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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的朋友打电话来跟我说了坏消息。看起来林得利打电话给制片人说,林得利讲他听说过“新闻速递”这档节目,还问在新节目打人气时,想不想找个向他这样有点名气的专家帮忙。我的荧屏首次亮相就这样无限期推迟了。
林得利和我之间一直没有建立过真正的友谊。但是,我和泰迪•;温铎、山姆•;谢弗和巴特•;罗文后来当然成了朋友。肯尼思•;克劳福德让我别在意他们身上的臭毛病,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长处上。比方说,泰迪•;温铎虽然没有妙笔生花的功夫,但是他能在乔治城的各个晚宴上,弄到很多有用的消息。肯尼思•;克劳福德德还解释说,你和山姆打交道时,一定要挖到他那些独享的头条,这样在国会方面,你就无可匹敌了。所谓那些头条,往往就是多数派领导林登•;贝因斯•;约翰逊周五在私人办公室里说:“山姆,有一件事你可要记住啊。”甚至是“‘山姆’,众议院议长强调说……”
我开始在肯尼思•;克劳福德大师的指点下,和我的其他新同事们一起逐渐了解了华盛顿这个权力中心。克劳福德花了很多时间给我介绍人物的身份和历史。他教我怎样在责备任何人前,先从他人身上找到闪光点。我认为,全天下要是有谁遭了肯尼思骂的话,那一定是活该。
《最“危险”的总编辑》 第四部分《新闻周刊》——我在华盛顿的日子(2)
我在华盛顿工作时的新同事包括:
♂查尔斯•;卫斯理•;罗伯茨:驻白宫通讯记者。罗伯茨和汤姆•;海根是明尼苏达大学时的校友。实际上,罗伯茨就是海根伟大的战争小说《罗伯特先生》中男主人公的原型。
♂莱昂•;沃可夫:前苏联空军飞行员,他从前驾驶着米格飞机飞到了自由世界,在温铎许可的时候,他会报道一点关于苏联的内容。肯尼思•;克劳福德曾为他抄刀,写了一系列文章“斯大林伤害了我”刊发在《周六晚间邮报》上,这给他带来了3000美元的收入。莱昂用这笔钱娶了当时在百老汇《叫我女士》一剧中出演的魅力女星嘉莉娜。
♂约翰•;麦迪根:一位来自芝加哥的旅行记者,来自《前页》杂志。他从办公桌到口袋里永远都乱成一团,嘟嘟囔囔地说着“我们要搞定这桩事。”
♂魏登:原来是来自柏林的一位难民。16岁时他被美国陆军录用时,他说:“我会六国语言,英语是最拿手的。”他是一个不错的商业作家,富有幽默感。我们合作写过一个叫《多高兴》的剧本。当时我妻子怀孕了,他的妻子正在陷入对他的永久仇恨之中。这出戏从来没上映过,我们倒是收到了一大堆退稿信。
♂迪克•;戴维斯:他的继任是号称“人类吸尘器”的劳埃德•;诺曼。五角大楼组建期间,诺曼曾为之效力过。
♂拉尔夫•;德托勒达诺:一个暗肤色的帅小伙,是个关注众议院的保守主义者。他是《新闻周刊》里支持尼克松和激进派人士权利的急先锋。
接下来介绍“女士们”,她们对身边的男性沙文主义者百般抚慰,极尽温柔,让他们感到舒舒服服的。
♀夏洛特•;肯尼迪:林得利经常开车带她去喝酒,但是她打理起办公室事务的时候,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西尔玛•;麦克马隆:夏洛特的强力助手和继任者,她用自己的温暖和魅力将整个编辑部凝聚在一起。
♀诺玛•;米利根:既是一位研究员,又负责管理图书资料。她是很多方面的专家,比如华盛顿妇女状况,尤其是白宫里的女性状况,那时女权运动还没出现呢。
在乔治城的家中,我和汤尼用寒酸的存款和抵押借款买下了我们的房子。我父亲后来还为我们提供一笔20000美元的第二批借款,他说60000美元的总房款在他听来,简直就像是笔还不清的“国债”。我们开始经常逛第13大街上周六早晨的斯隆大甩卖,那里就离我位于国家新闻大楼的办公室没多远。
在工作时,《新闻周刊》的奇怪节律干涉到了我们的生活。周一总是很懒散,在纽约总部都没什么人工作。周二开始列计划,提出报道设想,召开关于报道的编前会。周三我们开始采访。周四,报道和写初稿,也是敲定那些无关痛痒的文章的最后期限。周五是主要新闻截稿的最后期限。周六是个考察期,我们还要花时间,苦苦哀求纽约的编辑不要枪毙我们辛苦写出来的稿件。没什么大事的话,周日我们就会放假。
