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趺夏辏兄萜那福贝ㄈ昴希髅袼纳ⅲブ饔腔常槭粒堵酆狻分耍嗉强な兀私莩蓿员咐ХΑQ圆荒捎茫颂饧遣荩弧侗阜Α贰钡淖允觯旎骋伞俺渌苏叻窃诨峄谥兄葜ば埃俊钡鹞夼灾ぃ殉啥邸�
造成王充这种徘徊州县,淹滞不进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后来王充结合自己的切身体会,曾对仕路穷通作过全面的分析和论述。《逢遇篇》将入仕宦的达与不达归结为遇与不遇:
操行有常贤,仕宦无常遇。贤不贤,才也;遇不遇,时也。才高行洁,不可保以必尊贵;能薄操浊,不可保以必卑贱。或才高行洁,不遇,退在下流;薄能浊操,遇,进在众上。世各自有以取士,士亦各自得以进。进在遇,退在不遇。处尊居显,未必贤,遇也;位卑在下,未必愚,不遇也。
古人常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贤才常有,但仕宦的机会不常有。生逢其时,仕遇其主,虽才浅德薄也因缘得进;反之,如果生不逢时,所遇非人,即使才高八斗,德比夷齐,也会落拓在野,沉沦下僚。这在缺乏健全的竟争机制时更是如此。不过王充生当光武、明帝、章帝、和帝之世,正是东汉王朝的上升时期,征辟举拔之制,还是比较正常的,似乎谈不上生不逢时的问题,但并不排除其所遇非人的可能。《后汉书》说他“仕郡为功曹,以数谏争不合去”。王充也曾自纪建初初年,中州欠收,充曾上书郡守,主张厉行节俭,以备困乏,但“言不纳用”;时俗嗜酒,充以为酒耗五谷,又有醺酒滋事之忧,奏记郡守:主张“禁酒”,亦不被重视。读书人的看家本领就是建言献策,既然言不纳用,可见他遇到的确实并非知己。
王充在《累害篇》中又提出“累害”说:
凡入仕宦有稽留不进,行节有毁伤不全,罪过有累积不除,声名有暗昧不明,才非下,行非悖,又知(智)非昏,策非味也,连遭外祸,累害之也。
仕宦留滞,行迹诬伤,有罪不除,声名狼狈……这一切并不一定是他本人的过错,很可能是外物的连累和陷害。王充将这些来自外物的毁伤归纳为“三累三害”。何谓三累三害?充说:乡里有三累,朝廷有三害。
乡之三累指仕宦之前遇到的麻烦:朋友反目,相为毁伤,一累也;庸才忌妒,毁伤高才,二票也;交游失和,转相攻击,三累也。朝之三害指出佳之后遭受的陷害:竟进者为了有限的职位互相低毁,在长官面前捏造夸大事实,长官又不明察,信纳其言,一害也;同僚爱好不同,清浊异操,“清吏增郁郁之白,举涓涓之言”,名声越来越洁白,见解越来越高明,浊吏自渐形秽,怀恨在心,暗中收集清吏的过失,陷害重罚,二害也;长官亲幸佐吏,佐吏人品不高,提拔邪回之人,对不肯附从的“清正之士”必然心怀不满,在长官面前低毁他,三害也。王充所举的三累三害,生动而具体,恰如自己的切身遭遇。《自纪篇》自谓:“见污伤不肯自明,位不进亦不怀恨”;“不泛交俗才,俗才因其微过,蜚条(匿名信)陷之,然终不自明。”正是对三累三害的绝好注释。
《状留篇》中,王充对贤儒“仕宦不进,官爵卑微”的原因从多方面作了剖析,从贤儒自身方面看:一则因学问难成,“计学问之日,固已尽年之半矣”,他们“锐意于道,遂无贪仕之心”。等他们出仕了,又“纯特方正,无圆锐(圆滑钻营)之操”。在那只有奸滑才有市场的官场里,自然就“迟取进难”了。故世之贤儒不善于钻营。二则“贤儒怀古今之学,负荷礼义之重”,内心受着良知的牵累,外在又受礼义的约束,“不敢妄进苟取”,这是贤儒不愿钻营。此所谓“学多道重为身累也”。三则贤儒安贫乐道,“遵礼蹈绳,修身守节,在下不汲汲,故有沉滞之留”。可是“名生于高官而毁起于卑下”,贤儒总是在卑下之位,故始终受人非毁,令名不伸。从长官方面看:一则长官昏庸,倒行逆施,任用俗吏:“将(长官)暗道废,则俗吏乘贤儒,贤儒在下位”。二则长官愚暗,不能知贤,俗话说“大器晚成,宝货难售”,“长吏不能知贤,而贤者道大,力劣不能拔举之故也”。三则长官器识狭小,不能用贤。轻物易举,重货难移,俗吏如鸿毛,飞扬千里;贤者若金铁,飘风不能动。贤儒不进,正是“长吏力劣,不能用也”。更有甚者,“长吏妒贤,不能容善”,这样一来,贤儒奇士,不被无妄之灾,送进班房,已是万幸了,哪里还敢望升举,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呢?王充对贤儒稽留的原因所作的分析十分全面深透,也十分悲枪,因为他本人就是这样一位沉沦下僚的贤儒,《自纪德》说:他“不好徼名于世,不为利害见将(长官)”,“赐见君将,不及(问)不对。在乡里慕蘧伯玉之节(“天下有道则仕,无道则隐”),在朝廷则贪史子鱼之行(正直处世)。”“得官不欣,失官不恨。”“不慕高官,不恚下位。”……正是《状留篇》中所状“贤儒”“锐意于道,不妄进苟取”的风骨。
