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生命的账单-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煮的粥,说是味香,而乡下人用来喂猪的山芋,更成了颇受城里人钟爱的一种美食。菜市上出售山芋的摊前从不冷落,而且卖主多是老早售磬。人们将山芋买回,或用其烧粥,或将其切成片放在饭锅中蒸而食之。对于此物,可说是老少咸爱。一次,我去济南,某出版社在一家大饭店设宴,邀我出席,满桌佳肴自不待言,其中有一道点心竟是山芋面窝头!山芋面窝头居然能在盛宴之中占一席地,可见此物是怎样受人欢迎。    
      街头那些卖烤山芋的人,生意则仿佛永无萧条之虞。我们常可看见一些人手里捧着一块烤山芋,旁若无人地沿街食之,他们并非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而多半是衣着入时满面红光,但其中有些人那副贪馋之状,竟象是三日未沾粒米,殛待解除饥饿之苦。其实这种食相倒也无伤大雅,若是一个摩登小姐,玉手中攥着一只油乎乎的鸡腿,津津有味地当街撕啃,就未免自毁其美。    
      山芋之所以如此令人垂爱,我想大约是由于人们平时食太精,脍太细之故,若是无米面可吃,而将山芋当作主食,人们便会把能吃上一顿米饭作为美好的愿望,并想方设法实现之。在“以粮为纲”的时代,不知为何,种粮的人竟时告缺粮,使得山芋常常做为人们果腹的主食。而山芋的吃法,也比现在要多。    
      山芋易坏,农民们在收获之始,便开始忙着贮存。山芋的贮存方法有两种,一是干存,二是鲜存。干存的方法是将山芋切成薄片晒干,称之为“山芋干”。山芋干可用来煮食,或加上一点米熬粥;可放在石臼中捣碎,与大米合在一起煮杂合饭;可磨成面,做饼或蒸窝头。好的山芋干并不难吃,而霉变的山芋干就不大容易下咽。不管怎样变着法子吃,那霉味和苦味也无法改变。但是人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也就不再挑剔。鲜存的方法是择干燥之处挖数米深的地窑,将山芋藏入。窑藏的优点是一直有新鲜的山芋可吃。特别是窑藏至次年开春的山芋,生吃又甜又脆,水份很足,烤食则是香、软、甜并具。但其吃法与山芋干相比,就显得单调乏味。人们不是用其烧粥,就是加水煮食,一日三餐吃山芋,天天吃山芋,外出赶集、办事带的干粮也是山芋,吃得人满鼻子满眼,一端起碗来心里就不由得犯腻。山芋含有较多的糖份,久食不免伤胃。以山芋果腹的人,饭后常有一股股酸涩之水从胃中直涌口腔,故乡人称之为“漫酸水”,那滋味着实无美妙可言。这种副作用使一些有胃病的人一见山芋便眉头直皱,食欲全消。    
        在那种年月,谁还会赞美山芋,说它好吃?    
    咸菜    
      咸菜在穷人的餐桌上是主角,在富人的餐桌上是配角。20多年前,我的家乡凤阳以贫穷著称,农民们一年到头为温饱拼命,但拼死拼活,多数人仍要为温饱发愁。大家饭都吃不饱,当然也就无法对佐餐之物有何讲究,吃饭时,有一盘萝卜干或腌芥菜便可喝下几碗稀粥,落得一饱。更有连咸菜都吃不上的时候,人们只得将盐用几滴油炒一下,用来下饭。那种油炒盐,稍一吃多,会有作呕的感觉,故吃一顿饭,只能往菜碗,不,盐碗里伸上几下筷子,给自己嘴里增添一点咸味。久吃油炒盐,咸菜便成了人们想往的佳肴,在吃着那炒得发黄的盐粒时,心里便想,能有一盘咸菜吃多好!    
      咸菜那时既然在人们的餐桌上充当主角,腌咸菜便成了家家户户每年必做的大事。到了秋天,菜园里的萝卜长成,人们忙着腌萝卜干;入冬之后,菜园里的芥菜长成,人们又忙着腌芥菜。由于咸菜是长期食用之物,故家家都备有大缸大坛,像贮备粮食一样贮备咸菜。一缸芥菜,可以一直吃到来年入夏,两坛萝卜干可以吃到来年拔萝卜的季节。腌咸菜的方法虽然简单,但腌出的咸菜却有优劣之分,有的人腌出的萝卜干,由于晾晒的时间恰到好处,吃起来又脆又嫩,有的人腌出的萝卜干因晾晒的时间过长,吃起来又干又硬,那口感象是在嚼树皮。至于腌芥菜,更有讲究,有的人腌的芥菜,其“保质期”可以长达数月,一直吃到来年夏天仍不变味;有的人腌上一缸芥菜,吃不了多久,菜就开始发臭。菜缸若是不放在屋外,那臭味便会弥漫全室,经久不散。然而,即使是那树皮一样干硬的萝卜干和发臭变质乃至生了蛆的腌芥菜,人们也舍不得丢掉。因为那时咸菜是农民们一年四季的当家菜,没了它就要闹“菜荒”。花钱买咸菜吃,是穷得连买盐都困难的人所不敢想的。    
