀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这一次比刚才一次要仓促许多,似乎也娴熟了,他用他的方式爱她,用他的方式吻她,没有技巧,只有真诚与真心,他在缱绻的吻里含糊不清地说:“12月25号,我们的初吻,要永远记住。”她依依离开他的吻,他那样紧地抱着她,在她家楼下的香樟树下,他说:“记住,以后每一年,我要在这一天好好吻你。”
这一天,她带着幸福的余味偷偷回了家,进自己的房间,亮起了灯,她知道楼下的他会看到她的灯点亮,也带着一样的幸福回家。
这一夜,她失眠了,他也失眠了,一个城市的两点,不小的距离,靠近的心,为这样偷偷的幸福辗转难眠。
☆、第三十章黑暗
圣诞节后,离期未考也就不远了,学习的气氛更浓了,他们在教室里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寝室熄灯时间,才匆匆跑回宿舍。
“还有三分钟。”在女生宿舍楼下,苏瑞看了看时间,依依地拉着陈偲然的手,万分不舍。
陈偲然心里是也是满满的幸福,可又紧张地看着宿舍的门,她已经有好几欠在阿姨关门后回的女宿,求了阿姨好久才让她进去。
“这次期未,我们一定好好考,让班主任瞧瞧。”他自信满满,也确实这段日子他们虽热恋着,可一点也不耽误学习,反当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好。”陈偲然也有信心,她原本弱项就是理科,现在有他辅导,真的进步了许多。
他们在宿舍外的走道里,两旁有树枝遮掩,苏瑞依依地拉着她的手说:“每次都是我亲你,你亲我一下吧!”
陈偲然低头看彼此交叉的影子,在最后一秒时,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又迅速地跑向女宿。
抬手抚摸她吻过的地方,笑意在唇间逸开。
期未考后,班主任还是特别留意了下他们俩的成绩,意外地都有进步,虽然课门差距还是存在,但并列竟是全班第二。在这个成绩面前,班主任似乎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在开家长会上,班主任还是适当地向苏瑞和陈偲然的母亲各自提了醒。
“你说班主任会不会跟我们妈妈说什么?”站在教室外的陈偲然还是有些担忧。
“说什么?我们这次考得又不差,和第一名崔远也就十分之差,她还能说什么。”苏瑞颇带情绪,他最讨厌班主任这种陈年老调的思想,他们谈恋爱怎么了?
轮到家长与老师单独交谈时,陈偲然这种担忧虑更甚,是苏妈妈先出来的,陈偲然有意与苏瑞保持距离,刚好一个同学过来喊了一下陈偲然。苏妈妈似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了陈偲然,“你就是陈偲然?”
陈偲然显得有些惊慌,莫不是老师真的说了什么,苏妈妈倒是自在,说话也温和:“刚知道你和我们家苏瑞是排列第二。”
果然做贼心虚,陈偲然松了口气。过了会儿,陈妈妈妈也出来,与苏妈妈点头微笑后,便各自与自家孩子回家了。
“然然,你是不是在谈恋爱了?”陈妈妈妈在路上,突然问道,倒惊吓了陈偲然,一时分不清形势,但矢口否认总是没错的。
这条路的路灯很明亮,陈妈妈妈这样认真地看着陈偲然,她也不避,也看着母亲,陈妈妈妈突然笑了笑,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没有就好,我们回家吧!”
而另一条回家的路上,苏妈妈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后座的儿子,突然说道:“陈偲然这女孩子倒是不错。”
“当然了”一提起陈偲然,苏瑞颇得意。
苏妈妈不动声色地观察,却见儿子鼻梁下面的唇线悄悄抿成一条线,又轻轻勾起,想笑似又在刻意压制。很多问题,她已经不必再问了,答案早了然于心。
“我妈妈刚还夸你叫!”电话里苏瑞难抑兴奋地对陈偲然讲述。
那时候总是单纯美好,他们都相信他们现在的爱情得不到祝福,只是因为他们还太年轻,只要他们上了大学,甚至毕了业,工作了,一切都不是问题,而这些只是时间而已,他们等得起,他们的爱情也等得起。
同学们都在为即将的寒假而兴奋不已,可是对于二十天的假期,他们有说不出的惆怅,毕竟不能天天见面了。甬城不是很大,可是分别在城市的两端,两个小时的来回车程,让他们的见面变得尤其珍贵,所以一般他们会选择在城市的中央见面。
那时的陈偲然很想长大,足够成熟时,她便可以大方地挽着苏瑞的手,告诉所有人,他们是男女朋友,可是现在他们各自走着,偶尔的衣角碰触,都让她贪恋。他大胆去拉她的手,她惊了一下,又去挣开,却被他握得越发紧了。
他面容俊朗,笑起来更加迷人,他说,这样你就不会在人群中走失了。
幸福在唇角扬起,那样安心与温暖。
那时候很少有人用手机,学校也不允许,可是寒假,他为了方便跟她联系,向母亲申请了个手机,可是因为她没有,这个手机用处也就没那么大了,倒成了他母亲随时召唤他的传呼机了。
“妈,什么事?”他在约会,他总是不耐。
“你爸晕倒了,快来医院。”电话挂断了,听得出母亲很着急,父亲前些年为了生意,应酬过多,透支了太多,如今身体大不好从前,五十岁,不大的年纪,肝却提前衰老,都是喝酒喝的。
陈偲然看苏瑞接了电话脸色不好,也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爸晕倒了。”
陈偲然没想到那么严重:“那你快回去吧。”
“那你……”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不送她回去,总是担心的。
“没事,我一会儿自己坐公车回去,你快去吧。”苏瑞在她催促下犹豫地上了公车,车子驶动,看着站在站台上的陈偲然越来越远,直到淹没在这个城市的夜色中,他真有些担心,又懊恼为什么不早点送她回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送走了苏瑞,陈偲然在车站等未班车,看了看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晚班车上的乘客极少,到了后面几站,就只剩下陈偲然一个人了,坐在空荡荡的公车,她想起曾经寝室里讲过关于公车的鬼故事,越想越害怕,她就是这么胆小,车子摇摇晃晃终于到了终点站,陈偲然迫不及待地下了车,通往家的这条路很长,要拐过几个弯,此时已经十一点多,冬夜,路上的行人本就少了,何况这么晚了。
陈偲然拐过第二个弯时,这条路的路灯已经坏了几天了,却还一直没人来修,她想走快点,快点到家,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陈偲然吓了一跳,没有路灯,光线很暗,她看不清,可是这样半夜三更,有人鬼鬼崇崇,总不是好事,她肃起戒备,又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吹口哨,而面前的这个人也吹起了口哨,那么,这个是暗号了?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她都必须快速离开,那人却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流里流气地说:“你急什么? 我们在这里可是等你好久了!”
☆、第三十一章险境
等了好久?陈偲然惊讶地抬头看那人,是张少年的脸,却沾满了社会的风气,陈偲然在记忆库在搜索此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那个黄毛在幽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地闪光,她的心揪紧了,又是那些人?等她很久了?那么他们今天真的是冲她来的。薄弱的拳手颤抖着握紧,害怕却又凛然地仰着头质问:“你们想干什么?”
离陈偲然最近的那个被叫作大哥的黄毛坏意地凑近她,俯身嗅闻她身上的芳香,陈偲然吓了一跳,为了避开,不自觉地倒退几步,却被一个人从背后满满抱住,陈偲然来不及大叫,拼命挣扎,却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