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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唯有眼泪是自由的,从她眼角滚滚而下,落入两人交*合的口中,具是又咸又涩。
周济扬心中一惊,猛然醒悟,他退出来,与她额头相抵。她半仰着头靠在墙上,眼睛还是合着,眼泪却是不断。一次惊魂未定,两次惊心不已,她多少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
周济扬调整一下呼吸,把她放下来,换做温和的拥抱,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哭了,我就是吃醋了。”自己肖想了那么久都没舍得碰一下的人,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染指了,真他妈憋屈,好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一样。
夏悠然心里也明白他几分,又听他这么诚恳承认,没装腔作势,想这人在她面前其实还是诚实的,况且他那么做也只是占有欲作祟,说明他心里在乎。她无心再怪他,伏在他胸前渐渐止住了眼泪。
周济扬见她不哭了,揽着她继续往下走,发现她脚步不稳,想是刚刚一阵狂奔扭到了,便蹲下去查看她以前受过伤的脚。
夏悠然扭了一下脚踝,说“没事”就把他拉起来,其实她就是刚刚跑急了,加上被他那么一吓,有点腿软而已。周济扬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干脆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悠然脸红,说道:“我还是自己走吧。”
周济扬道:“别啰嗦,八层呢,你那速度走到什么时候?”
“那到下层坐电梯。”
“不坐电梯,我喜欢找虐,不行?”
夏悠然就没再理他了。
上了车,夏悠然靠在车椅里,右手支着脑袋看着窗户外面出神,周济扬安静地开车,目光平视。车内安静,无人说话。这个夜晚发生的事对两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的冲击都挺大的。对夏悠然来说,此前的难堪、愤怒和委屈,到最后却又被慢慢磨平,这期间情绪跌宕起伏,心思百转千回,最后是潮去潮落之后心生安宁,有些事终于尘埃落定。如果说之前她对某些决定和感觉都还不那么确定的话,那么这一刻她是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无论是对江程还是周济扬,她只会沿着原来的步伐继续坚定地,执着地,往前走。
周济扬此时经历的却是和她完全相反的心路历程。江程对她的心思他是早就觉察到的,并且他从不以为意,在他眼里那不就是个小孩子,有何畏惧?结果这孩子还真是给他争气,居然干了件打他脸的事情。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因此成全了自己一亲芳泽的夙愿。当时是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以至于还有些沾沾自喜。可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又开始无端地怅然若失。他得到了吗?真的得到了吗?
车子慢慢驶到了夏悠然的住处,周济扬熄了火,她却没有下车,等了一会儿周济扬都没有说话,她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为什么不问?”
周济扬想了想,答道:“其实刚刚我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我想问,为什么江程一说陆大哥你就要走,我还想问,你出去后是不是去为他掉眼泪,我更想问,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我,但是现在……”他停了停,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一下,似在缓和某种情绪,“我不想问了。”
“为什么?”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不论是辉煌还是暗淡,终其一生还是萍水相逢它终究只是过去,我不管你过去喜欢过谁,也不管你现在还记得谁,我只知道,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离你最近。”他把手慢慢覆上她的手背,微微收拢。
“但他以最深刻的形式停留在我的生命里,所以我有可能今生都忘不了他,不管我以后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我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是属于他,我不想欺骗你,所以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我可以理解,也尊重你的决定。”说这段话的时候,她是真诚的,也是勇敢的。面对一个喜欢你而你也愿意跟他继续交往下去的人,承认自己心里其实还藏着另一个人这是需要勇气的。这无疑会造成两个结果,一是对方抽身而去,二是理解包容跟你继续。周济扬会是哪一种,说实话夏悠然心里没底,然而站在她的立场,她有责任有义务跟他说清楚。
周济扬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她,他表情柔和,目光隽永。从纪明城把资料传给他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想清楚这个问题了,如果介意,他根本就不会在知道真相后仍然义无反顾。如果说她此刻说的这些话,对他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他的心念更坚定了。她说这些话除了不想欺骗他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想伤害他吧。她是这么在意他的感受,他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所以此刻他十分平静地对她说:“没关系,只要你把其他位置留给我就好。”
夏悠然顿时鼻子发酸,在他眼里她好像看到另一个曾经的自己,“……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爱情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或者说信仰,而我的信仰——就是你。”冲着她刚刚的坦诚,真心对待,他没有什么再犹豫的。
夏悠然此时已经热泪连连,她克制着张嘴大哭的冲动,用手背抹了下眼睛,然后朝他慢慢靠过去。周济扬正要伸手拥她入怀,她却直接把手按上了他的肩膀,而后在他微微怔愣的表情里抬头贴上他的嘴唇。她没什么吻技,毕竟历练不多,加上第一次这么主动,心里既羞涩又慌张。但周济扬是谁,调情对于一个学医的人来说本就是得心应手,再加上男人天生的本能优势,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懂得如何让彼此的身体更加愉悦。
车厢里的两个人纠缠越来越热烈,一开始是夏悠然主动,什么时候被剥夺了主动权她不记得了,只是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是周济扬把她压在副驾座的椅子上。
周济扬与她额头相抵,喘着气对她笑道,“你这么勾引我,我吃不消的。”关键时刻他还是停了下来。毕竟是在外面,虽然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不过这个时候时间并不晚,外面还有不少小区居民在走动,真弄出大动静引起围观,下次他还怎么敢再来?