      我在县城读中学时,因家在农村,需住校吃学生食堂。记得那时每月的伙食费是6元3角钱,平均每天2角1分。花这个数目的钱,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汤水,而咸菜,自然成了我们的主要下饭之物。学校食堂有几百人就餐,腌菜便不用缸而用水泥砌成的大池。那成堆的芥菜,食堂的工友们腌时洗也不洗便投入池内。他们的操作方法是:在池子里摆上一层芥菜,撒上盐,穿着球鞋跳入池内,将菜踩实,然后再摆上一层,再踩实、撒盐,直到池满为止。这种大池砌在室外,任凭风吹雨打日晒,池中菜极易变味变质,且因遮盖不严,常有小动物钻入或坠亡于池内,入夏之后,菜池便成了蛆虫的游泳池。因此学生们就餐时吃到一截老鼠尾巴、一条蛆的尸体或一根什么鸟的羽毛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吃小动物的附件或死蛆,只是一时的惊诈,而一年到头吃那一股蛤喇味、霉烘味、酸臭味兼而有之的咸菜,才需要有一种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勇于打持久战的决心。    
      我离开农村已久,现在家乡的农民是否每年仍要大腌咸菜,我不得而知。我只知现在城里腌咸菜的人家已经不多。一是因为怕麻烦,二是自家腌的咸菜总没有酱菜厂出品的可口,更主要的原因则是,绝大部分人家,一日三餐已不再靠吃咸菜度日。咸菜即然吃得很少,谁还大缸小坛地腌它?但是,咸菜虽然从餐桌上“退居二线”,却仍能人们的佐餐物中占一席地。赴宴的人于尝遍了山珍海味生猛熟烈,吃下一肚皮油腻荤腥之后,于吃米饭或面条时,来一盘咸菜,麻木的胃口会为之一开;居家度日的人,或早或晚能就着咸菜喝一碗稀粥,吃一块馒头,也会觉得滋润爽快。对我这个懒散的单身汉来说,咸菜更是必备之物,因为有了它,我有时便可以减少一些跑菜场站锅台的麻烦。    
    


第三辑 闲侃生活北京二锅头

    二锅头的知名度是传媒提高起来的。在那些反映北京人生活的影视剧中,常有角色手中拎一瓶二锅头,或是家庭的餐桌上摆一瓶二锅头的镜头;遗憾的是,北京地区之外的观众只是久闻其名而不知其味。    
      二锅头在酒林中究竟属于何种档次?说出来恐怕会令许多人失望——这种酒在以前每瓶售价5元,涨价后也仅售6元,属于低档次的白酒。然而这种酒在北京却称得上雅俗共爱,车夫商贩喝着觉得有劲,教授学者喝着不觉寒酸;以其待客,也不会令客人觉得主人吝啬。在一些挡次不低的餐馆里,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面:围桌而坐的食客衣着讲究,桌上的菜肴也颇丰盛,而令大家颊上飞红,精神焕发的兴奋剂却是二锅头。北京虽然有“京酒”和“北京醇”等价格较高的酒,但由于均是低度酒,其味太淡,反而不被真正的饮者垂青。某友将这一现象说成是“二锅头文化”,乍听起来,觉得有些大而无当,细思之,确有其道理在焉:北京人对二锅头的钟爱,不仅体现生活上的朴实、节俭,而且反映出一种豁朗洒脱、不拘小节的处世态度——富者不必摆出非茅台、五粮液无法下咽的谱儿;穷者不必硬着头皮把买粮油的钱用来买好酒以撑门面;朋友为友情、为乐趣而相聚,其意岂在酒乎!而在我家乡,人们用来待客的酒少则十几元,多则几十元,谁若不是由于经济窘迫而拿几元钱一瓶的酒待客,不但有慢待宾客之嫌,而且可能遭人讥讽,而那花钱费时做出的满桌佳肴,也会因此减色。其要面子、讲排场的心理,通过餐桌上的酒而略见一斑。    
      我在家乡喝惯了香味诱人且平和可口的曲香型白酒,初喝二锅头,口感并不太好。酒瓶的商标上虽然注有“清香型白酒”字样,但我觉得其味并不清香,而是有一股酒精味,并且很辣,下咽时不禁面有难色。而与友对饮,也心存畏惧,生怕这种56度的烈酒让我早早醉倒。但喝了两次之后,我便体会到它的好处。家乡有一种酒的广告辞是:“喝了口不干,喝多头不疼”,这句话用来宣传曲香型白酒未免有些夸张,用来形容二锅头,倒是恰如其份:酒未过量时,可以享受飘飘然、醺醺然的快感;即使是喝醉,酒也消散得快,醒来之后,头不会感到怎样疼痛。曲香型的酒因其香醇平和而容易使人贪杯,于觉得酒力尚能胜任时,已经醉了。酒醉醒来之后的感觉,头还要痛上很长时间。家乡人称这种酒为“后劲大”。如果以酒喻人,二锅头就象一个坦诚本色的汉子,他的性格可能不讨你的喜欢,但和他交往,你不会上当。而曲香型的酒则如一个善于伪装矫饰的人,他会让你一见倾心,而于倾心相许之后,才发觉自己受了他的蒙骗。    
      我在北京6年余,二锅头和我从相识到相知,成了我可以招之即来的朋友。孤独中有它相伴,可以聊解寂寞;烦恼中有它相慰,可以使我的心境转为平和。所谓“借酒浇愁更愁”,那是李白狂饮之后的感觉,我独自小酌几杯二锅头,可以将一腔愁绪化作随风而去的轻烟,有时二两落肚,甚至可以进入意兴湍飞,文思泉涌的境界。新交相逢,它为我们打开各自的心灵之窗;故友相聚,它为我们燃起双方的感情之火。有一首歌唱道:“他乡没有烈酒,他乡没有问候”,我的感觉没有这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8)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