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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习惯?”身后的人小心的问,“这么久了……”然后摆出一副思考状。
永铭冷笑:“习惯、怎么习惯!你趴在下面让我试一试?”
后面的人不语,默默地上药,永铭回头看,只见那收敛了霸气的康安默不作声地静静上药,手也规矩了——只是这么看着,竟然觉得动人!
藏匿了霸气,与霸道的福恒寂静的样子,似乎还带着儿时那种寂静之美,尤其现在认真的样子,撇开怒气与其余杂念,独看这脸,这神态,永铭想只可惜他怎么就看上了自己,如果是八哥,或者二哥,他会被珍视如宝,娇纵得像个什么?天之骄子?
跟着自己,既无大志,又无大势,可惜了他这么个人,被糟蹋在不知道珍惜的人手中;也可惜了自己大好的青春,就陪着这么个悍虎苦哈哈地被压在下面当女人用!
福恒抬眼,永铭没来及收回眼神,直直地就这么对望着,电石火光间,望着,仿佛一起跨过了一世。
永铭垂眼,要命,竟然觉得喜欢!心跳得差点不是自己的了!也顾不得身后的福恒那笑得失了威仪的傻劲儿。
第二十二章木兰秋弥(一)
21
浑浑噩噩,日子悄然地,又轻快地滑过了盛夏。
不觉间又是秋风乍起之时,风卷着落叶匆匆南归。
一年一度的木兰秋弥又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拔营而去!
与朝中日日对南边战事一触即发的紧张不同,猎场是一片和乐融融的太平盛像。永铭惯常地在围猎中与福恒保持着安全,以及绝对不造成对比的距离。
但这样的担心显然多余,福恒圣眷隆重,小小年纪奉命成为此次围猎副指挥,意气风发,忙得□乏术,乐得永铭媚眼乱抛,逢人就笑得两眼灼灼发光,炫花了一票人而不自知。
而他远远看见的只有福恒身后那一片片惊艳的目光与爱慕,然后撇撇嘴嘀咕一声:“祸水!”就到福恒目光不及之处,寻乐子。如今做了亲王,较之皇子时期,自由度非往日可比,但他很安全地为自己圈了一个范围——那就是绝对没有福恒的地方。
至于狐朋狗友,无需找,同样未婚的札木合与他一拍即合,两人纵马从草场的这头飞奔至那头,反反复复从赛速度、到比技巧,然后被某个不知名的老头心疼地骂上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纵声大笑。乐此不疲!
最后在夕阳下,两人反复折腾得筋疲力尽后躺在草地上看流云,顺便一同嘲笑已婚的福恒等人突然老去的热血青春,既羡慕又嫉妒、却无所忌惮。
“这滋味真爽!”札木合习惯的粗口在永铭面前特别收敛,一边咬着草根看着霞光淡去,夜幕降临。
永铭枕着双手,裹紧大红的雨裳,尽管是晴日依旧冷风刮得紧。
“听说康安那小子要当爹了?”札木合的语气有一种止不住的羡慕。
永铭应了一声,不言语,心口有点颇不是滋味,想了想说:“大的,估计这个月了,小的也就是下月的事情!”
“咳咳咳!”札木合差点把草根吞进去,忙坐起来咳了半日,把一张大脸咳的红彤彤的,转过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永铭震惊的脸,追问:“真的,假的?这小子真?要当你爹了。”想想去年还和自己一样是个愣头青,追着姑娘们瞎胡闹,这一眨眼不见,有家又有室了。反观自己,德德玛那里还是东边日出西边雨……
永铭长舒一口气:“我也不想相信!三!”想起来就想吐血,以示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三个?”札木合把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鸭蛋:“那小子几个老婆?”
永铭也起身臭着脸说:“到昨天为止,一个大的,三个小的!外面有没有暂时无法统计。我说的是有名分的!”外面还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小娈宠,永铭很自觉地把自己剔除在福恒范围之外。
札木合摇头半日,才转过头问永铭:“这小子是人吗?”
永铭笑弯了眼,坏坏的说:“你得去问他!”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札木合怔怔地看着永铭,然后侧过脸尬尴地说:“下次别对我这么笑!”
永铭挑眉不解:“为什么?”
札木合笑道:“看得人心突突地!”
永铭一跃而起,要一飞腿踢翻札木合,死小子敢笑他长得媚,活腻味了。
“我说的实话!”札木合地上一滚,躲开永铭的攻势,一边腾起身在一边摆开架势,知道永铭不擅长摔脚,一定不会上前较量。
永铭站在那里看札木合摆开架势,就知道捞不到好处——这是和福恒打架多年的经验常识,恨恨地站在那里故意笑得桃花朵朵开!吓得札木合浑身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告饶说:“好兄弟,哥哥错了还不行……”正说着忽听后面一阵马嘶声,有人勒马跃下,动作利落干净,一个箭步就站到了两人面前,大冷的天,却一脸热汗。
不用看脸,只那身手,两人也知道是福恒,绝无二人!
