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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镇长是薛院长的老朋友,听说他们来了,晚上便在镇上请客,早早地派了车子来接他们。下去的时候都是晚上了,镇上没什么好吃的,都是些家常菜。东篱一进房间,吓了一大跳,原来桌子最中间,摆了个脸盆大小的菜盆,里面盛了满满一盆子的兔肉,传奇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伸手拿了一块塞到东篱嘴里,大人们在寒暄,几个孩子就那样静静地屏着气,憋着笑看着她瞪大了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嚼了,偷偷地告诉他们“是萝卜!”
这样的场合酒是少不了的,一位老师刚从内蒙回来,带了一些马奶酒。味道并不好闻,文聿拿到嘴边一碰就放下了,家树还喝了一些,独独东篱觉得味道不错,竟然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喝掉了好多。白酒喝完了,又有人拿了几扎啤酒,恰好回民老乡送了个羊头来,几人这顿饭吃得简直是太圆满了,东篱站起来的时候还费了好大的功夫。
写生的学生不跟东篱他们一个桌,喝的也是颇为高兴地,后来这些年轻人混在一起划拳,便把他们也拉了过去。传奇本来就是自来熟,一圈下来和那帮人称兄道弟,就差烧黄纸拜拜了。都说谢勋是美男,东篱也是今天才见识到此人的魅力,那群大一的小姑娘都快被他迷死了,坐在他的左右,逗他说话。也有男生想着过来找东篱搭讪,但是家树和瘟神坐在她两边,竟是把她护的妥妥帖帖的,别人想要隔着这俩人说几句话也是很费事的。东篱无聊很,喝了一点白酒,又喝了一点啤酒,觉得没什么新意便把这两样搀在一起,喝起来味道怪怪的。等家树发现的时候,她的一双眼睛已经红的跟只小白兔似的了。
从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这顿饭整整吃了四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月光正亮,白白地洒在小镇弯曲的路上。这些年轻人肩膀搭着肩膀像是波浪一样,一路从餐馆的门口高唱着歌往山上走。这才是月夜放歌,青春做伴,即使是不醉的人也被这夜色陶醉了。
薛院长因为还有事就在镇上多留了一会儿。传奇因为和人拼酒醉的一塌糊涂,谢勋便搀着他,两人沿着山路弯弯曲曲地往上爬。东篱也有些醉了,虽然路线曲折了点,但是勉强还能走,只需偶尔有人扶一下就不会跌倒。不过看她的样子,竟是比传奇还让人担心,文聿和家树一边一个就怕她一不小心摔了,更恐怖的是陶东篱小姐趁着醉意还耍起了大牌,死活不让人搀。文聿看她走的路线都可以和蛇精媲美了,便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威胁她“白酒搀着啤酒喝,醉不死你我就不叫欧阳文聿!”说着她果然踉跄了一下,文聿赶紧接住她,这次却换她赖在文聿的怀里不肯起来了。家树看他俩的样子,怪喜人的,无奈地站在一边笑。
“文聿,山上风大,奶奶让东篱买几条围巾带着……”他指指醉的只剩一个表情的陶东篱“她肯定忘了,我下去买,待会儿和奶奶一起回来。”说罢又过去看了看传奇,确定他没事了,才往山下走。
文聿扶着东篱好不容易才回到房间里,看不出来,这陶东篱瘦了巴拉的,竟还不轻。他把她放在炕头上,又拿了枕头枕在她后脑勺上,转身想要去扭条湿毛巾,刚起身就试到她拽着自己的衣袖不放,她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难受。文聿呆了呆,靠着她坐下。
“你说什么?”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掰过来,问了一声。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陶东篱,脸上不再是万年不变的沉默,她会对着你吐舌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是萝卜!”;又会趁人不注意,极快地把酒杯放在嘴边,抿一小口,放下,再转过身去和别人继续聊天;也会跟着别人高声唱歌,赖在你怀里的时候还会憨憨傻笑,这时候又会抓着你的手说“我渴”……
她是那样需要他,这让他很高兴。
因此拍着她的脸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我渴……”说完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她的唇色原本就是鲜艳的肉红色,这下更是绯红潋滟,看的文聿只觉得喉间一紧,嘴里忽然就干了,等他有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低着头吻着她。
原来渴的真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她的唇从侧面看有些嘟嘟的,文聿用*摩挲了一下,弧度是那样的完美,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原来冷漠的陶东篱还有着这样柔软的触感。他触了一下,没舍得离开,如果她也觉得渴,那就让他们相濡以沫。
她的手还抓在他的手里,两人贴的极近,连呼吸都是一个节奏。他渐渐的觉得不满足,右手悄悄地伸进她身前的衣服里,幸亏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衬衫,他的手很容易就深了进去,他想,只要一下下就好,就一下下。