我是部门里的低职员工,也就成了每个人的打杂和小跟班。但我明白自己要开创出一番事业,让华盛顿为之瞩目,所以我用心“享受”其他记者丢下来的每一桩活,从来就没感到厌烦过。有些时候我也会有挫折感,比如报道罗马尼亚商业代表团问题(该问题属于“布莱得利擅长的外交和经济领域”),突尼斯的武器要求,流感疫苗短缺问题(只有中情局里的职员每人都接受了注射,号称自己比其他任何人更加“不可或缺”),参议院和众议院的新闻简报,对外援助问题(各种大大小小的对外援助问题,我都写了超过一百万字了),鹦鹉学舌地攻击国会,采访菲律宾的副总统们,报道罗马教皇偶尔发布的通谕,关注威尔士诗人狄兰•;托马斯在司法部长弗朗西斯•;弼德邸上做客时盗窃两件衬衫的事件,留心印度尼西亚骚乱的军官,跟进美国之音有关美国种族问题的报道(“阿肯色州的小石城”),采访美洲国家间会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阿拉斯加利福尼亚州地位等问题,以及亚洲、中东和其他一大堆地方乱七八糟的各种琐事。但是,我还是试图在其中找出些重要和有趣的东西来。
其实,我真的没怎么烦过,在采访过程中会出现奇妙的事,这可能会帮我写出一篇有意思的报道,可能这篇报道会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很真实的,下面就是一些精彩花絮:
※有一次我去采访华盛顿的一个鸡尾酒会,遇到了罗得岛的民主党参议员西奥多•;格林,他也是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他对我坦白从政二十年以来,他参加的鸡尾酒会竟然超过了7000场之多。
※在采访对外援助问题时,路易斯安娜州议员奥多•;帕斯曼从抽屉里掏出剪刀,剪掉了一份文件上的“绝密”标签,将这份在政府审计署日后多方寻找的报告递给了我,这是关于裁减对老挝援助的,明显这位议员就是名激烈的反对者,他也很高兴促成这起“泄露”事件。
※佛罗里达州铁路和公共设施委员会的杰瑞•;W•;卡特在一次国会调查委员会听证会上作证时说:“我努力想和你们说实话,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我这辈子都试着不再说谎,这是我这辈子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参议员斯特罗姆•;瑟蒙德在用冗长的演讲阻挠议会通过法案前(filibuster),会先洗个土耳其式澡,好让自己脱水,这样长时间憋着不去厕所时,痛苦就会小一点。
这些都是不错的新闻素材,但是这些报道中没有一篇成为街谈巷议的热点,它们都只是些零敲碎打的东西。
我采访了许多《新闻周刊》发行部的记者们。多年后,当我受到来自《新闻周刊》和《时代周刊》的记者的采访时,我知道部门的新进报道人员必须谨慎小心、按部就班地完成采访任务。但是我喜欢新闻报道,因为我喜欢干记者这一行,而和我交谈的记者往往在这一行里资历远远超过我。
我知道一些关于乔•;奥尔索普的故事,他后来成了我的好朋友,直到日后他坚持认为美军必须在越南驻军,使得我俩不得不割席而坐。乔是个极有格调的男人,他在很多东西上品味不俗,有些势利,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对自己深信不疑。我最喜欢的关于他的报道发生在1956年,当年在大选中,他与罗兰•;埃文一起进行实地报道,那时艾森豪威尔正努力要打败埃德莱•;斯蒂文森,并谋求连任。当时乔开始痴迷于民意调查,他的这种痴迷延续了一生。他穿着一件绿色的斜纹软呢夹克衫,衣服剪裁有点粗糙,英国珍珠鞋擦得蹭亮,拄着把拐杖,外出调查明尼苏达州农场主的投票意向,问他们:“老爷子,您是怎么看的?”在越战之前,乔和他的兄弟斯图尔特组成了“奥尔索普阴郁二人组”,对美国的军事力量尤其是在核力量上与苏联的差异甚为悲观。朋友们都经常会听见他嘟嘟囔囔地说:“老本,我们没几年就会把老本丢干净了,什么都丢干净了。”
《最“危险”的总编辑》 第四部分《新闻周刊》——我在华盛顿的日子(3)
也有一些关于干劲十足的女记者们的特别报道,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