两人一齐转头,福恒的脸红扑扑地,喘息未匀,又拿手把开了领口的领子扯了扯,显然热的不像话,而这热像是急得,因为在马上再累,冷风嗖嗖,不冻成冰人都难!而福恒却在腾腾的冒热气。
三人面面相视,皆无语。
“你怎么来了!”札木合最先找到声音,没办法马上开口的福恒势如雄鹰,但粉扑扑的脸像夏日的霞光,不错开眼,还真容易被迷花眼,尤其永铭在时,福恒就给一种浑身发光的错觉,耀眼又危险。
哎,一个桃花眼,一个发光体!札木合站在二人中间真有点窒息的感觉,忍不住退两步,一边吸吸外面的冷风,吹去这突来的燥热。
“我一直找你们!”福恒回答札木合的话,却拿眼瞅永铭微微游移的眼,“怎么一处玩,也不支吾我一声。让我好找!”
札木合笑道:“这么大的地也亏你找得到,依我说,你干脆也养一只海东青,寻人没人比它更厉害的!千米之外,它一眼就能看见。”
福恒一听长了兴趣,笑道:“素日看人放鹰,也曾想过,但想如要要,买得没甚趣味,不过花些银子。不如自己捕一只来驯养才好!”说着习惯地伸手拍了拍身后的爱驹。
永铭嘴微微一撇要侧头扭开,那马自从福恒半月前提前奉命到围场筹备围猎事宜时,乘着闲暇与人在野马群里找到,半月独自训化后,初见那日没少在他面前显摆他的英雄气概——哼!他永铭又不是女人!
美人爱英雄,英雄只会惜英雄!虽然他永铭距离英雄差了那么一点点,有点远的距离。
“这就是那匹汗血宝马?”札木合看着马两眼放光,一来围场就听说了,只恨福恒忙得不见人影,总是不得机会好好看看,如今见了,那双眼如同见了美人,只差没粘上去。
福恒转身看似让札木合饱眼福,实则一转手把永铭在他身后的右手紧紧的拽在腰后,触摸,永铭下意识要拽回,却被连人一并拉到福恒身后。
疼——这个野人!
永铭不露痕迹地拿眼瞪福恒,福恒只是抿着嘴角似笑非笑,回瞅永铭早红透的脸,不是碍于札木合在,他早把人拽怀里解相思了。大半月不见,好容易来了,第一天就疯得人影都遍寻不着,这没事的闲人,倒比他这个事务缠身的人还难找!
今儿又是一大早人就跑的马棚风似的,遍寻不到,差点把他急疯,如果不是正好看见太子身边寸步不离的程潜,他这天还不又过得心神不宁,如坐针垫。好容易从军务中分出闲暇,就全用在找这对活宝上了,不让他拉拉手解解心中焦灼,怎么甘心。
第二十三章木兰秋弥(二)
22
往事如风,福恒不想计较,毕竟永铭如今是他的。
在他怀里因他而妖娆,潮红的脸满是醉人的酡红,伴着与天气不符的汗水滴滴滑落。
一帐,一帘的□因永铭而浓郁着惑人的味道,依恋着这醉人的温度与氛围,福恒几乎觉得就这样耳鬓厮磨一世是个顶好的主意。
永铭那些什么年华似水,将来的话,他福恒才不想听,他只想永铭这么一直一直在他怀里满心满眼都是他福恒,有现在才有未来,把握现在的点点滴滴,不管愿不愿意将来正式随军后,聚少离多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今朝有酒今朝醉,绝不辜负春宵短!
将来只有忍!福恒对自己说,将来一切都将是他的。但现在他要捞够本!
“康安……你?”愤怒的声音相当不满。
“补上先前那次的!”理直气壮兼大言不惭!
“……”无语!
次日,正式围猎未到,福恒又忙碌无踪影!
永铭歪歪地,脸色臭臭地斜倚着马,一脸愤懑与郁卒,望着某个人影攒动的方向,相当、相当不快!
札木合牵着马,脸红红的站在永铭身边,目不敢正视地,错开永铭那无法描摹的风情,惑惑得让人心突突直跳。也不知道谁招他了,脸臭成这样,这还罢了,没事乱诱惑就不对了!
“你不舒服?”札木合好半日才找回声音问。
永铭回看札木合,唇不自觉撅起,委屈得不得了一般,然后上马说:“没事。”
札木合想了想上马,问:“和康安吵架了?”
永铭拉着马晃悠说:“吵架倒好了,别提他!”然后掉过马头,笑着低声问:“今年德德玛没来?”
札木合脸更红了,笑了半日说:“在他阿爸那里,人家格格哪能跟着我瞎跑!”
永铭笑得特不够义气,一脸促狭,然后问:“你没去看她?”
札木合低低直笑,就是不说,最后低声说:“自然去见了!”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地说:“我还看见茶月了,她今年和她阿玛也来围场了!”
这回换永铭半日不言语了,最后神在在地问:“瘦了?还是胖了?”
茶月是他姑表妹,定亲前,儿时过年就常见,只是没留心,她小他两岁,儿时挺文静的,不知道怎么的后来骑射突飞猛进,让人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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