山顶上的房子,窗户开的很大,风吹过来的时候窗帘就刮起来了。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时明时暗。他手下的扣子已经被解的差不多了,他抬起头来,伸手拉了一下,女孩子粉色的内衣衬托着弧度正好的雪白,他的脑袋忽的一下就炸开了,月光更亮,他只觉得血液倒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凉爽的地方,嘴里的渴意几乎达到了极点,便一边解自己的衣服,一边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狗吠的声音,他听到脚步声,像是有人来了,身下的人嘤咛一声。文聿身子一震,几乎要从她身上翻下去。他急急忙忙地帮她系好扣子,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收拾妥当便从东篱房间跑了出去。
有人吆喝了一声,那狗不叫了,山上忽然就恢复了平静。
十七岁的欧阳文聿,像个傻瓜似的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他反复地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疯了。
正文 31内裤事件
东篱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她悬在山涧荡秋千,忽然吹来了一阵清风,摇摇晃晃地就把她送到了对面的山崖上。山尖上的花开得正好,她刚要伸手去摘,却又被风吹着荡了回去。这样反反复复,她快要恼的时候,它却突然又消失不见了,她趴在山尖上往下望,只见缭绕的云雾,喊它的名字它也不回答。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只觉得头重脚轻,触地的时候,试着站的地方好像是凹下去了一样,走了几步才慢慢适应。家树看着她还晕乎乎的,但是精气神儿却不错,给她倒了杯水,看她全都喝光了,才把手里的围巾递给她。
她想起那个梦,倒是颇有些《边城》里的味道,可是却不能确定是不是也有个二佬站在月光里温柔地为她唱一整夜的歌?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就偷偷地抿了抿*,脸上笑意渐盛。家树问她,她便把两手搭在一起捂在嘴边,一双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写生的学生都背着画包出去了,东篱和谢逊跟在后面,随意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将东西摆好。果然如薛院长说的那样,山上的风很大,她便把家树买的三条围巾全都缠上,一条捂嘴,一条包头,还有一条缠在颈间,又把外套上的帽子扣上,只剩俩只眼睛露在外边,看的谢勋哈哈大笑。
接近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一帮人,薛院长下去寒暄,她听了几句,原来是央美的人。其中不乏大家,打扮的也是奇形怪状的。有一个家伙还扎了长长的马尾,牛仔服上满是油画染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家树指着那个人说,“这就是国内油画界有名的新贵豆豆老师。”东篱瞥了他一眼,果然是青春无敌,满脸的痘痘。那人坐在薛院长旁边,这时候也正往这边看,恰好和东篱的眼神相触,便对着她点了点头。东篱便对着他轻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却尴尬地对着家树吐了吐舌头。
“好厉害的眼神啊!”她不由地感叹。
家树素来不爱讲人闲话,这次却偷偷地对东篱说, “你知道他多大了?”
东篱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家树摇头,“四张。”
“啊!”东篱感叹。家树又补充了一句“大龄未婚男青年。”东篱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为什么呀?”
“他嫌别人型不准……”家树也有些无奈了,是啊,豆豆老师满口的玉米粒,上身和*一般长,又挺着个大肚子,就这样还嫌别人型不准?东篱感叹了。
家树笑她“先别急着感慨……”他靠的更近一些“你知道奶奶找他干嘛?”
东篱疑惑,总不会是跟她有关吧。
“奶奶想让他指导你一下……”他笑的一点都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要是你真的想在艺术这条路上走下去,奶奶肯定会把你送到最好的学校去,所以……”东篱奇怪“你呢,你不想写字了吗?”
家树笑着摇头“我不适合。”说完低头喝水,东篱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玩笑的表情。家树的字俊迈遒劲,又总是出其不意,笔间颇有米芾之风。她大概听闵教授对薛院长提起过,要是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怕是前途无量的。
但是现在他却告诉东篱,他不想写字了,而且看起来薛院长对他的想法也是很了解的,却不知为何就这样轻易地放任他浪费自己的天分而不加制止。
吃过饭,她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出门的时候看见大一的师哥师姐们聚在一起,嚷嚷着又笑又闹的。她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有个师哥竟然在发放一次性的内裤,看见东篱来了,死活要塞给她一条,她拿着那个东西满脸通红,赶紧往回走。
路上却和欧阳文聿碰了个着。瘟神脸色不是很好,眼神躲躲闪闪的,手里还端了一个盆子,里面盛了满满的一盆衣服,有家树的衬衣,传奇的袜子,还有瘟神自己的裤子。东篱悄悄地把一次性内裤放在身后,才问他“你这是……要去洗衣服?”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您老人家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