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谂笥训陌镏拢窗炝送说幕乇ā豆饷鞅ā罚⒈砹送酥闪⑿院驼胃倭欤酥沃髡拧4耸铝罟竦炒笪栈穑粤杭“侔愕竽选⑼病⒗眨菏贾詹晃�1941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光明报》才被迫停刊。梁漱溟亦历经艰险,经澳门返回桂林。
抗战胜利后,梁漱溟二访延安,在国共两党之间斡旋,希望维持国内和平。1946年,他出任民盟秘书长,参加旧政协,并担负起共产党与国民党之间调停人之重任。尽管他多方奔走,尽心竭力,却因国民党多次背信弃义,屡起事端而终未能扭转政局。梁漱溟痛感和平无望,回天乏术,遂在1946年10月力辞民盟秘书长一职,并公开宣布退出民盟,离开政治舞台,并申明从此以后对国“只言论,不行动”。梁漱溟于11月6日离开南京,来到重庆,在他创办的勉仁书院,一面讲学授业,一面撰写《中国文化要义》一书,“冀以我对于老中国之认识,求教于世。”1949年6月,此书写成并正式出版。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面对这个历史巨变,梁氏并未感到不安。他自认作为一个生于斯,长于斯,并为中国的前途操过心、尽过力的炎黄子孙,一生所行,问心无愧。为此,当有人力劝其远赴香港时,他坚决拒绝,执意留在了大陆。
新中国并未忘记梁漱溟这位爱国人士,就在1949年10月1日举行开国大典的庄严时刻,周恩来还在天安门城楼上,颇有感慨地对各界朋友说:“今天梁漱溟先生没有来,很遗憾!”毛泽东亦有同感,并指示有关部门务必尽快把梁漱溟请到北京,共商建国大计。
1950年1月,梁应中国共产党之邀,离渝赴京,参加新的政治协商会议,但他对毛泽东邀请他参加新政府一事,却以“如参加政府就不便说话”为由,敬辞不受。后接受周恩来之建议,从4月到9月,梁漱溟到华北、华东、东北等地参观,深感新中国气象万新,遂渐改初衷,表示愿与共产党共事。1951年,梁被选为政协全国委员。
梁漱溟作事极为认真,秉性刚直,敢于发表不同意见,是党和政府难得的诤友。1953年9月16日,梁以政协委员资格列席中央人民政府第27次会议,会议主旨是讨论“过渡时期的总路线”,梁漱溟联系自己的所见所闻,就“总路线”中过分突出重工业而忽视农业、轻工业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不同看法,并针对当时社会上已相当明显的“工农差别”,提醒共产党不要“忽略或遗漏了中国人民的大多数——农民”,而应适当照顾他们的利益。但遗憾的是,梁漱溟的耿耿直言,却招致众口批判,毛泽东更作《批判梁漱溟的反动思想》公开发表,从而把梁漱溟推入了一场以他为主角的批判运动大潮中。各种批判文章和专著接踵而出,铺天盖地而来,步步升级,并无限地“上纲上线”。这是梁漱溟始料所不及的。但他对这些批判心不悦,口亦不眼,并以沉默作为回答!
1966年,中国大地开演了一场旷古绝后的大悲剧!在这场大悲剧中,年逾古稀、息居多年的梁漱溟再次罹难。不但家被抄了,三代珍藏的古籍、字画和手稿被烧个精光;连衰朽之躯也倍受折磨、白天拉出去游街、批斗不说,晚上还被锁在一间小屋里,勒令写“交代”,交代一生的“罪行”……梁漱溟身锢陋室,面对一叠白纸,思潮起伏,感慨万千!但萦绕他脑际的却始终是这样的信念:“书籍烧了,但思想是销毁不了的!”正是凭着这一信念,从1966年9月21日开始,在没有一本参考书的情况下,凭其渊博的学识和惊人的记忆,用写“交代”的纸、笔,偷偷地撰写《儒佛异同论》,历时月余,全文四万余字。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撰写《东方学术概观》。1986年,巴蜀书社终于将这两部著作合而为一,正式出版。
1973年10月4日,是夏历重阳节,梁漱溟刚在家中寂寥地度过他的80寿辰。中国大地又狂飙突起。以江青为首的“四人帮”怀着卑劣的政治目的,在全国掀起了一场“批林批孔”的运动。梁漱溟对此深不以为然,但在当时的政治气氛下,他只能“腹非”,而不便“明言”。故在政协、民主党派的学习会上。他虽每会必到,却只洗耳恭听,缄口不言。一他不愿随流而进,讲违心话。然而,树欲静却风不止,沉重的政治压迫和某些与会者的软硬兼施。逼得他非开口不可。君子坦荡荡,言则言矣,何惧之有!他明确表示:“我对当前的批林批孔运动持保留态度!”并在次年2月24日、25日,以81岁之高龄,手拿皮包,身穿长袍,衣冠整洁仪态庄严地站在政协会议室的讲台上,就像当年在北京大学授课那样,以《今天我们应当如何评价孔子》为题,绘声绘色地讲了两个半天,为孔子辩护。并在最后公开宣称:“我的态度是:不批孔,但批林!”