由上可知。王充在《逢遇》、《累害》、《状留》等篇中所谈影响进退利钝的“遇进废退”、“三累三害”和“贤儒稽留”等问题,都是他的现身说法。王充撰此文,不过借事言志,明理抒慨而已,他在这里谈的达与不达,进与不进的种种原因,其实就是他本人经历的写真。
六、废退穷居
仕宦而至将相,衣锦而归故里,这是中国士大夫引以为荣的事情,也是中国士大夫为之焦思,为之落拓的揪心之事。可是,这对于王充来说,一件也没有。仕宦不显,进言不纳,不仅致君尧舜、出仕行义的理想无以实现,而且还常常因自己的清节自守,而惹得俗才奸人的“董条构陷”。上无以求通,下无以合俗,进无以兼济天下,退无以独善其身,是进亦不得,退亦不得,茫茫岁月,何以发遣?何以心安呢?中国士大夫自有其安身立命之所,即孔子所谓“君子求诸己”,反求于方寸之间,做到当下心安。当年孔子才博道大,天下莫容,于是斐然而生“归欤”之叹。王充亦志大才高,不用于世,徘徊之下,也不能不有“归休”之念了。章和二年,王充正式告老退休了:“章和二年,罢州家居。年届七十,时可悬舆。”(《自纪》)孔子说:“吾不仕故艺(多才多艺)。”《史记》亦载“孔子不仕,退而修《诗》《书》《礼》《乐》,弟子弥众。”出仕不利,反而成就了孔子多才多艺的本领;不仕,故孔子有暇修诗书礼乐,教授生徒。王充亦然,《后汉书》说他“后返乡里,屏居教授”;充《自纪》曰“充仕数不耦,徒著书自娱”。致君尧舜,力行王道,固然是儒者的理想,但是“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著书“立言”以传后人,也是圣贤相提倡的事业。王充正是一步一趋地重践着当年孔老夫子的人生之路。
罢州家居,当然也常有“仕路隔绝,志穷无如”的失落感,也曾希望朝廷能征召他,“使处台阁之下,蹈班贾之迹”,对朝廷的事看得清,听得切,以便准确无误地、尽情尽意地歌功颂德,免得因身“在古荒流之地”,了解不透,说得不痛不痒(《须颂》)。机会终于来了,友人谢夷吾向朝廷举荐王充了!夷吾,会稽山阴人,与王充同郡,善风角占候,史称他能预测死期,《后汉书》入《方术传》。夷吾与王充操术不同,但却是很好的朋友。夷吾官至荆州刺史、钜鹿太守,官运也比王充亨通。特别难能可贵的是他“所在爱育人物,有善绩”。在王充罢州家居之年,谢夷吾向皇帝推举他说:“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卿,近汉扬雄、刘歆、司马迁,不能过也。”(李贤《后汉书注》引谢承《后汉书》)汉章帝特下诏书,令用公车(公家车骑)将王充征往京师。这是王充一生中由皇帝正式下令征召的唯一机会,可是王充并未成行,范晔《后汉书》说是“(因)病不行”。’也恰恰就在这一年,汉章帝驾崩。新君继位,万象更新,谁也顾不上老皇帝曾下过的征贤诏书了。真是千载一时,失不再来了,子夏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王充对此深有体会,赞赏不已,一再说:“人遇偶及遭累害,皆有命也。”“俞贵之人,俱学独达,并仕独迁;命富之人,俱求独得,并为独成。贫贱反此,难达、难迁、难得、难成,获过受罪,疾病亡遗,失其富贵。”(《命禄篇》)真是字字寄慨,句句寓情呀!既然他错过了这样好的机会,那就是命中无禄了,于是他只好困居乡闾,去实践颜子的陋巷之乐了。
更让王充难堪的是那些“贪进忽退,收成弃败”的世俗之情。王充“升擢在位之时,众人蚁附;废退穷居,旧故叛去”(《自纪》)。这些世情俗态,无时无刻不在撞击着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之心。日月逾迈,头白齿落,志力衰耗。又加“贫无供养”,难免“志不愉快”。老迈穷居,实在凄惨!物质条件既不可满足,于是他进一步又反躬内求,“养气自守”。王充自叙晚年生活说:
养气自守,适食则(节)酒。闭明塞聪,爱精自保,适辅服药引导,庶冀性命可延,斯须不老。
闭上眼睛,塞紧耳朵,不问世事,可以求得当下心安;少吃少喝,养气守神,清心寡欲,可以克服物质上的不足,此即“导引之术”。这与王充在《道虚篇》中批评“世或以老了之道为可以度世,恬淡无欲,养精爱气”,揭露“老子之术以恬淡无欲延寿度世者,复虚也”的风格,适相水火。何以出现这一矛盾现象呢?儒家要求人们积极入世,以天下为己任,可如果此路不通,它又教人们求诸己,在道德上做个完人,于内心里求得满足,此颜回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