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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了。它变成了一连串的符号,这些符号只为它们自己而存在。这种新的存在是在哪儿产生的?肯定不是在纸做的物中,肯定也不在外部空间的某个地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作为符号的存在空间,那就是我们的内心深处。
《智慧书》第一部分 选择权利
邱颖译 选择权利
凡被称为命运的东西,不管是好运还是厄运,不仅不能为我们的理智所理解,而且有些即使为我们所接受,但也并未被彻底同化。根据整个命运结构来看,这一点符合那种令人不快的感觉,就是说,我们生活的必然似乎像是偶然一般;只有在艺术形式中才会出现绝对的对立面以及对立面的消除。因为艺术形式让人感到在偶然的最深处寄寓着必然。当然,悲剧主角往往毁灭于既成事件与生活意图的矛盾交织之际。悲剧发生本身有其明显的生活意图基础,否则它的毁灭就不是什么悲剧,只不过是令人伤心之事。倘若消除“偶然寄寓于必然”的这一令人可悲的感觉,那么悲剧就会“缓和”。
命运存在于一种生活范畴对另一种生活范畴的适应关系之中,所不同的只是一种,上帝没有命运,另一种,动物没有命运。其实,人生舞台也接近于这一外推结论。人类面临命运,不外乎两种选择,一是拜倒于命运之下,一是凌驾于命运之上,这完全取决于人本身。
拜倒于命运之下意味着毫无自己的生活意图,纯生活事件的同化无非是强迫性或被强迫性的,命运本身也只是事件而已,遇事任其自然发展。
凌驾于命运之上则意味着由人的内在深处所决定的生活意图如此不可驾驭,如此不可左右,以至于人的自身存在和生活所要接受的事态发展过程根本不给命运以任何任务。在此种条件下,生活事件不可抗拒地迎合已形成感受力的强大潮流,似乎它们根本无法触动这一潮流。谁凌驾于命运之上,谁就不是悲剧的主角。悲剧主角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受到自身之外强大的现实对抗力,他之所以被制服是因为他受到本人生活意图的包围。这是彻头彻尾的现实和感受的两重性形式,而感受单元寄寓于这形式之中。对于凌驾于命运之上的人来说,这形式根本不以两重性面目出现。他不像上帝那样可以完全超脱命运。在上帝那儿,任何事情从一开始就有绝对的目的安排。而在他那儿,仅仅是因为生命主流如此之强,使各种对抗它的力量可以被忽略不计。
《智慧书》第一部分 潜在力量
邱颖译 潜在力量
我们受到了影响,我们自身没有可以进行抵挡的力量,我们没有认识到我们受了影响。这是一种令人痛心的感受,在无意识地接受外部印象的过程中,放弃了自己的独立性。让习惯势力压抑了自己的心灵的能力,并违背意志在自己心灵里播下了萌发混乱的种子。
在民族历史里,我们更广泛地发现了这一切。许多民族遭到同类事情的打击,他们同样以各种不同方式受到了影响。
因此,给全人类刻板地套上某种特殊的国家形式或社会形式是一种狭隘的做法。世界历史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梦幻般的自我沉迷状态。幕落下来了,而人又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玩耍的孩子,像是一个早晨太阳升起时醒过来、笑嘻嘻将噩梦从额头抹去的孩子。
命运反复宣传这样一个原则:“事情是由事情自己决定的。”如果这是惟一真正的原则,那么人就是在暗中起作用的力量的玩物,他不对自己的错误负责,他没有任何道德差别,他是一根链条上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如果他看不透自己的地位,如果他不在羁绊自己的锁链里猛烈地挣扎,如果他不怀着强烈的兴趣力求搞乱这个世界及其运行机制,那将是非常幸运的!