梁漱溟这番“反动”言论的直接后果,是招致了长达七个月的“批梁运动”,他再次成为运动的“主角”。但他唯一的反抗武器是:沉默!直到9月23日,在专门针对他召开的一次总结性批判大会上,在主持人的一再逼迫下,梁漱溟打破了长时期的沉默,将满腔义愤与坚定信念融铸在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中:“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此言一去,即令在座诸人瞠目结舌,茫然失措。
1976年,随着“四人帮”的垮台,中国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纪元。和全国人民一样,梁漱溟为祖国春天的到来而欢欣鼓舞,但他考虑更多的却是中国未来的建设与发展。1980年,他在被选为全国政协常务委员的同时,又被选为宪法修改委员会委员,致力于使国家走上法制建设的道路。80年代初,他还以90高龄,担任了全国最大的民间学术机构中国文化书院主席,并重登讲坛,发海潮之余音。以其大哲之哲,启后学之思。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梁漱溟虽在耄耋之年,依然笔耕不辍,先后出版了《人心与人生》、《我的努力与反省》、《东方学术概观》、《忆往谈旧录》等著作。尤其是1984年自费出版的《人心与人生》,历时半个世纪始才完成。它是继《中国文化要义》之后,总结其一生思想的结晶之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梁漱溟在为中国的命运和前途殚精竭虑,劳攘奔波近一个世纪之后,终于感到累了,该休息了。1988年6月23日凌晨,这位爱国老人平静而安详地告别了这个喧闹纷攘的世界!
二、探人生真谛 究东西文化
梁漱溟一生笔耕不辍,著作等身,而真正萃集其思想精华的主要是以下五部著作:《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中国民族自救运动之最后觉悟》、《乡村建设理论》、《中国文化要义》和《人心与人生》。这五本书并非单纯的学术著作,而是他面对其当下直接的问题(即人生问题与社会问题),由烦闷而苦索,进而提出答案并付诸实践的一个完整的过程。
对于梁漱溟一生而言,其思想虽迭有修正,但其思想之根抵与理论架构则奠立于《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此书是他的文化哲学与其人生哲学、历史哲学交织融铸而成的一座思想丰碑。它的出版,标志着梁氏哲学思想体系的正式建立。在此书中,他首次提出并阐述了他的人生哲学、文化哲学、历史哲学和解决中国文化危机的纸上方案。在这一博大而庞杂的体系中,建基于本体论之上的人生哲学是其文化哲学的理论基石和逻辑起点,文化哲学是人生哲学的逻辑推论,而历史哲学则贯穿于其对东西文化的具体阐释过程中,体现着他本人对文化历史发展的根本看法。三者互相涵摄、相互交融,构成了梁漱溟哲学思想的有机整体。
在梁漱溟的早期思想中,以“生活”(或“生命”)、“意欲”为中心范畴的宇宙论,构成了梁氏哲学体系的理论基础。他从西方非理性主义哲学(主要是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和柏格森的生命哲学)中得到启发,先验地设定了一个具有本体意义的概念“意欲”作为其一切理论的根基。他认为,所谓宇宙就是“生活”,而生活又是什么呢?就是那“没尽的意欲”。意欲乃世界万物产生的本原,意欲的发用流行即形成“生命之流”,而宇宙就是这“生命之流”所形成的一个大生命。在他看来,宇宙并非一静态的固定体,而是一个“动态的相续”,是一超越物质的精神存在,其本质特征就是纯粹的变化。而要认识这变动不居的宇宙,就必须首先认识作为万物之原的“意欲”。但如何才能认识这个作为本体存在的“意欲”呢?只有通过非理性的直觉体悟。为此,他引入了柏格森的直觉主义认识论。并把它同佛家唯识理论探合起来。他认为,人类认识世界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是理智的方法,一是直觉的方法。前者是一种纯粹“静观”的方法,犹如在活动的电影中截取其中的一张胶片,它无法获得运动实体的本质,而只能认识那静止的物质世界,而只有直觉才能勘知那永恒流转的宇宙本体。他说:“直党所得到的意思是一种本能的得到,初度一次就得到如此的意思,圆满具足,无少无缺。”显然,梁氏的这种直觉认识方法乃是一种超越实践、超越感性乃至理性思维的一种内心体验,表现为一种神秘的顿悟和飞跃。
正是基于这种“意欲”生成万物的宇宙论和直觉主义认识论,梁氏建构了他的文化哲学。
梁氏对文化的界定是以他的“意欲”说为基础。他认为,所谓文化,“不过是那一民族生活的样法”,而生活又是什么呢?“就是没尽的意欲……和那不断的满足与不满足罢了”。在他看来,人类各民族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生活样法(或生活态度),而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