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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也不过就是五六年级的小男生,一时间春心萌动,慌不择路。
回过神来的时候,梁小瑜抬头以一种很是纠结的眼神看着他。
他感觉尴尬,清咳一声,皱起眉头,收回了手:“你不要想扯开话题!”
梁小瑜再次笑出声:“扯开话题的是你吧?”她顿了顿,深深呼吸一口气,“周焕傲,你结婚了吧?”
他这次眉头是真的皱起,心里有些不悦于她的语气:要用“吧”而不是“吗”,一个字的不同,导致这句话的语气截然不同。他不喜欢她用一种肯定的语气来问这个问题,好似他真的会结婚了一样。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语气里的不悦:“没有。”
她却没懂他那几乎算是莫名其妙的愠怒,又问:“有女朋友了吧?”
他这次更是火气上升,站起身,低头居高临下看她,一字一顿说:“没有。”
她终于是疑惑了,抬眼望着他,像足了一只充满困惑的小猫,她有些像在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他终于忍不住:“什么不应该?!梁小瑜你以为为什么不应该?!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不应该!”
时光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雪花也留在了空中僵持着。
他张张嘴,要说话,她却慢慢站起来,望着他,轻声说:“但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周焕傲。”
一时又沉默下来。她这句话说得突兀,但彼此心知肚明。
他突然觉得自己喉咙有
些干涩发痒,这是面对对手公司无论如何毒舌尖刻都没有过的感觉。
她抿抿唇,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转头去看她,始终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的嗓子都嘶哑了:“……孩子的父亲呢?”
他看到她一瞬间踟蹰的身影,看到她回头那瞬间的迷茫。
他突然后悔问这个问题,因为他猛然发现问题的答案无论是什么,实际上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他已经问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白痴。
梁小瑜沉默许久,说:“不管是谁,我的小孩,我一力承担。”
他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扑上去把这个真正的白痴给塞到下水道里用力踩上两脚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毛抽出来的= =+
☆、装酷的少年
年少时有过争吵,有过误会,有过不理解,有过打架,有过冷战,有过口不择言的伤害,可是时光过去,终于发现,有许多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的朋友都已经消失在了流年里,只有家人还一直在那里,无论走了多远的路,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的,就只有家人。
——2010。10。8by梁小瑜
梁小瑜帮再婚的姐姐周蔚澜整理着婚礼会要穿的礼服,侧头去看她,她原先遇人不淑,嫁了个赌鬼,赔上全部家当,还欠了几百万的债,逼着周蔚澜去签债条,不签就打,打了再签……永无休止的恶性循环。
赌博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这世上有许多回不了头的路,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踏上去。
那时候周蔚澜已经生了一个女孩子,为了孩子,她有想过不要离婚,也许可以维持下去……可是最终还是不可以。
梁小瑜与周蔚澜同母异父,从小感情奇特,有说不清的牵绊,原先烂到几乎无可救药,后来逐渐都大了,虽然不常联系,但关系反而慢慢也安定下来。
梁小瑜本来就不喜欢那个赌鬼,虽然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他嗜赌。事后梁小瑜将其解释为:第六感。
非常神棍的一个词语。
那时候梁小瑜读高中,周蔚澜已经参加工作,并且奉子成婚。
婚后周蔚澜喜欢拉着丈夫一起带梁小瑜逛街买衣服。虽然梁小瑜一直没说,但她是非常讨厌这种活动的,每次参与这种活动,对她来说,那不是买衣服,而是屈辱。
因为周蔚澜的丈夫总是喜欢以一脸暴发户的模样出现,然后和周蔚澜有意大谈特谈:“上次我看到有个亲戚家的小孩子,真是太不讲礼貌了,太没教养了,我们叫她,她理都不理我们,这样的女孩子以后真是没人要,走哪里哪里嫌,太没素质太没教养了——小瑜你说是不是?”
而梁小瑜往往会因为他的详细描述,想起自己平时对他有多么看不来,心里往往竖起中指:是你妈的头!
青少年时期的心,总是敏感的,无论这个伪暴发户是不是借题发挥有意侮辱。
伪暴发户还喜欢通过某些事情还满足其暴发的心,例如他会在被迫一定要跟着老婆回梁小瑜家秀恩爱的时候,带两块驴打滚给梁小瑜,说:“这是我特意带给你的,你肯定没吃过这种东西吧?知道这是什么吗?”
梁小瑜瞄一眼,很是无奈地说:“驴打滚……”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伪暴发户还会拿起梁小瑜买的手表往桌上一摔,笑道:“一看你这表就是劣质的,十几块钱买的吧?看看能不能摔烂,买也要买质量好一点的表嘛!”