正像精神只是无限小的物质,善只是恶自身的复杂发展,自由意志也许不过是命运最大的潜在力量。如果我们无限扩大物质这个词的意义,那么世界史就是物质的历史。因为必定还存在着更高的原则,在更高的原则面前,一切差别者会汇成一个庞大的统一体;在更高的原则面前,一切都在发展,一切都流向辽阔无边的大海——在那里,世界发展的一切杠杆重新汇聚到一起融合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智慧书》第一部分 沉思的含义
邱颖译 沉思的含义
人们只有通过沉思才能认识最高深的真理,当我们的意识完全沉浸在沉思之中的时候,我们就会明白,那不仅是一种获得,而且是我们与它的统一。
因此,只有通过沉思,让我们的灵魂与思想的最高峰联系在一起时,我们所有的活动、言辞、行为才能变得真实。
由于这世界在我的意识中有它的另一面,因此在自我和世界之间存在着永恒的联系。倘若在它的源泉和中心没有意识、没有那种至上意识的存在,那么它就不可能成为世界。神的力量一经迸发就向前奔涌,它既是我们的意识,又是外部世界的意识。
它的分裂往往是我们自己造成的,而实际上,创造的这两个方面正如它们出于同一来源一样,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因此,沉思意味着我的意识和外部广阔的世界的统一。那么,这种统一在何处呢?在那伟大的力量之中,在发射出自我意识和外部世界意识的伟大力量之中。沉思并非使我占有了某物,而是要弃绝自我,使我与一切创造物融为一体。
这就是我们引用的有关沉思的含义。我们要用心记住这话,反复地背诵它,直到我们的心灵安定下来、排除一切迷乱杂念为止。这里没有损失,没有畏惧,没有要我们忍受的痛苦,我们与别人的关系变得单纯、自然,我们变得自由了。沉思就是去领悟真理,去生活,去活动,并在沉思中去获得我们的存在。
然而,这个真理在我们的生活中没有完全实现,这就是我们之所以不完美、受苦和犯罪的原因。因此,我们祈求能够在我们的意识中实现这一真理,我们祈求能够这样去做。
当我完全实现了这个伟大真理,那么,我的生命将以它的谦卑、以它的自制在敬仰崇拜的温馨中去表达它自己的真理。
因此,在我们的沉思中必须更深刻地理解“沉思”这个词的意义,以使我们的心灵处于它真实的和谐之中。
《智慧书》第一部分 内涵
李伟明译 内涵
书——这是所有时代、所有民族精神财富的遗嘱执行人,是完美的保存者,这是从人类的童年就传递给我们的不熄的光源,这是信号和预告,是痛苦和磨难,是笑声和欢乐、乐观和希望,这是意识的最高成就——精神力量高于物质力量的象征。
以概念范畴进行思维,创造物质、体系和公式的科学能够解释、发现和征服许多事物,但按其实质来说,它终究不能研究一样东西——人的感情,不能创造人的形象,而这正是应运而生的文学所做的事情。
科学和艺术是很接近的,它们将要认识及接近的范围就是这个世界里人的潜力。但同时,它们的认识工具不同,要把荷马的《奥德赛》、列夫·托尔斯泰的俄国的“奥德赛”——《战争与和平》,或者我们时代的“奥德赛”——米哈依尔·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阿历克赛·托尔斯泰的《苦难的历程》等包括在一个公式里,就像在发现某个宇宙规律以后科学所能做到的那样,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艺术——这是人类的感受,相互矛盾的情感、愿望、精神的升华和堕落,自我牺牲和勇敢精神,失败和胜利的历史大百科全书。
一个人阅读一本书,就是仔细观察第二生活,就像在镜子深处寻找着自己,寻找着自己思想的答案,不由自主地将别人的命运、别人的勇敢精神与自己的性格特点相比较,感到遗憾、怀疑、懊恼,他会笑,会哭,会同情和参与,这样就开始了书的影响。所有这些,按照托尔斯泰的说法就是“感情的传染”。
几乎在每个人的命运中,书中的话语都起了无与伦比的作用,最遗憾的人就是不曾醉心于一本严肃书籍的人,他抛弃了第二现实和第二经验,因而缩短了自己生命的时日。
《智慧书》第一部分 与书为友
李伟明译 与书为友
想了解一个人,你可以看他读什么样的书,正如看他交什么样的朋友。与书为友如同与人为友,都应找最佳最善的为伴。好书可引为诤友,一如既往,永无改变,两心相伴,其乐陶陶。当我们身陷困境或处于危险,好书决不会翻然变脸。好书与我们亲善相处,年轻时让我们从它那儿汲取乐趣与教诲,到鬓发染霜时则带给我们亲抚和安慰。
英国文艺评论家赫兹利特说:“书籍深入人心,诗随血液循环。少小所读,至老犹记。书中别人的事,能使我们如同身临其境。无论何地,好书无须倾囊而购就能得到,而我们的呼吸也会因之充满了书香之气。”
一本好书常可视作生命的最佳归宿,作者一生所思所想的精华尽在其中。对大多数学人而言,他的一生是思想的一生,因此好书是金玉良言与思想光华的总成,令人感铭于心,爱不忍释,成为我们相随的伴侣与慰藉。菲力浦·西德尼爵士说:“与高尚思想相伴者永不孤独。”当诱惑袭来,高尚纯美的思想会像仁慈的天使翩然降临,一扫杂念,守护心灵。高尚行为的愿望也随之产生,良言善语常激发出畅举嘉行。
书籍具有不朽的本质,在人类所有的奋斗中,惟有书籍最能经受岁月的磨蚀。庙宇与雕像在风雨中颓毁坍塌了,而经典之籍却与世长存。伟大的思想能挣脱时光的束缚,即使是千百年前的真知灼见,时至今日仍新颖如故,熠熠生辉。只要翻动书页,伟人的话就会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