夏悠然此刻也不敢再动,两个人抱着平复了一会儿,后来周济扬就把她送上了楼。
离开前,他说:“等我开完下周的学术研讨会,你就跟我回去见家长吧。”
夏悠然答应了,没有任何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三天后,江程去学校报到,走的时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还未来得及接通,那头就挂了,或许他此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两人经过那么一场闹剧,以后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关系。最后,他给她发了条短信,没有称呼,只说:我走了,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发生那件事后,悠然就没有跟他见过面,也没有联系过,程玉芬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替儿子跟她说对不起,此外还犹豫着问周济扬是不是很生气。悠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她对程玉芬说,他没什么,你们别多想,昨天打球碰到周总助理,跟我说江叔叔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等他好点立刻就可以去。
程玉芬叹了一句,最后跟她说了声谢谢。
夏悠然知道,或者从这一刻起,她跟江家的关系也可以画上句号了。
她终于是要跟过去彻底说再见。
叶以晴从欧洲度蜜月回来,给悠然带来礼物,但是她旅途劳顿懒得动,打电话给悠然让她自个上门去取。
叶以晴家悠然以前去过,就在镜河公园后门的江南苑,是业界精英成功人士云集的一个地方,换句话说这儿高富帅,白富美都挺多。房子是叶以晴的,安德森刚刚来这边工作,基础还没打稳,此前住的虽然是单身公寓,但也是公司的房子,不属于自己,而且人家老外思想豁达,不介意吃软饭倒插门。
叶以晴裹着睡衣来开门,脸带倦容,“来了,你先坐会,我换件衣服。”
夏悠然走进来,看了一眼,“安先生呢?”
“他有事出去了。”叶以晴走到房门口回过头来,朝她眨眼睛,“我帮你买了一套情趣睡衣,你过来试试。”
夏悠然有些意外,当她看到所谓的情趣睡衣时,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那哪是睡衣啊,根本就是透视装。她捏着薄如蝉翼的黑色衣料问叶以晴:“这能穿着睡觉?太短了,一翻身屁股都盖不住。”
叶以晴咯咯笑,“屁股露出来才好办事啊。”
夏悠然一阵心悸,一脸纠结,她想象不出这东西穿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叶以晴把睡衣装回盒子,递给她,“别跟纯情小姑娘似的,这女人该纯情时要纯情,该奔放时要奔放,这样,男人才喜欢。”
夏悠然闷闷地回了她一句:“你被安先生带坏了。”
叶以晴笑得越发灿烂,“错,是我带坏他。”此时的叶医生笑容明媚,目光狡黠,此前干练中带着的那点阴柔荡然无存,或者这就是幸福的婚姻带给一个女人的光彩,放下思想的桎梏,就是重获新生。
叶以晴转身拿了一条手链出来,帮她绑在手上,“在奥地利买的,感觉很适合你,戴上看看。”
夏悠然低头看了看那水晶手链,再瞄一眼那包装盒,上面的英文字母她认得,是最负盛名的那个知名品牌。她心想,这礼物有些贵重,不过叶以晴为人爽快,不喜欢听客套话,她也就没有多言语,只是诚恳地说了谢谢。
“看来我眼光不错,很衬你,戴着吧,别摘了。”叶以晴说,转身从床头柜拿起一个盒子,“济扬的,你拿给他,给他打电话说在省里开研讨会,也不知道瞎忙个什么劲。”正说着,她电话响了,叶也晴把盒子递给悠然,转身接电话,一边说一边往露台方向去。
夏悠然摩挲着手里的盒子,方方正正的一个,上面的字母不认得,大概是领带还是皮带之类的吧,她猜想。她没有打开看,东西是给周济扬的,她也不好当面拆开看。
叶以晴还在打电话,夏悠然一时无事,在房内走了几步,叶以晴家她来过两三次,卧室却没进来过,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房内的装饰,简约的欧式风格,时尚大气,倒是适合他们夫妇俩的品味。
衣柜一扇门开着,叶以晴刚刚拿东西没有关,夏悠然经过时瞥了一眼,视线相平的一格里放着不下二十只女士手表,各种款式和颜色。想不到叶以晴是个手表控,这么一回想她倒是记起叶以晴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