梁小瑜:“………………”
梁小瑜对于这种幼稚的行径,那是十分头疼,可惜又不能发火,因为
后果很严重,会招来母亲劈头盖脸一通骂。
她尝试反驳:“是他先挑衅我的!”
母亲说:“他那是跟你开玩笑!”随后又语重心长说,“你姐姐在他那边生活,寄人篱下的也不好过,你别添乱。”
梁小瑜于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夫妻之间还讲究一个“寄人篱下”之说。
回忆到此打止,多想无益。
梁小瑜望着周蔚澜幸福的脸,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周蔚澜总是在追求所谓幸福的路上一路碰壁,遇到无数极品男,却始终不折不挠。她突然想起青少年时候自己对好友抱怨所说的:“周蔚澜蠢得死!”
其实现在想一想,像周蔚澜那么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蔚澜从来不会在一件事情上伤心太久,她的人生中好像只有明天,没有昨天,这样的人也许可以是不聪明的,甚至可以被人说是蠢的,但是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羡慕她,因为这样的人,往往是容易快乐的。
正在想着,周蔚澜回头笑她:“喂,想什么呢?看着礼服好看?什么时候你也穿啊?”
“去你的,我没你这兴致。”梁小瑜反唇相讥,起身把礼服挂好,“好了不早了,我去看看小小瑜睡觉了没。”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周蔚澜却叫住了她:“等一下,小瑜,我有话跟你说。”
梁小瑜回头看她,笑道:“喂大姐,你第二次结婚了诶,不会还紧张吧?”
“滚你的,我问你,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没跟你一起?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周蔚澜一口气说完,盯着梁小瑜的脸看。
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是让人安生的主,小时候还好,除了调皮捣蛋喜欢把自己拐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转身就跑之外也没别的什么。长大些就闹青春叛逆中二病,对谁都是一脸愤世嫉俗高贵冷艳的样子,惹得自己也是急躁性子没少跟她红脸过,甚至一度关系降到冰点之下,差点彼此就要登报脱离姐妹关系了。好在后来都长大了成熟了,这个妹妹又开始美其名曰旅游观光,一年到头不着家。这一次更是夸张,一去四五年,除了电话之外连根毛都摸不到她的,好不容易因为自己结婚了要她回来,结果就看到两个人,那小孩子都会叫自己姨了。
周蔚澜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就一头晕在了汽车站。
梁小瑜倒是笑得滴水不漏,说:“我现在能养得起她。”
“这不是你养不养得起的问题吧?”周蔚澜白她一眼,“那男的在哪儿?你又怎么胡搞了?以后你带着个孩子怎么办?你这辈子……你这辈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梁小瑜倒是被她这严肃的口吻给逗得笑出声来,被她瞪一眼,缩缩脖子吐吐舌头,一如多年前那个调皮的小孩子
,然后抿了抿嘴,说,“也就这么办了。”
怎么办?不怎么办。不然的话,还能怎么办?
她突然就低头笑了起来,笑完了抬头望见周蔚澜看着自己的充满了不能理解的眼神。
她想,这个世界上,其实人类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理解。
或者很多时候,人类连自己都不能理解。
周蔚澜望着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喂你孩子都领回来了,养不养是一个问题,你以后怎么办?无缘无故拖着一个孩子,你又从来不跟我带个男朋友回来……算了算了,我跟你说,我是不能不管了——”
“你不是打算给我相亲吧?”梁小瑜失笑出声。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周蔚澜瞪她,“到时候你敢跟我跑了试试看!刨了你的皮!”
梁小瑜立刻苦瓜脸望她,无奈只得到凶神恶煞的一张脸。
与其说周蔚澜是个行动效率很高的女人,不如说她是个很会来事儿的女人。这是梁小瑜愤愤之下的腹诽。
因为周蔚澜很有效率地在婚礼当天宴会上就给梁小瑜兴致勃勃搞介绍了。
梁小瑜望着梁小小瑜被周蔚澜抱走扔进孩子群里去玩,只能泪眼汪汪和同样表情望着自己的梁小小瑜做悲惨的母女目视告别,被周蔚澜一个暴栗敲到头上:“给我好好儿去做大人该做的事儿!”
可是大人该做什么呢?什么是大人该做的事情?打麻将?应酬?说长道短?相亲?吃宴席?结婚?
这种似乎会逃无可逃的生活。
可是梁小瑜是大人,她十分不习惯这种生活。辗转在各地的日子里,不需要过这种生活,因为没有亲朋好友,也没有这般安逸。
她被周蔚澜推到麻将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搓起了麻将。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麻将了。
小时候她喜欢拿大人的麻将来堆桥或者砌房子,少年时候终于学会了麻将,于是上QQ游戏玩,玩得漫不经心,纯当是消磨时间。青春期的少年们是有资格消磨时间的,因为他们的时间那么多,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时光一去不复返,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因为